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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苹果汽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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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10班那个李顶谢被学校劝退了。”
“大发...怎么被劝退了?我以前只知道他人品不好。”
“好像是因为聚众闹事被警察抓到局里了,这事儿闹的挺大的。哦...还有还有,他也是nb啊,未成年还敢开着他老子的轿车去国道飙车。”
“啧啧啧,怪不得被劝退。诶...不是,上次江砚不是和他打架吗?”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
“说到这事儿,说不定江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李顶谢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到?他以前也很混,靠他爹的关系才在西高待下去,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江砚怎么会和他打架呢?奇怪...”
对面那人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用只有她们俩听的到的音量:“有人说李顶谢猥琐一个女同学......”
“……”
“……”
“哟,议论你呢。”谢卿暮对着江砚打了个响指。
江砚写字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谢卿暮。
“什么啊...”
“你把李顶谢搞局里了?”
“哪能啊?我堂堂一社会主义好青年哪来这么大能耐?”江砚嗤笑。
“不是你吗?那是谁?”
“我爸。”
“江叔?你可以啊,为了姜月都把堂堂君隆董事长请出来了。”谢卿暮习惯性竖起大拇指。
江砚勾起唇角:“不是我可以,是我媳妇儿比较厉害。”
“……”
笑的幸福死了。
谢卿暮嘴角抽搐,鸡皮疙瘩碎了一地。
恋爱中的男人啊......
“你怎么这么闲?”
“我哪闲?”谢卿暮理直气壮。
江砚指了指桌上的卷子,不言而喻。
“这不是明天要期中考了嘛,越到考试的时候越不能慌,要从容,我这是在调整心态。”谢卿暮挑挑眉。
“哦...”江砚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天出了大太阳,橙红的余晖摇摇晃晃照在江砚的脸上。
江砚略微蹙眉,用手遮着略微刺眼的光,往外面窗子望去。
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喂,谢狗,喏...林大小姐。又是找你的吧,艳福不浅哦。”
谢卿暮猛的转过头去,还真的是林蕊。
看见她就想起来周六那晚羞耻的举动,脑海里林蕊吮指的动作挥之不去,又记起她粉嫩的舌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上烟花升空,又盛开。
谢卿暮站起来拉开了椅子,正欲迈开腿走出去又听到江砚懒懒散散的调调:“啧,原来不是来找你的。”
江砚好笑得看着他。
“搞什么?”谢卿暮乱了方寸,狐疑的看了江砚一眼。
后者懒洋洋地倚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好戏的样子。
谢卿暮回过头看向窗外,只见林蕊在和火箭B班的一模范好学生讲话。
西高火箭班分A班和B班。
“这不是乔潜川吗?”江砚故意的。
谢卿暮眯着眼,打量着窗外那个小白脸。
长得蛮清秀的...嗤...娘炮。眼镜片一看就知道很厚,没意思。聊聊聊...有什么好聊的?
林蕊笑嘻嘻地和乔潜川讲话,从那人手里拿走一本绿色封面的书。
谢卿暮无语...也没见过她跟自己聊天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
……
是什么时候呢?
什么时候这种对林蕊没有厘头的揣测潜移默化地成了他的习惯?
谢卿暮单手抓了抓头发,抿着唇坐在椅子上。
江砚在某一瞬间好像嗅到了些异样的氛围。
“那本子够绿啊。”江砚邪魅一笑。
随口一说,话里有话。
“绿的发光,那男的真没品。”谢卿暮心里堵堵的,不经大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烦躁的往江砚桌上一捞,捞了一颗绿色包装的瑞士糖,看起来像是苹果味的。
往嘴里一塞,抬头看见江砚幽幽的眼神。
好危险的眼神......
“干...干嘛?”
“你在吃什么?”江砚脸上笑眯眯。
谢卿暮心道:完了......又是这个笑脸。
“我...我不就吃了颗糖吗?怎么了这是......”
“你知道这颗糖谁给的吗?”江砚的眼神能吃人吧。
江砚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谢卿暮面上假装笑嘻嘻:“谁啊?”
“这我媳妇给的糖。”江砚声音淡淡冷冷的。
谢卿暮心想:人和人待在一起怎么说话语气都变得这么像。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那我...吐出来?”
“谢、狗、你完了——”江砚气的想打人。
谢卿暮赶忙把糖纸往江砚手里一塞,急中生智:“你带着它,去找你媳妇。就说我把糖吃了,使劲把锅甩我头上,没事儿,兄弟我替你扛。你撒撒娇说不定姜月还会给你两颗糖。你还能借口找她,是不是一举两得。是不是?我简直是西高诸葛亮啊。”
江砚托腮看着他眉飞色舞,突然低低一笑,这玩意的主意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他今天还没有见到妹妹呢。
“嗤——自恋吧你。西高猪八戒还差不多。”
“可别,我帅着呢。”谢卿暮嬉皮笑脸,吊儿郎当。
“喂,刚才那小白脸上次月考段五呢。”江砚懒懒散散搭着话。
江砚的记忆力好到惊为天人的地步,无论上不上心的事情都记得格外清楚。
“乔潜川?”
