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昙花一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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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姜月就没有见过林蕊了，听说被人喊出去了。
刘明星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装着——枸杞红枣菊花茶。
不得不说，这老刘还真会享受。
他站在教室门口，巡视了一圈教室，嚅了一口茶“啊”了一声。
叹谓。
“诶，姜月...你同桌人呢？跑哪去了的？”明星皱起了眉头，有板有眼。
明星说话有一种特别的方式，大概就是一种明星语法吧“诶xxxx的。”
姜月静了几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上...厕所去了。”
绝对淡定从容。
老刘信了她的话，毕竟姜月一直一来都非常认真学习的，是个乖孩子。
姜月心道：林蕊真不让人省心，跑哪去了？
她向窗外四处望望，始终没找到林蕊的身影，没法子，继续埋头苦读。
她伸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圆珠笔速写，只消一眼，欲盖弥彰遮住了。
偷偷往旁边一撇，看看有没有人在看她这里，又悄悄微微打开看了一眼。
江砚怎么比瑞士糖还甜......？
无声笑了。
……
姜月只知道林蕊出去了，不知道她跟野男人厮混在一起……
姜月双手抱着历史课本，慢慢走下教学楼楼梯，四节晚自习下来她有点困了。
隐隐约约在阶梯教室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疑虑地皱了皱好看的远山黛眉，用齿贝轻轻咬着下唇，干净的侧颜漂亮极了。
姜月停下脚步听这个声音。
“不是...这题我还是不会...”声音越说越弱，卑微。
“你笨呐......第四遍了？还听不懂？”
“说...说!谁笨呢!!？”娇蛮，理直气壮“这是人做的吗？你...你...非人哉!!”
“哟——还知道非人哉呢。文言文学的不错啊。”调笑。
“那是……还用说吗？”
“……”
“……”
“我不想做了啊。”
“不行，你必须学会这道题。”
“你把乔潜川那本笔记本还给我，我要看看……”
那少年郎偷偷摸摸把那书撞倒在地上：“掉了...掉缝里了，捡不到。”说罢伸出大长腿神不知鬼不觉把绿色本子勾进缝里。
“不是吧——怎么办啊？”少女惊慌失措。
“喂，我的笔记比他的好多了。还用的着找他借？”吊儿郎当，分明不太正经“这么绿，难不成你偏爱绿色？”
“以后别被你未来的男朋友扣上青青草原，蠢……”
姜月默默站在暖黄的走廊灯下，略微挑眉，耳边叽叽喳喳打打闹闹。
樟树上的雀早就陷入了一夜的甜睡，自有年轻男女接手雀跃。
家里的猪去拱白菜了，姜月摇摇头。
但愿这头小猪一直愉悦。
一直自由不被拘束。
而后飞翔。
“在这干嘛呢？”姜月被揪住了头发，那人轻轻一拽又松开。
姜月下意识往后看，却没看到人。
她回过头来，被吓了一跳，表情却丝毫没有破绽。
江砚抓着一条玩具蛇，举在姜月面前，那蛇吐着信子，做的惟妙惟肖的。她差点就真信了是真的蛇。
少年顽劣地笑。
夜晚的风瑟瑟吹着，吹动了姜月的发丝。
姜月忽然伸手揪住江砚的领带，往下一拽，靠近她。
他似乎又长高了些。
眼看两唇即将相抵，江砚心潮澎湃，本来刚下晚自习还挺累的，现在突然精神的很。
他即将阖上了深情眼。
下一刻嘴里就有软软滑滑的触感。
但是——怎么是塑料味儿的？
这不是宝贝的蔷薇香!!!!
