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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云梦星河 江 ...

  •   江砚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
      把自己这种心绪不宁归结于对姜月的偏见。
      都是谢卿暮太烦人了,天天偏见来偏见去。
      他对姜月的理解很肤浅。
      只停留在名字和相貌。
      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偏执的认知,他单方面觉得姜月和表面上展现的不同。
      许是由于那一味麝香的迷惑。
      许是初印象时的妖治。
      许是她孤傲般的气质。
      蔷薇与天鹅。
      谢卿暮那个烦人的又来了:“你这就是以貌取人,果然是理科脑啊理科脑。”
      ……
      舒适的日子过了好几。
      这天,姜月傍晚回家,她一周除去周六周日还要额外上三个晚上的形体和镜前表演的课程。
      她想成为国际model,不想局限于平面模特里。
      “咔哒”打开密码锁。
      “surprise!!!”余晋瑶提着购物袋蹦到姜月面前。
      姜月眨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余姐。”
      余晋瑶略显尴尬。
      吧咋了一下嘴。
      嗔怪道“欸,你这孩子。每次都这样,就不能装被吓到让你余姐开心一下。”
      “你都说是装咯。”姜月顺顺余制作的毛。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个精致的黑白礼盒。
      “香水”
      “哎一古,一个猜一个准。小姜月真聪明。”
      “姐...今年第五瓶了。”
      “这是另一个牌子的,味道肯定很适合你。”
      说罢从盒子里拿出了香水瓶。
      浅紫色的液体,似有流光乍泄。
      烫金花纹的黑色丝绸装潢瓶身,故作神秘般青涩优雅。
      不用猜,肯定又是是玫瑰花科类的香水。自从余晋瑶某次觉得姜月的气质胜似蔷薇,就开始喜欢疯狂给自己装点“蔷薇”。
      虽然姜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像蔷薇。
      姜月知道她是真心把自己当妹妹看。发自肺腑的对她感谢。
      为了配合香水,连姜月的洗发水沐浴露的成分都是例如雪松这样清冷调吻合玫瑰花科植物的。久而久之就有了自成一派的体香。
      “呐,还有西西兰的牛奶,每天都要喝哦,早点长到175吧。这样你余姐也能有带国际时装名模的机会。”余晋瑶笑眯眯地对她说。
      “我会的。”姜月接过,冲她轻轻一笑。
      笑眼弯弯,好像缀满了星河。
      这样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孩子笑起来真是令人心都融化掉。余晋瑶心道。
      就是可惜了,不爱笑。

      余晋瑶回来了,说明她这阵子又有几个重要的通告要赶。
      “最近《国都》打算推一期国风春夏时尚刊。顾擎对这个很重视,服装是葛老退休前的最后一版国风高定裙。”余晋瑶顿了一下,然后说“葛老上次采访时提到了你,说你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他最后一套高定的灵感缪斯。”
      “所以顾擎想邀你去面试一下。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八成也十拿九稳。”
      顾擎原以为姜月作为灵感缪斯,对时尚冲击感或许会减弱。不曾想她的五官极具特征,可塑性很强。
      对感官的刺激不减反增。
      很快就敲定了人选。
      拍摄安排在这周三。
      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好不容易拍摄完工,13:36分。
      比姜月预测的晚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还有课要上。
      姜月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急忙坐上保姆车去学校了。
      在车上卸了妆,换了备用校服。
      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迟到几分钟了。
      她加快脚程走进教学楼。
      上楼的时候却猛的被人一拽,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箍住。
      姜月心惊,脚下踉跄了一下。
      她微微喘着气,抬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波澜不惊的湖面迎来了第一阵火热的夏风,镜面破碎,出现了罅隙。
      姜月的瞳孔微微放大,很是诧异。
      四目相对。
      不明就里。
      “第一,现在2:25分,你迟到了。”少年的嗓音响起,打破了一时的沉默。
      像薄荷一样,姜月垂下眼眸。
      “第二……你脚上穿的是什么”
      “校有校规,学校不是你的走秀场。”
      脚上是什么!?
      姜月低头一看。
      糟糕。
      今天早上去片场穿的是余晋瑶吩咐的衣服。
      脚上是...五厘米的夏季一字黑色高跟啊!
      姜月第一次面临这种手足无措的事情,她不知道改辩解些什么。
      事实就是她的确踩了凉高跟来上学。
      “下次...我会注意的。抱歉。”那个平平淡淡的语气。
      “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
      “......”奇奇怪怪的人,姜月心道。

      暗含秋波似的眼神吐着信子在勾魂。
      姿态却像处事不惊的天鹅。
      当事人却好像浑然不知。
      江砚心里头的火似乎烧的更旺了。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碰到姜月就控制不住情绪。
      他单手翻阅着课程表:“下节你们班自习课你去体育器材室整理器材。”
      他除了惩罚和斥责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心烦极了。
      “好。”
      “那个……”
      “什么事?”江砚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手...”姜月略显窘迫。
      “……”
      适时恰好一阵凉丝丝的夏风吹来,带来了水汽,还有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玫瑰味道。
      无声的悸动轰隆隆的在男孩的心里陷落。
      他的手倏然一松,撇过了脸,让到一边,盯着阶梯,紧抿下唇,不言语。
      黑色鞋子衬得女孩纤细的脚踝白得发亮。
      好刺眼。
      紧闭双眼。
      用耳朵听女孩噔噔上楼的响声。
      好一会——
      楼道静得只剩朗朗书声和忽远忽近的蝉鸣。
      “嗡——吱吱了...”
      藏在树上此起彼伏,好像在嘲弄男孩的脸红心跳。
      不知道是羞还是愧。
      浅粉爬上了江砚的耳畔。
      像做了坏事的小孩。
      他用手抵着额头,烦躁得拉拉校服上的领带。
      他到底在做什么!?