江砚看着他算是默认。
“等着,我这次绝对考的比他好,不就一个没品的小白脸吗?”谢卿暮没理由得不服气。
说罢,谢卿暮就抽出一沓卷子开始刷题。
“嗤。”江砚撇过头讥笑了一声。
调整心态?从容?不慌?
真香。
真香万有定律人人适用。
江砚拢紧手里的糖纸,轻轻笑着,暖洋洋的,和暖阳一般。
秋天的风噪噪的,吹起少年桌上的试卷沙沙作响。
少年迅速抽了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仔仔细细,一笔一划。
比对待考试还要认真百倍。
从未如此心细。
他拉开椅子骤然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诶...江砚你去哪?”
江砚笑着摆摆手,英气的虎牙露了出来,剩下一个意气风发的背影。
骄傲的少年啊,因为喜欢的人变成了一个稚童。
——
江砚三两下就到了楼上的艺术班。
论女朋友太有人气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恋爱都只能比偷偷摸摸更加偷偷摸摸。
江砚一本正经夹着纪律册假装自己是来办正事的。
有被自己笑到。
他迅速走到艺术班的窗前,撑在窗台上。
啊...姜月睡着了,林蕊也回来了,趴在一旁睡觉。
估摸着也快要上最后一节课了,江砚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有人看这里的时候,悄悄将纸条放在姜月的手心里。
又悄悄的将她整齐的头发弄乱,一本正经的回了教室。
幼稚死了。
江砚站在楼梯口捂着嘴偷笑,睡着的姜月他可以欺负一百遍。
可爱死了。
……
约莫过了五分钟,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了。
姜月朦朦胧胧抬起头来,下意识拨开脸上凌乱的头发。
短短下课十分钟,她好像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孩对她“为非作歹”。
她动动右手指,感觉到手心里有个疙瘩,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她打开纸条一看:放学来学校美术1室,我等你来。
字体隽逸漂亮。
她很熟悉,是他的字啊...那双漂亮的手。
原来不是梦一场,是这个坏小孩在恶作剧啊。
幼稚。
姜月无声地笑。
喂...甜到她心里去了。
秋日太阳升的晚也落的快,放学的时候已经快不见太阳的踪影了。
小小的咸蛋黄踏着彩霞,掩着青山,欲盖弥彰躲躲藏藏。
姜月收拾着要复习的资料,整整齐齐放进包里。
“姜小月,你今天晚自习来上吗?”林蕊打着哈欠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嘟嘟嚷嚷。
“来。”
“太好了。”说着林蕊就张开双臂抱着姜月,用脸蹭着她的脸。
这个小软蛋。
……
“起来啦,我要走了。”姜月用食指戳戳她的肉脸。
林蕊哼哼唧唧从她身上起来。
姜月拎着书包往美术室走去,长发被风吹起,又是定格的一副画。
江砚隔着窗子坐在画布前的凳子上看她,米蓝格子裙裾随步伐摆动,今天的长袜是米色的,比深邃的秋天耀眼好几,落叶是她舞台剧的陪衬。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只因为是她吧。
不知不觉姜月已经到门口了,她打开门走了进来。
猝不及防被江砚抱住,又是一个公主抱,姜月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啊...”轻轻娇嗔。
江砚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向桌台边把她放了下来。
姜月瞥见一旁的大卫石膏像正对着她看。
莫名有被捉奸的既视感?
“我已经好几天没和你待在一起了。”江砚委屈巴巴。
姜月抬起手来,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摸摸江砚的脸。
怪不好意思的。
她正欲开口说话,手腕突然被江砚拉住,少年俯身向前,蜻蜓点水般以吻封缄。
她又心动了,心头荡漾。
江砚深邃的眼眸盯着她,轻轻阖眼又缓缓睁开,温柔似水。
这份温柔唯她一份,独家宠爱。
姜月看着看着又要陷入这该死的温柔里了......
她不由自主回吻。
听见耳边江砚轻笑一声,尴尬的要收回被他把着的手腕。
又被他单手扶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姜月微微抬起头来。
江砚细细啄着她的唇,像在品味饕餮大餐。
江砚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姜月慢慢撑不住,被他抵在墙上,小狗咬起人来没轻没重,姜月疼的眼角微红,温润的泪沾湿了几根翘卷的睫毛。
他的舌头偷偷渡了过来,姜月迷糊里打开了紧咬的齿,后来意识到什么,报复似的轻轻咬了他舌头一下。
江砚疼的退了出来,水润的唇会发光,姜月心知肚明那是什么。
“喂,兔子,你刚才是急了吗?”慵慵懒懒。
兔子急了会咬人。
姜月羞耻极了不理会他。
江砚埋在她肩膀上闷笑,一抖一抖的。
姜月向右撇去又看见大卫在盯着他们看。
心虚。
姜月和大卫对视了几秒,抬手轻轻推了推江砚:“大卫在看你犯罪。”
江砚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大卫一眼,笑的更夸张了。
“不,大卫在说江砚好喜欢姜月。”
外面风吹树叶花枝乱颤,拂过叶的心事,美好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