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不见莺》绝不吃葱

4、第四章

　　第四章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没落东西吧？”赵空明接过段潭星手中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好了好了。”段潭星窜到副驾驶上，用纸抹掉脑门上出的薄汗。“我艹，这天也太热了！哎呦！你干嘛打我啊？”段潭星扭头瞪着那个突然武力暴动的男人。
　　赵空明探身为段潭星系上安全带，把手放在段潭星的头上自己刚才轻轻拍过的地方揉了揉,歉意地说：“打疼了？对不起，没控制住手劲，摸摸痛痛消消，不让妈妈知道。”
　　“噗嗤！”段潭星一下子没忍住，躲开他的手笑起来说：“你怎么跟哄小孩子似的。走吧，快晚了。”
　　把行李弄好后，段潭星就要和赵空明分开了。
　　“好了，我走了，拜拜。暑假回来找你玩啊。”
　　“好，我等你。”
　　段潭星挥挥手，在赵空明的注视下走进登机口。
　　段小少爷在头等舱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后给赵空明和妈妈发了个消息后就把手机关机了，戴上眼罩，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就准备闭目养神，最好是能睡着。
　　迷迷糊糊中突然飞机颠簸起来，段潭星一下子清醒过来。
　　“女士们先生们，由于我们的飞机遇到了强对流气流，引起颠簸，请您回到自己的座椅，系好安全带，洗手间同时关闭。”
　　听到是强对流段潭星倒不害怕了，坐飞机遇到这种事情他都习惯了，一会就过去了。可是段潭星旁边的男孩却反应过大了。
　　他眼睛紧闭着，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脸色苍白，明明是开了冷气的环境，额头出了一脑门的汗。倒不像是单纯的害怕飞机颠簸，而像是幽闭恐惧症患者在密闭黑暗空间后的应激反应。
　　段潭星看他真的挺难受的，就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说着“没事没事，很快就过去了，我在呢，不要怕。”事后回想起来，段潭星自己都觉得这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大概是和赵空明在一起受了他的影响吧。
　　在段潭星不断的安抚之下他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男孩看着段潭星，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没事没事，那你好好休息吧。”段潭星看他没什么事后就又戴上眼罩躺下了，摇晃的机身也渐渐稳定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完全听闻，请您拿好自己的物品，从登机门下飞机，谢谢！”
　　段潭星一出去就看见了自己的妈妈，她带着家里的管家、司机和家里的阿姨浮夸的举着印有自己名字的应援牌。
　　“妈，你干嘛，快都拿下来，丢死人了。”
　　段妈妈看见自己精心准备的牌子被儿子这样嫌弃，说：“唉，儿子长大了，不喜欢妈妈了。”
　　段潭星看着装委屈的段妈妈无奈地说：“我没有，我很喜欢这个灯牌的，真的！”
　　“真的？不许骗妈妈啊。那就把这挂在家里的客厅好不好？”
　　“妈......”
　　直到进家之前段妈妈还在坚持把这个牌子挂起来，幸好段爸爸段恒源的出现引走了段妈妈的全部注意。
　　段潭星抱着牌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寻思着怎么秘密处理这几个牌子。
　　“星星，妈妈可以进来吗？”
　　“嗯。怎么了妈？”
　　“过几天你大表哥跟林家的千金订婚，家里的亲戚啊还有生意上的人都会去，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啊？妈，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去这些地方了。”
　　“我知道啊，可是你爸爸希望你去，多认识些人对你没有坏处，以后对你和你哥都有好处。”
　　段潭星看着妈妈，叹了一口气，说：“这是爸教你的话吧？”
　　段妈妈惊讶的看着他，“亚，你怎么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嗯，真是我的乖儿子。那我去陪你爸了。”
　　段潭星翻了个身，对自己的未来有些迷茫。人人都说段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即使不学无术做个纨绔子弟也可以一辈子享福。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既没有活成纨绔，也没有成为哥哥那样的商业精英在商场叱咤风云。除去自己的家世后，他不过是个扔在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普通人，顶多脸比其他人长得好了些，可是脸又不能当饭吃，自己又不打算当明星。唉，三百六十行，我干什么呢？

　　富人区正中的一栋别墅中人声嚷嚷，灯光辉煌，觥筹交错声不绝，里面的自诩为高人一等的的人们穿着精致的伪装戴着言笑晏晏的面具将自己的腐烂掩藏。段潭星实在忍受不了那些人虚伪的笑脸与寒暄，寻了一个借口来到院子里透透气。身在这群人之间才是最能体会校园里的真实，喜悦愤怒，喜欢讨厌，都不加掩饰。
　　“星，怎么出来了？”
　　段潭星回头一看，是自己那整天日理万机辗转于各种应酬场合中的哥哥。
　　“出来透透气。......哥，我不是外人，不想笑就别笑了吧。”
　　闻言，段潭奕怔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是啊，在你面前我还伪装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显得十分疲惫的哥哥段潭星有些心疼自己的哥哥。身为段家的第一继承人，承载所有期待的段潭奕像一只被折去翅膀圈养的雄鹰，失去了自己的自由、梦想和爱情，终日在牢笼里当一只咳血的百灵鸟，直至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哥，你有想过逃离这里吗？去寻找曾经拥有的属于你的幸福。”
　　段潭奕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尽杯中酒，苦笑说：“想过又能怎样。他已经不在了......而且被困在这里的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段潭星不知怎么安慰他，自从哥哥的爱人走了后他再也没有笑过了。
　　两个人在花园中的花架后面沉默站着，忽然听见有人谈话的声音细细弱弱的传过来。段潭星探出头向那边看，是段恒源和一个女人。
　　他们大概在谈论什么事情，言语中有些争吵。
　　“哥!爸他！.....”段潭星被段潭奕捂住嘴只能呜呜地叫着，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爸爸拥抱亲吻着另一个女人。
　　等他们走后段潭奕才放开了手，看着无法接受的段潭星，说：“不要告诉妈。”
　　段潭星捂着脑袋说久久才回答，“我知道，妈她，受不了。也不会信的。”
　　“那个女人是谁？”
　　“林夫人。”
　　“你怎么知道？”
　　“刚才说了几句话，记得她的衣服。”段潭奕看着刚才那两个人的位置，思绪翻腾，最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中光芒一闪。“好了，我先进去了。”
　　段潭星直起身说：“我先走了，你和妈一起回去吧。”
　　段潭星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胃中的那些酒花园中事情搅的他头脑发昏。
　　“操你大爷的！”
　　“啪”玻璃落地声响彻在寂静的屋中。
　　十几天后段潭星实在无法面对自己敬重的爸爸出轨的事实，也无法看着妈妈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心幸福的笑脸，决定回s市。临走前段潭奕送他去机场，说：“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上你的学，这边有我。”

　　S市过了梅雨季节后就是长久的晴朗。天气炎热，人们都尽可能地窝在家里开着空调看着电视玩着手机，减弱酷暑的折磨。
　　夏季尤其是暑期的用电量非常大，而老城区由于电路老化，用电集中过量，极易引发火灾，从七月中旬到八月已经发生了大大小小十几次火灾，消防队一直没有闲下来。
　　准备出队执行灭火救援任务的赵空明和队友们迅速地准备完毕，列队上车，赶往老城区的火灾处。
　　躺在储存柜中的手机屏幕忽的亮了。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