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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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温暖的怀抱，这一切简直让人昏昏欲睡。
“我不行了，我一定要睡一觉。”陆宣嘟囔道，自发自地在江休复怀里找到最舒适的姿势，“不要叫醒我。”
江休复报复性地捏他的鼻子，吻他：“是你要来看的，宣宣。这几个月就这一次。”
陆宣捂住耳朵：“我不管我不管，总之我很困，你抱着我睡。”
江休复无法，紧紧抱住陆宣，两人坐在满是露水的草地上，陆宣的身上盖上了柔软的毛毯。
画眉的啼叫从远处的树丛中泄出，草丛中蟋蟀的鸣叫让人感受到了夏日的凉意。江休复任凭风吹过他的发梢，感到世事抛却的宁静感。
他以为陆宣睡着了，但陆宣半梦半醒，他的话在嘴里，像吞了银铃一样含混不清：“江休复，你觉得江嘉这个人怎么样？”
“心胸狭隘，手段低劣，难成大器。”
陆宣呼出口气：“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唉，总之你不懂。”
“你说。”江休复礼貌作出聆听姿态。
“他这个人吧，是有点讨厌，但喜欢你是真的。要是我不在……要是以后的话，把他带回来吧，你会需要他的。”
“我不需要。”江休复奇异地颤抖起来，“你要走，为什么一开始要出现？”
江休复的手指用力地攥住他的手腕，以至指痕清晰地留在其上，平常说话都不愿大声怕吹到陆宣的他死死抱住陆宣的腰，至死方休的缠绵。
陆宣听到他发狠的声音：“听着，陆宣。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离开。你想提前走，死都不可能。”
江休复低下他发红的眼眶，咬牙道：“死都不可能。”
“是你让我这样的，你不能撒手不管。”
当足以摧毁一切的温度，那能量足以让原子核亲吻彼此，足以点亮整个太阳系，足以烧毁人的视网膜。流星体裹挟着光与热降临地球，扩散，尸|解，留下孔雀尾一样的绚烂。
其实分别也没那么可怕。
流星雨出现了。像是有人拿火柴一根根在天空上划过，点亮了一刻，又瞬时熄灭。只是不知道，火光燃起的那一刻，我们能否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实现自己的愿望。
陆宣抬手想摸摸对手润湿的眼眶，最终只能伏下亲吻他的眉宇。
在绚烂的流星中，江休复轻声告白：“我爱你，至死不休。”
最后一颗星辰拖曳着火尾经过，回到了永恒的归宿。
*
流星雨能带来奇迹吗？当一颗死去的星星携带着如此多的愿望，它能实现几个？
陆宣回到病房，当晚他就发起了高烧，38.8℃的体温让江休复几乎疯了一样穿过郊区冲进医院，不幸的老林一个人独自观星到天亮，百无聊赖地打出了第一个喷嚏。
高烧持续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凌晨渐次退却。而病房外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大松口气，主治医师拿着肌电图不停的感叹“amazing”。江休复在陆宣身旁看日出日落，直到第三次太阳升起的时候。
灌注葡萄糖的输液软管动了动。
江休复屏住呼吸，看到病床上人的手指也颤动一下，那动作如此轻微，比之蝴蝶展翼。
江休复视线上移，是陆宣如乌鸦新羽的眼睫，它缓缓展开，迎接了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而那新日闪耀着橙黄色的光，映在了病床上病人清澈的瞳孔里。
*
陆宣住院观察了半月，临走前神经科主任夹道相送，表情依依不舍，显然对陆宣身上的奇迹极感兴趣。
“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医生紧握他的双手，热情洋溢，“我从医二十年，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确诊渐冻症却能自我痊愈的患者，请务必经常来做检查！”
陆宣汗颜，一边握手一边应对，被黑脸江休复一把拽走，塞进车里。
“我们要去哪？”陆宣问。
江休复显然心情很好，抚弄着他的头发道：“去吃饭。去老宅。”
“啊？”陆宣小脸皱成一团，上次的用餐经历让他现在对江家的餐桌好感全无。
“怕什么。”江休复轻弹陆宣的额头，笑意都溢到声音里：“老头子这会可没法管我们了。”
“为什么？”陆宣好奇。