      ……

      ……
      林蕊/林岭逸:“太过分了!”
      林岭逸:“太过分了!砚哥你怎么忍心对美女下得去手!哎呦喂我女神命苦啊。”
      谢卿暮在一边哄笑。
      “江砚啊,你对大美女的偏见太大了吧。你这是有多不喜欢她,还把她安排在我们上体育这节课收拾器材室。”
      恻隐流窜。
      江砚被他们说的烦极了。
      自己好像很讨厌她。
      面如冰碴。
      “……”
      “她们班刚好自习。”
      “嗤,借口。”谢卿暮感觉背后一凉,立马怂了,借口去买水。
      一时嘴瓢一时爽。

      林蕊:“实在太过分了,他怎么这么正气凛然。”
      “蕊姐……正气凛然是褒义词。”
      众人:林蕊除了脸一无是处。
      林蕊:“啊...哈哈是吗...”
      姜月站起来说:“我的错。走了...”
      “唉,别啊姜小月我陪你去……”
      “陈老师说这节课要督促你背课文。”
      林蕊心道:还有这事?
      面如土色。
      只好沮丧地看着姜月远去。
      唉,做人好难。
      我还是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要接受这样血淋淋的摧残。

      ……

      姜月打开器材室的大门,在漆黑中颤颤巍巍摸索着墙壁找到灯的开关。
      灯打开的那一瞬间,将室内照的亮晃晃,她瞬间安心多了。
      大概上个班级刚上过体育课,器材室里怪乱的。
      她蹲下一点一点的拾起散落一地的器材。
      脑子不经意飘忽到了中午那一幕。
      她总觉得,这个名叫江砚的风纪委员,好像不喜欢她。
      轻飘飘的敌意。
      他的力气很大。
      拽的她手腕好疼。
      姜月抱起一堆羽毛球拍放进柜子里,转身去拿了湿抹布,准备去擦拭架台和一些必要的器材。
      刚才那个器材管理室的老师说要把架台擦仔细一点,好一段时间没有整理过架台了。
      器材室里没有别人,也没有热情似火的粉丝。她觉得此时自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为了做错了的事做着惩罚。
      有时候她想,她就是一个矛盾体。
      热爱摄影棚里不泯没的闪光。
      又热衷于清平乐世那样淳朴的日子。
      好像是《山居秋暝》里的那一莲一舟一浣女,便足以粉饰尘烟。
      想着想着便走近器材室最里边,仔仔细细地擦起了架台。
      心无旁骛。
      自己都没发现嘴角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温温柔柔地笑着。

      ……

      夏噪。
      蓝红颜色的篮球场上。
      “欸,砚哥,球不打了吗?”火箭班一班人嚷嚷着。
      “吊打你们太没劲。去找点别的玩玩。”江砚摆摆手。
      “扎心了。”众人鬼哭狼嚎。
      躲在树下调试吉他的谢卿暮看着江砚朝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他和邹小胖面面相觑。
      “别的玩玩?玩啥?江砚不至于这么讨厌那个国民妹妹吧。”
      “卿哥,我总觉得,砚哥是故意的想去看妹妹的。”邹小胖说。
      谢卿暮立即给他当头一棒。
      “傻,你砚哥怎么可能,里面不是他仇人呢吗?”
      邹小胖抹了一把脸无语的盯着谢卿暮看。
      直男啊......没救了...以后有老婆才怪。
      果然脸好看的没那个脑子。
      邹小胖心道:虽然他没有脸,但是!但是...他邹小胖有脑子啊!
      邹·靠脑子发家致富·胖。

      江砚慢慢走着。
      他莫名有一种迫切想要见到她的心情。
      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其实,罚的重了。
      一般三次这样的逾矩才会被罚去整理器材室。
      他在放纵他的私心。
      姜月标致得妖治。
      偏偏一脸正色。
      既然是朵带刺的蔷薇,有什么必要伪装成天鹅,还是白色的那种。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就像江北谨饭局上那些故作姿态的谈资人。
      惺惺作态。
      他讨厌老狐狸,和他们周璇几乎成了一种从小就必修的技能。
      江北谨从小就教他如何识人,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所以江砚看人一向很准。
      可是这只狐狸喜欢玩躲猫猫。
      他还没有抓住她的把柄。

      ……
      腿长就是好,三两步就到了器材室门口。微开的大门里一片漆黑。
      江砚感到疑惑,拧紧眉头。
      棱角分明的剑眉立起,透着一丝攻击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云梦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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