22、Chapter 21 偶然 父亲的意外 ...
-
“哦，你用那办公室做什么？”
“写博士论文。”
“怎么不在医院里写？”
“医院里信息安全太差。前几天，同科室的研究生们竟然随意翻看我的专用文件夹，听说国内论文抄袭很严重，如果他们抄袭我的论文并在我之前发表，那我可不是哑巴吃黄连了？”
邵君谦并不了解学术上这些猫腻，听邵枫说得振振有词，也就信了。
“你可以在家里写。”
“家里？”邵枫撇撇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妈那性子，只要我在家，她一会儿送咖啡，一会儿送宵夜的，看那架势，恨不得将我拴她腰上，我怎么静得下心。”
邵君谦仔细打量着邵枫，见他坦坦荡荡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便信了七八分，又想到下班后那些花枝招展的丫头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邵枫是见不到的，这才放心地点了头。
“好吧，下班后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多谢老爸。”邵枫讨好地撒娇，随后退后几步做了个“您请便”的动作同邵君谦告别，“好了，我没事了，您慢走，一路顺风。”
邵君谦无奈地摇头笑笑，抬起手挥了挥，转身离开了。
目送邵君谦离开，邵枫松开因紧张而握紧的拳头，凉丝丝的风吹散掌心粘稠的汗意，父亲的意外出现让他有些明白为何吕牧悠今日未能赴约了。
去父亲公司写论文是邵枫情急之下想出的办法，论文固然重要，他想的却是一箭双雕。
下班后，邵枫匆匆地来到父亲公司，下班的人流中，他看到了Tina，看到了上次帮他调吕牧悠档案的HR，形形色色的人遇见了不少，就是没遇到吕牧悠。
坐在助力办公室里，邵枫想起中午遇见父亲的时候他似乎正要同吕牧悠等人出去开会，难道，他们还没回来？
他走到父亲办公室前敲敲门，里面久久没有反应，垂下手臂，他突然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如果父亲真的在里面，开了门，他还能编出什么借口？
讪讪地回到助理办公室，邵枫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写论文。来日方长，他既然已经打入敌人内部，就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说来奇怪，从吕牧悠第一次爽约开始，每到中午，邵枫翻遍整座东曙大厦都找不到她的影子。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就成了必然，他知道，这是吕牧悠在躲着他，至于其中的原因，不用说，一定是邵君谦像警告自己一样警告了她。
他不明白父亲这样做的原因。若说吕牧悠与父亲有地下关系，父亲这样警告自己情有可原，可是，种种事实表明，父亲与吕牧悠之间似乎没有□□上的交易。上次在父亲公司里实习时，他发现在工作上吕牧悠与父亲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即使在办公室里见了面，吕牧悠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死板样子，完全不像Tina她们那样偶尔还同父亲开开玩笑，插科打诨。
吕牧悠说，她与父亲之间是清白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明亮眼眸的注视下，他对她的言语起不了丝毫疑心。好吧，她说是清白的，那他就认为他们是清白的，这不是他的盲从，他就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吕牧悠是不会撒谎的。
相较于吕牧悠的坦荡，父亲的行为似乎有些不磊落的地方，哪里别扭，他也说不上来。
每天下班，他总是匆匆忙忙地赶到父亲公司，希望能在路上遇见下班的吕牧悠。可惜一个星期来，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如愿，想不到吕牧悠躲人的技术不是一般二般地高超。
时间长了，邵枫渐渐忘记自己找吕牧悠是想问她些什么，当他放下杂念一门心思写论文的时候，吕牧悠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搞定论文第三章里最复杂的一个统计图表，邵枫揉揉酸涩的眼睛，无力地向后倒靠在椅背上。诺大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除却窗外夜色霓虹，室内唯一的光源便是闪着青蓝色荧光的电脑屏幕。从小他就有这个毛病，一旦专注起来，就会忽略掉周围所有的事情。若是在家里，冯自珍定会体贴为他准备好最舒适的环境，最可口的点心，还会泡好一壶浓郁香醇的咖啡，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在这里，所有的需求只能自己动手。
邵枫就着电脑的微光看了看斯坦福大学学生手册上的重要记事栏，离论文初稿提交日还有一个月，他似乎没有多少时间了。
