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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秋与邂逅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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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雾霭的天竟然冒出了太阳。风云骤散,太阳公公睡了个懒觉终于开始了今天的营业。
姜月请家庭医生来看了一下病。
请了下午的假。
打开手机才发现余晋瑶说自己微博好久没营业了,让自己发个微博顺便宣传一下要出刊的《国都》。
她昏昏撅撅拍了一张自拍,随手写下一句:“秋天·国都·邂逅”
然后转发了《国都》的官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傍晚醒来时,落地窗外的天边出现了瑰红火烧云。携伴橘色霞光,风风火火地拉下了星星点点的夜幕。
电子温度计滴的一声。
37.8℃,低烧。退了不少。
她轻轻下床,长喇叭袖纯棉睡裙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半个肩膀。
口好干好涩。
她趿着拖鞋,到流理台去倒了杯水,这才听到门外断断续续传来的敲门声。
边走边喝。
全然不经思考打开了高档套房的门。
“——江...砚?”姜月整个人还懵懵懂懂的。
“你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就将手夹在门缝里当着姜月的面把门掩上。
“……”
姜月看着他卡在门缝里骨骼分明的半截手指。
懵圈了。
他在做什么?
一刻钟后突然恍然大悟。
“啊——!”
冷艳的少女也有出糗的时候。
花容失色。
外面楼道,黑暗里,少年背靠密码门而立。
呼吸声愈渐愈重。
要不是另一只手上还抱着一些东西,他真想用胳膊遮住他的眼睛。
太......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
绯红很快爬在他的脸颊还有耳畔。
单是少女莹莹素白的肩膀就够他冥想好些天,更何况——!?
天啊……
谁能想到她纯白的睡裙,内里竟然是真空的。
松松垮垮的睡裙,很轻薄。
和她几近透明的皮肤别一无二。
让她的好身材无所遁形。
两颗明显的红珠在棉质睡裙的遮盖下,云里雾里,欲说还休。
好诱惑。
“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最让人血脉偾张。
像偷食禁果一般,酸涩,微甜。
蝼蚁一样,一点点啃食着他的心腔。
哪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看到喜欢的女孩子这般模样——
没有欲是不可能的。
他此时就像易燃的烟花爆竹,易燃易爆炸。
想做她的不二之臣。
……
耳朵红的快滴出血了。
羞耻。
——
姜月逃似的跑回房间。
扑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被里掩着羞耻极了的脸。
她再也不想再穿这条睡裙了! ! !
脸就真的丢尽了……
欲哭无泪。
反复吸气呼气了百来下,好不容易才将因为慌乱而小鹿乱撞的心情平复下来。
装做镇定,手忙脚乱收拾好了仪容。穿好该穿的衣服,随手抓了衣架上的一件卫衣套了上去。
好似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前,可真正到了她又开始纠结。
怎么办...开?还是不开?
好尴尬啊......
她说服自己:出于礼貌一定要开的,不然这样不礼貌,我是个正能量高素质艺人。
对,就是这样。
她敲敲门,示意江砚把门松开。
这里其实是她家吧?为什么要自己敲门?惊。
下一秒,男孩就松开了他劲白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空气又陷入了沉寂。
这一天要闹出多少乌龙。
只见相对无言的两个人,撞款了。
世界这么大,你说说撞款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都是Gucci灰色米奇系列卫衣。
只不过姜月穿成了裙子。
一双美腿在室内暖气下丝毫不嫌冷。
冰冻似凝结的空气,最后是以江砚的话打破:“你的校服。”
“?”
俨然是四套秋冬校服。
“...烧退了吗?...药...吃了吗?”显得拘谨。
江砚把自己手上的白色塑料袋递给她。
姜月懵懂得点头,忽又轻轻摇头。
最后怕他不理解似的开口说话:“好多了。”
江砚有点想笑,好多了是什么措辞,到底是退烧了还是吃药了?
“......谢谢你。”
“谢谢谁?”江砚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嘴瓢惯了,口嗨一时管不住。
怎么就好好的刚好长了一张嘴。
为了缓解气氛他决定笑笑。
结果笑成了皮肉不笑 ! ! !
太没有排面了...丢脸。
君隆太子爷从此没了面子。
他懊悔得低下头,试图掩盖刚才的错误,黑鸦样子的睫毛轻轻颤着。
她觉得好笑。
“噗呲——”笑出了声。温温柔柔的,怎么能和春风一样甜呢。
好甜。
江砚抬起他的含情眼,眼底含笑看着她笑。
两相对视。
触电般。
好奇妙的感觉,姜月想。
傻傻两个人,不知所以然各撇过一边脸笑了起来。
好怪。
但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即使她不明白这种感觉到底名谁谓谁?