他的小宝贝呢？？？
江砚马上猜到嘴里的是什么东西……造孽啊……
江砚将嘴里的玩具蛇拿了出来，不知所措地用食指拭鼻头，别开眼就看到了女朋友似笑非笑的神情。
“嘿嘿……”江砚装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再然后先发制人：“姜月，我刷了一晚上的题，累死了。”江砚低下头，垂下眼睑，状似漫不经心用小拇指勾着姜月的手指。
时不时撩动几下。
姜月松开拽着他领带的手，垂下手轻轻扯着江砚的外套衣摆。
“嗯，看出来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是吧。有奖励吗？”
“你还在过六一儿童节吗？”
江砚意识到她的话明显变多了，莫名其妙开心起来。
“我不过六一，我还是个婴儿，不懂事。”没脸没皮。
姜月被他不要脸到了，“噗呲”轻笑。
趁他不注意微微抬头在他的下巴上一吻，再趁他错愕时微微踮脚，上移，轻咬他的下唇，随即松开。
昙花一现。
花期虽短，却在这一现被他永久记忆。
……
一天之内江砚被姜月亲了三次，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了吧。
简直不要太快乐了。
美满的快溢出来。
“吱嘎——”门被关上。
姜月和江砚双双转过头去看。
淦...怎么忘了阶梯教室里的两个人。
少男少女并肩走出阶梯教室。
四个人四双眼睛面面相觑。
江砚的手还扶在姜月细腰上。
“……”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真是尴尬的一个夜晚。
最后两两行，成功变成了四人行。
后来江砚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就能明目张胆的很姜月一起走了，看谢卿暮和林蕊的神情都愉悦了几分。
挺晚的了，人都少了不少。
白色路灯明晃晃的照着出校的这条路，三点一线的学生打着哈欠，困倦地抱着资料走着。
自由飞翔的天道很远，要他们的勤恳去搭建唯一的捷径。
偶尔有银色的鸟影掠过，一定是鸟类中的翘楚吧，如此晚归。
江砚脑海里计算着最后一节课没算完了的物理题，期中考后他还有一场数学竞赛，这段时间着实有点忙。
他想着想着终究没忍住，悄悄...悄悄靠近姜月，胳膊肘时有时无碰在一起。
玫瑰花香和青草香清清楚楚得厮混一体。
——
第二天早上八点就开始考第一科了，全年级二十个班级，按排名分考场。
火箭班大部分都留在本班考，姜月在文科四号考场，林蕊在六号。
早上考历史和语文，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要复习，今天中午姜月不回家。林蕊陪着她在学校里。
其实——陪着谁还不一定吧。
“去哪？”姜月问。
“走吧走吧，去一号考场请教问题呗。”林蕊撒娇。
她还没回答就被林蕊拽着走了。
去的时候真巧赶上“桃花”的高光时期。
考场上除了火箭a班的女生都围着江砚和谢卿暮问问题。
是真的在问问题还是另有想法这就不是旁人能看的清楚的了。
姜月远远就能看到乌压压的人群。
好看的男孩子在人群中央，长相出众，很博人眼球。
特别是有心事的少女的眼球。
姜月看到那些女孩子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
心里麻麻的难受。
占有欲在作祟。
犹如虫噬。
远远的看不太真切。
再走近点就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
“江砚，你能告诉我这题怎么做吗？”说话的人身材丰腴，发育极好。
姜月下意识撇向自己，还好还好。
她好奇江砚会怎么说。
“不会。”少年懒懒散散的嗓音在干燥的空气里响起。
强硬的拒绝。
姜月清楚的听见。
她有点恍惚，记忆里江砚除了一开始对自己的偏见以外，再没有对她拒绝过，甚至对她是打心底的好。
凌晨六点钟的天气预报，早晨课桌上的温牛奶，他对她......无微不至。
这份无微不至也是她独一无二的。
如果其他人和她一起分享这份无微不至，她大概……不会乐意吧。
对江砚的喜欢一直在加深，从未递减。她甚至觉得他就是她这一生的命中注定。
遥记木心的《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
这是她向往的爱情。
她不明白十几岁的喜欢会有多长，但她仍怀揣着少女对粉红的愿景。
姜月没意识到她的眼神正直勾勾盯着江砚看。
但后者似乎意识到背后炽热的目光。
江砚狐疑地回过头瞧瞧。
……
姜月刚刚回过神来，就看见江砚透过人群与她眼神交替。
江砚用手托着脑袋，歪着头看着她，嘴角似有散漫的笑意。
乍一看，他周围的女孩子都清空了。
姜月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蕊拉进教室里去了“唉——”
风动裙摆。
真是累死了，林蕊跑这么快干嘛，姜月心里头凄凄哀哀。
姜月羞迫得撇过一边脸，太丢脸了。
周围零星有几人，皆在看着她们。
但愿不要有人拍到，姜月心里苦。
她悄悄红了脸，不知道是跑红的还是羞的。
漂亮的脸蛋在气流里穿梭，冷白的面颊绯红晕染，连诱人的唇也变得鲜明无比。楚楚动人。
“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是江砚此时能想到的诗句。
他的小漂亮什么时候都好看。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江砚心里哪有人比姜月好看呢？她就是最能撩拨他的心思的小玫瑰。
想着想着江砚笑意更浓了，不禁流露出轻轻的笑声。
“江砚？你……有病啊？”谢卿暮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好好的笑什么？”
“关你屁事。”江砚微微扬起头，睥睨着谢卿暮，嘴角的笑意分明。
“那你有药吗？”
“你什么病啊？”
“你猜猜？”
“……”有什么好猜的？
好一会，窗外有了动静，江砚幽幽地吐出三个字“害相思。”
和着是相思病……
这老狐狸，是变相表白啊。
谢卿暮无语...他才有病吧...好好引导江砚撒狗粮。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昙花一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