扫了眼窗外的夜色，邵枫起身打开门旁的电灯开关，眩目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抬手遮住让人不舒服的灯光，他突然想起上次去吕牧悠家探病时她说过的傻话。
“你知道闭上眼睛后看到的太阳是什么颜色的吗？”
“来，试试看嘛，闭上眼，朝向太阳的方向。”
“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什么颜色？”
“其实……你还可以看到别的颜色的。”
吕牧悠的话一遍遍在脑中萦绕不散，邵枫不自觉地闭着眼迎向耀眼的灯光，当视线触及那一片殷红，他一个激灵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邵枫睁开眼，空旷的办公室里一切都是老样子，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出房门——也许，是该喝杯咖啡让头脑清醒一下了。
办公大厅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角落里星散着几点加班者的灯光。邵枫习惯性地扫了眼吕牧悠的座位，然后继续向茶水间的方向走去。突然，他停住脚步，快速地转过身再向吕牧悠的座位望去，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角落里吕牧悠的座位上亮着灯，电脑屏幕上Windows变化球屏保欢快地闪烁着，只是到处都看不见吕牧悠的影子。
邵枫泄气地转过身，不料与刚从茶水间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邵枫连声道歉，慌忙抓过公共区里的纸巾胡乱擦着，“烫到哪里了吗？”
“没事，都撒地上了，性命无忧。”
俏皮的调侃中，邵枫愕然地抬起头，吕牧悠微笑着矗立在他面前，期盼已久的再会面前，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喂，你还好吧？”吕牧悠在邵枫眼前晃了晃手指。
“呃……好久不见。”
邵枫生硬的招呼惹得吕牧悠忍俊不禁，“邵枫，你没事吧？”
邵枫回过神，为自己的失态涨红了脸，慌忙转移话题：“这么晚还在加班？”
“嗯。快弄完了，一会儿就走。”
邵枫哦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他当当正正地站在茶水间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将吕牧悠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吕牧悠见他一副找不到话题的憋屈样实在好笑，不由得轻笑出声。邵枫脸色更窘，“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啊。”吕牧悠笑嘻嘻地指着他的额头，“这里写着‘我想搭讪’四个大字。”
“吕牧悠！”
邵枫伸手去拧吕牧悠的脸颊，吕牧悠没料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愣愣地站在那里，任魔爪一步步逼近。就在即将得逞瞬间，邵枫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孩不是那个喜欢以捏脸颊作为惩罚的都小瓷，她是吕牧悠，一个游走于父亲与自己之间的女子。讪讪地，他垂下了手。
看着邵枫颓然的神色，吕牧悠很快地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她笑吟吟地打破僵局，“好了，不闹了。你是要去茶水间吧？喏，我让路，少爷您请。”说着，她侧过身子，做了个“您请”的手势，示意邵枫先行通过。
邵枫点点头，侧过身子进了茶水间，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撞翻了吕牧悠的茶水，于是语带愧疚地说：“那个……我请你喝咖啡吧。”
吕牧悠靠在门口摇摇头，“这么晚喝咖啡会生物钟失调的。”
“那我……还你一杯茶水。”邵枫不喜欢亏欠别人，既然撞翻了她的茶水，总是要还的。他笨拙地翻找茶叶，倒水，冲泡。忙活了好一阵，他长臂一伸，“给。”
吕牧悠看着邵枫塞到自己手里颜色暗淡的茶水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请你喝茶吧。”
七片上等绿茶原叶，一朵娇羞的贡菊，适温的水缓缓注入，蜷缩的花瓣在浅琥珀色的液体中舒展延伸，袅袅茶香绕梁不散。
“喏，七贤贡菊茶。”
吕牧悠恭恭敬敬地将茶水举到邵枫面前，“喝了这茶，乖乖回去写论文吧。”
“你知道我在写论文？”看见吕牧悠鄙夷的眼色，邵枫知道自己又问了蠢问题。
“邵总有指示，耽误你写论文的人，咔嚓……”吕牧悠比划一个砍头的动作，“杀无赦。”
听了这话，邵枫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身边一直消消停停的，原来是父亲早就为他作好了安排。
- 唉……还是没写完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偶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