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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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厦的第十八层，一间出租房的客厅里五六个神色各异的男女围着一个可怜巴巴的保安大哥，以各式各样的姿态或坐或卧，如果有外人看到，怕是会以为误入了什么传销组织。
季歌侧身在双人沙发的正中间坐着，他的一边坐着小曲，另一边则坐着常远，小曲甜甜的笑着，手里拿着个苹果小口小口的啃着，对一切都颇感新奇的模样。
怂兮兮的小少年常远，却似乎有着超敏锐的小动物的直觉，找到了一根自认为最靠谱的大腿，就凭借本能的牢牢抱住，三个人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季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都只得憋屈的弯着，无处安放。
而反观江盏那边，她却是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一手支着下巴，整个一副不容亵渎的女王样。
原本长得也算得上高高大大的保安大哥，可怜巴巴的缩在茶几旁的凳子上，差点没抖成筛，李总坐在另一边稍远的椅子上，头上大颗大颗的冒着汗，像是很热的样子。
辞清面色苍白的靠在离这里稍远的墙上，像是还未从那样刺激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时不时的用她柔和漂亮的眼睛睹向季歌。
“我是这栋大楼监控室的保安，那个电梯里,之....之前就死过人，那个人也....也是十八楼的。”保安大哥颤颤巍巍的说。
“死亡时间，身份？”江盏言简意赅的问道。
保安肩膀一颤，明显又被江盏骇了一跳“他....他...他是你们旁边1802那家的老爷子，一周前....他...失踪了，就你们刚搬来的前一天....死...死在了电梯里”可怜一个还算健壮的中年人，被江盏生生吓得像个小鸡崽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哥别紧张啊，咱们就是友好的聊一聊，我们不会打人的，只要您好好配合”季歌好心安抚道。至于不配合会怎样，他便还是善解人意的不讲为妙，接着保安的话头问道，
“我们刚搬来，还不怎么了解情况，您跟我们讲讲，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可怜的保安大哥欲哭无泪，只得详尽的讲道，
“这家住着五口人，他们家男人好像是个顶有名的大律师，那家的媳妇儿好像是跟那男人在老家就结了婚的，没什么文化，不过倒是听说挺能干的，就是那肚子不争气，生了个女娃子，她婆婆天天骂的她抬不起头哩”说到别人家的八卦，这大哥顿时就不抖了，话也说的利索。
“他家老爷子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跟楼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去跳跳舞，不然就是遛遛鸟，也没得罪什么人啊，这突然就死了，这不是...那个......那个什么说的，世...世事无常嘛”
“您能跟我们详细描述一下那位老爷子的死状吗？”季歌追问道。
“这...这...老爷子死的惨那，死的真惨”保安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额头开始冒出冷汗，眼中的神色渐渐暗沉下去，流露出晦暗的光，他低下了头掩住情绪，声音也变得沙哑，
“那天晚上他回去的晚，电梯里的灯坏了，他按了十八层的钮儿，估计是没瞧清吧，按成了二十层，这二十楼啊是咱们这栋楼的顶楼天台”保安说着，莫名的勾起了嘴角，神经质的抽搐了两下，
“之前大楼整修把天台封了砌成了墙，电梯门开了，他就走出去了，他年纪大了，也没觉得不对，就迈出去了！”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绿豆大的眼睛中透露出了些许疯狂的色彩。
“结果，这电梯门就这样关了，他被卡在了这堵墙跟电梯门的中间，他身后啊，就是开关，可是这缝隙太窄了啊，太.....太窄了”说着他发出了像是机器卡带一般嘶哑机械的声音。
“他就这样站在那，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摸不到，碰不到，他站了整整五天，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就站在那，从希望站到绝望，最后他生生的站死在了那儿。”
“好几天了都没人找到他在哪，这底下的人闻到了臭味儿，他才被发现，他就一直站在那儿，嘿嘿，站在那，你们说，他死的惨不惨？”
保安发出了两声怪模怪样的笑声，神经质的喃喃着，瞳孔放的极大，整张脸都显现出一种扭曲感，常远看着他状若癫狂的模样，不禁抓紧了季歌的衣袖“他...他怎么说的像是亲眼看到过......”
保安忽然转过头，将脸凑的极近，低声的喃喃“对啊，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啊，我在监控里都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的挣扎，我也听到了他的求救，他痛苦挣扎的表情是那么绝望，又是那么美丽，我又怎么忍心去破坏呢，你说对不对？”
“啊——”常远吓的小脸煞白，鸵鸟一样把脑袋往季歌身后钻，季歌被他一扯，也被迫直面了保安那张扭曲又疯狂的脸，“嘶——”季歌牙疼的吸了一口凉气，伸出一只手揪住了那个保安的衣领，轻轻一掼，顿时将人扔了出去。
保安踉踉跄跄的跌回座椅，顿时更加恼怒，他张开了散发着恶臭的嘴，呲起的牙上泛着焦黄，牙龈间似乎还粘连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以及一些可疑的碎肉。
嘭——
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摔在了玄关大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男人挣扎扭动了两下，竟是怎么都爬不起来，季歌看向他扭曲的身体，不难瞧出他的脊柱好像歪了，不出意外的话，肋骨应该也断了两根。
“.........”季歌默默的扭回头，看向始作俑者。
一条纤长笔直的腿，做飞踢的姿态将将收回，女人优雅的理了理漂亮卷曲的大波浪，发现众人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烦躁的环视一周，微扬起下巴，轻抿红唇道，
“怎么？想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