但她明白一件事,这种感觉为他。
只因为他而存在。
“……”
好一会两人才回过神。
“谢谢你——谢谢江砚。”
女孩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喊江砚的时候,格外明媚。
他好喜欢。
“嗯......不客气。我特情愿...”最后几个字像是故意模糊视听,黏黏腻腻的让人听不清。
“嗯...晚饭吃了吗?”姜月主动问道。
江砚摇摇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发问。
“我——要煮拉面。”姜月说完就溜去厨房了,冷冷清清的月亮已经扛不起人间的烟火气息了。
要回月宫冷却一下。
江砚揣测了一下。
她没有赶自己走,应该就是留下的意思吧。
开心坏了。
“yes or no.” 她选择了前者。
这个秋天,不错的开端。
秋蝉的残息都显得美好。
……
姜月在厨房窸窸窣窣了一阵子。
没过多久就端上来两份番茄汤底的拉面。
色香味俱全。
江砚有点意外。
嘶,他以为艺人大多不会做菜吧。
这是捡到宝了。
怎么办,看她做什么都好喜欢。
太子爷好想仗着家大业大,包养正根苗红的小嫩模。
“我是你厨艺的第一见证人吗?”
“不是。”
“那是谁?”
“妈妈。”
“那我就是第二咯?”
“不是。”
“怎么又不是?是谁?”
“余姐。”
“余晋瑶?经纪人?”
“对。”
江砚像是硬要套出她的话似的。
固执的想当她心里的唯一。
“那我是第几?”小狗沮丧的说。
姜月无语得看了他一眼“小学鸡。”
“!”
怎么就把心里想的骂出来了呢。
赶紧改口说“第三。”
江砚一愣。
今天的收获可太多了。
三下五除二很快吃完了拉面,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张纸巾擦嘴。
“歪——笨月亮,你知不知道在H国,留男孩子吃拉面是什么意思。”江砚老神在在倚着椅背戏谑地说。
“?”姜月疑惑。
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吃拉面吗。
“你想留我过夜?”江砚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剑眉挑了挑。
姜月手抖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
强装镇定吃了一口面。
“没有。”镇静地说。
给你脸,你还长脸了。
她合理怀疑给江砚一点阳光他就开成太阳花。
少年星稀月朗的笑了一下“开玩笑的。”
他心想,这嘴要不得。
她心说,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
晚上九点。
姜月的烧完全退了。
躺在床上休憩,翻来覆去,若有所思。
江砚今天的话,如果真的有那一层暧昧的含义。她会怎么办?
江砚对自己有点太好了吧。
——朋友吗?
只因为是朋友吗?
朋友又是什么定义呢。
人真是神奇的存在啊。
……
第二天早上。
“叮——”屏幕里弹出来几条微信消息。
6:24。
[江砚:今日最高气温25℃,最低温16℃]
[江砚:降温注意点,别再发烧了。]
[江砚:不要叫国民妹妹了。]
[江砚:叫麻烦妹妹。]
麻烦妹妹?
小学鸡。就喜欢取外号。
她添了一件保暖秋衣。
意外的发现江砚送来的校服已经是洗过了的,细嗅还有他身上的洗衣青草香。
可谓用心至极。
一个看起来极具少年气的男孩子,难得有这么细腻的心。
她想起姜漫了。
上一个对她这样无微不至的是她的妈妈。
这次是一个原来对她颇有几分偏见的男孩。
最不羁的少年有最温暖的心。
这个男孩总给她的人生带来意外。
姜月哭笑不得,原来冰泉在秋天也能融化分毫。
不感动的话,她就没有心了。
心里头酸酸胀胀的。
她有点想妈妈了。
她心里特别感谢江砚。
无以回报,那就让她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吧。
……
她坐在衣帽间里,看着首饰发呆。
扎了个符合秋天气息的蓬松丸子头,丸子下别了一个裸棕色磨砂纯色发卡。
忽得转念一想,今日的心情都美好了很多,柔柔美美的笑挂在嘴边。
……
“嘿 ! 小姜姜。醒醒神啊。”林蕊晃着姜月的胳膊。
“姜小月,你人设塌了吗,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女神了。”
“救救姜月吧,她笑一个早读了。”
班级的人也感到诧异时不时转过头来看她。
姜月摸摸嘴角。
她竟然勾着嘴角笑了一早上。
脸僵了僵。
幽幽看着林蕊做着嘴型:你个损友。
这个秋天,改变的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