手机里传来老头子清晰的声音，是录音：……事已如此，老头子我阻碍也没什么用。你大啦，总要走自己的路……
陆宣竖起大拇指。牛，论未雨绸缪，还是江休复牛。
江休复想起什么似的，威胁地捏捏陆宣的后颈皮：“李清和也会来，看你表现。”
陆宣看着对方眯着眼，眼里闪过利刃一样的寒光，忙不迭地点头。
*
春去秋来，冬至，到元旦。
陆宣围着深灰羊绒围巾，单手插兜，站在中心广场外的丘比特喷泉外，语气无奈：
“江休复，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是你要我在这等你的，你怎么还不过来。”
陆宣凝神倾听一会，冬日呼出的白气凝聚又散开，盖住了他嘴角和眉梢的期待和羞怯。他听着话筒里的言语，回复道：“嗯？我不可能走错呀，是一出门能看到有条江啊……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江休复的声音隔着几里的距离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是吗？你再看看周围。”
陆宣放下手机，环视四周。不知不觉，广场上的人流如织的景象消失，嘈杂的人声也消匿不见，所有人都三三两两站在他的四周，手中的烟火棒照亮了他们的面容。
橘红色的火球呲呲响着，像一条涨潮又落下的银河一样，点亮了夜空下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弥补了无星无月的遗憾。
陆宣努力想绷起嘴角，可不一会他又要控制泪腺不要工作。他把手机举到耳旁：“到底要搞什么……”
“看你前面。”声音清晰而低沉。
一颗烟花在另一头的江岸蜿蜒上升，金色的火线在深蓝色的苍穹下猛地迸发开来，那灿烂在一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下方的城市熠熠生辉。陆宣听到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那一瞬迸发好像一个信号，瞬间四面八方的烟花飞速蹿起，不停绽放，毫不停歇，让人眼花缭乱。灰烬闪烁着火光飘落到江内，粼粼波光映衬镜中世界。
周围人不断发出吸气声和惊呼，陆宣好像被隔离一样，他放下手机，眼中满是绚烂烟火。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那声音将陪伴他度过往后余生。
“你觉得，如果我现在求婚，把握有几成。”
……
……
*
人不可能穿过同一条河流，却可以在同一段路上跌倒两次。
系统悔不当初。他不得不延续上个世界的操作——待陆宣百年之后，揪住他的灵魂放到滚筒洗衣机里接受洗脑。
趁此期间，系统向上级打了报告，挥斥方遒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怒斥任务世界人物的OOC现象与撤离程序的垃圾效果，顺便暗示一波自己工作期间的鞠躬尽瘁，以期合理地工资涨幅。
第三天，批示终于下来，系统满怀期待与忐忑掀开信件，映入眼帘的便是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静观其变。
摔！您这批了和不批有什么区别？
伴随批示下来的有穿越局□□部两名成员，在进行系统工作抽查后并且尤其是在看到007的宿主在洗衣机中接受剥夺记忆的景象后，二人以违反相关规定为由将系统送入洗衣机接受心灵的净化。
等这对难兄难弟出来，捂住昏昏头脑，互相搀扶着进入下一个世界。
*
醒木一拍。满室寂静。只听厅上人娓娓道来：
“却说这祝川陆宣，生得：
“柳叶眉，桃花面。
唇似樱桃，不点而朱。
“只叹他外表是无暇美玉，败絮其内。仗着和尘君座下弟子这一便利，自弱冠礼成便日夜笙歌，祝川别业上上下下多为其入幕之宾。半夜更夫都能隔着山头听那娇吟连连，丝竹泛泛。”
说书人至此停顿，呷了一口茶。他眼珠一转，觊了台下诸人反应。看官们显然兴致盎然，瓜子橘皮磕了一地，披了白汗巾的小二穿梭其间端茶端水。那向阳的半开放包厢内有一仙士端坐裹脚杌子上，头戴帷帽，面庞在皂纱下若隐若现，周身仙气蒸腾。
说书人心思百转，悠悠道：“各位看官，小生接要说这仙界密事，看官们若听，便洗耳而听；若不听，各随尊便。”
果不其然，无一人离席。
“要说这最为痴情种，莫若六琯真人。
那包厢内的仙人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清茶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