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镜》枫蚀

7、牧家兄弟（1）树下旖旎

　　自从牧冥渊来了以后，牧赤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名声更响了，府中上下无人不知那浑身煞气眼神阴冷的大少爷见谁都凶，独独见了小少爷手足无措、任其驱使。

　　“哥！”牧赤璃也不管对方人在哪，张口就是一声叫唤。
　　一眨眼的功夫，牧冥渊出现在牧赤璃面前：
　　“何事？”
　　“抱！”牧冥渊依言将他抱了起来。
　　“飞！”牧冥渊老老实实用轻功带着他在屋顶上窜来窜去。
　　“去花园！”牧冥渊抱着他去花园。
　　“去演武场！”牧冥渊抱着他去演武场看牧家弟子演习。
　　“去膳厅！”牧冥渊抱着他去吃饭。
　　……
　　“小少爷，您不觉得自己最近胖了吗？”枣瑶盯着牧赤璃圆润的脸，颇有些担忧。
　　“啊？有吗？” 牧赤璃听后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有点胖……毕竟最近一直都是牧冥渊抱着他活动的，自己基本上就没走过什么路。
　　嗯……算算年龄我这也快八岁了，老叫人抱好像也不太好…… （真实年龄已然上百……）其实牧赤璃就是莫名想跟牧冥渊亲近，对方照顾他的感觉让他有些熟悉，就算什么都不做两人坐在一块儿，牧赤璃都感觉莫名安心。
　　不过老是这样似乎打扰了他修炼……之前在牧赤璃的强烈要求下，牧哲途同意了牧冥渊跟他住在一起，常常牧赤璃半夜醒来能从窗户看到牧冥渊在院子刻苦练功，但……不知道那是什么功法，哦不，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是些什么功法，牧冥渊似乎练得很杂……
　　想到这里，牧赤璃连忙去牧家的收藏室找了一套上乘的剑法与心法，牧哲途虽然对外承认牧冥渊的身份，但并不教他修炼牧家祖传的慕天决，更不允许他去一些机密场所，所以牧赤璃只能谎称是自己想练，然后偷偷将功法塞到枕头后面。

　　“呐，哥你看看这个你能不能练？”晚上两人一同休息时，牧赤璃将他找的功法递给牧冥渊，对方见他拿出功法时就是一愣，等看清心法的名字时又是一愣，眼里闪过惊喜又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后，看向了牧赤璃的那双满怀期待星星眼，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牧冥渊的手修长而温暖，牧赤璃忍不住蹭了一下，对方一僵，收回了手，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突然抬起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坚定地对牧赤璃说：
　　“能练，多谢！改日还你一份一样好的。”
　　还就不必了，收藏室里头还有更好的，牧赤璃本想拒绝，但想到这是对方的一番好意，于是笑着说道：“那我就等着大哥的回礼了。”

　　之后的日子里，牧赤璃天天拉着牧冥渊专心练功，本来他练的是祖传慕天决，某日牧冥渊给了他之前的“回礼”，他也就拿着一同练了，因为牧哲途自始至终当牧冥渊是空气，牧赤璃的天赋极高不用操心，自然也没发觉一同修炼的牧赤璃多练了一门功法。

　　风一阵阵吹过，树影婆娑，过去牧赤璃常靠着打盹的那棵大树下，由他一个人小小的身影，变成了一大一小两个，一个微笑，一个大笑，一个兴奋，一个欣悦。
　　“呃，哥，我感觉你这功法有点邪……居然能用这么短的时间聚集这么多灵力……我不会遭天谴吧？”自从牧赤璃修炼了他哥给的功法，感觉随便聚集一下就有大量的灵力沉入丹田，修炼速度快到恐怖。
　　“……不会，你能聚那么多，是因为你天赋异禀。”牧冥渊犹豫了一下后摸摸他的头这样说道。

　　风起云涌，日升日落，春去又秋来，又一个七年过去了，十五岁的牧赤璃出落的更加俊朗，而牧冥渊的相貌同样不俗，两人同时出现在街道上，那回头率自然不必说。
　　“再过几日又是你的生辰了吧？”午饭后，牧赤璃靠在那棵树下打盹，牧冥渊也挨着他坐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这样开口问道，但牧赤璃此时已经快睡着了，突然被这样问让他有一点不高兴，随便嗯了一声就继续睡去了。
　　树影渐渐偏移原来的位置，蝉鸣声一刻也未曾停歇，微风从耳旁吹过，吹动耳边的发丝在脸上扫来扫去，有些痒痒的，牧赤璃睡着睡着有些醒了，想动手把头发从脸上扒下来，但是又懒得抬手，不自觉地皱了眉，正纠结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地将牧赤璃脸上一直扭动的头发捏在手里，又慢慢别在了牧赤璃耳后。
　　这下舒服多了，牧赤璃对牧冥渊的这个动作非常满意，眉头舒展开来，然而接下来却感觉到牧冥渊靠近了自己低声唤道：
　　“璃儿。”
　　“璃儿？”
　　啧……睡觉呢，叫什么叫啊，牧赤璃没搭理，而下一秒，他感觉到唇上一热，鼻息间满是熟悉的气息，对方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后，继而小心翼翼地含住了自己的上唇珠，一番吸吮后，又舔了舔下唇，最后在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这个吻才算结束。
　　这……这是什么？牧赤璃有些乱，他觉得这样的举动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兄弟之间，但说实话他又感觉自己不讨厌这样，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牧冥渊早已是牧赤璃最亲密和重要的人，牧赤璃感觉自己的耳朵肯定红了，很可能也已经被发现装睡了，但牧赤璃还是紧闭着双眼，开始自我麻痹，只要没发现我是装睡，这事就当我不知道，就等于没发生……
　　然而事与愿违，很快牧赤璃就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变了，正在犹豫要不要睁眼的时候，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耳垂，吓得他赶紧睁开了眼睛：
　　“哥……”
　　“嗯。”
　　牧冥渊微微点了一下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牧赤璃，眼里满是是坚定和认真，同时也有慌乱，牧赤璃稍稍移了一下目光之后准确无误地看到了牧冥渊的耳垂也红了，牧赤璃知道此时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以后他们俩就真的很难再像从前那样相处了。
　　“……嗯，没事的哥，既然是哥你，那就没什么好介意的……”牧赤璃憋了半天最终憋出来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但牧冥渊却明显眼前一亮：
　　“你，不讨厌……？”
　　“不讨厌。”牧赤璃实话实说，而话音刚落就被牧冥渊抱了个满怀。
　　“璃儿，好璃儿，为兄刚才真真害怕得紧……”
　　“啊？怕啥？”
　　“自然是怕你再也不理为兄……”
　　“怎么会呢，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牧赤璃拍了拍牧冥渊的肩膀，又小声道，“再说我小时候也亲过你来着……”
　　显然牧冥渊听到这话并没有心情好起来，他还是抱着牧赤璃，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一只燕子飞过湖面时落下了小小的一片羽毛，在水面上点出几圈微波，很快又归于平静，草丛里不知名的野花却半开了花苞，树影继续跟随不曾改变的夕阳来移动轨迹，一样而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