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硕导老师》豆豆尊比

5、第五章 换药 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洗漱上了床，临近九点，夏何已经累得不行。躺着打开微信发现师傅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提醒自己记得给他自己整理的考研计划。夏何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身体非常不想动，想着师傅平时挺严肃的，又是为自己好，要求的最好还是做到。
　　便痛苦地下床到桌前打开电脑word文档，凭着昨天晚上看的师傅给的文档的一些印象，比较潦草的拟了个计划。反正师傅也不太清楚我们专业考研的东西，有个大致计划给他看看就行了，夏何心想。花了十几分钟就把计划拟好发给了师傅。
　　师傅回复很快：“弄得很快，我先看看再回复你。”
　　夏何回复好的，师傅怎么知道自己弄得有点快，有时候觉得师傅真的挺神的。
　　才过两分钟师傅就回复：“你这个计划有点敷衍，太宽泛，不够详细，你等我一会儿。”
　　夏何疑惑，难道师傅还特地去问了他学医的那几位朋友，关于自己的这份计划吗？趁着这个空隙，翻了几篇微博。
　　大概半小时后，师傅发了一个文档过来：“你看看，这是我根据你拟的大纲，结合了我朋友的考研经验，给你拟的详细学习计划。若是有不符合你学习习惯的，可以提出来。”
　　夏何打开文档，里面的计划简直不要太详细，比之前师傅总结的朋友的考研经验更详细，从季度目标到月度目标，再到每周该学多少内容，结合了实习占用的时间，来灵活规划每天学习的量，从基础到强化再到冲刺，详细合理，期间还规划出给夏何放松的时间，非常适合夏何这种基础一般的人。
　　这份文档看得夏何目瞪口呆：“[膜拜]师傅就是师傅，太牛了，徒儿佩服得五体投地，感动哭了。”夏何对自己这位师傅更添了几分敬佩和亲近。
　　想起这两年来师傅在游戏里对自己也是尽心尽力，严厉又细心，但从不过问自己现实中的情况。而今了解到自己的事情，对自己现实中的事情也这么上心。夏何小时候父母离异，一直跟着母亲生活，生活中除了母亲和上大学来遇到的易明熙，好像再没有人对自己这么细心了。额，好像还有林述。
　　师傅：“这周你再适应适应实习生活，从下周开始按计划来学习了。”
　　“好，谢谢师傅。[鞠躬]”
　　夏何平素就懒惰惯了，平时玩得欢，每次都是临近期末才开始闭关学习。刷微博看到过关于考研人讨论考研的辛苦，这下要从下周就要开始规律准备考研了，心里开始有了压力。
　　清晨，夏何起得很早，到医院的路上买了个煎饼，啃着到了科室，李乐安和张存希已经在电脑前看病人的检查结果。
　　张存希告诉夏何，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把病人新出的检查结果打印出来夹在病历夹中，夏何认真听张存希讲着，很快就八点了。
　　跟着大部队去走廊尽头的示教室听交班，一进门便看见林述坐在大方桌的一侧，眼神带着疲惫，感受到夏何的目光，抬头看去，对着他点头示意。
　　照例交完班，查完房，林述又带着夏何去他的办公室，讲了关于问诊、写大病历还有日常病程书写的规范内容，夏何有些走神，想到昨晚易明熙的话，不知道怎么同林述开口。
　　林述看出夏何心思不静，轻轻拍了拍夏何的头：“你在想什么？不专心。”
　　夏何回神，打定主意一般，没有回答林述的话，转而问道：“林老师，我是你亲自要来咱们组的吗？”
　　林述愣了，很快又恢复神色，点点头，好似随意地解释：“名字看着顺眼，就给老总说要了。”
　　听到这话，夏何心里愧疚感少了许多，松了松肩膀，笑着继续问：“林老师，我室友易明熙，我们班班长，他很优秀，也很喜欢你，一直想来你们组，我们私下商量好了换组，要是你同意他就来了。”
　　林述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夏何，氛围却有点凝固，一分钟后，林述口中蹦出两个字：“出去。”转过头自顾自开始收拾桌面，打开文件夹做事。
　　夏何不知道为何林述变脸如此之快，上一秒还温柔的拍自己的头，下一面就让自己出去。难道是自己私下商量换组，没有提前给他申请，所以生气了吗。夏何也不敢再多话，怕被罚抄病例，自己选出去了。
　　刚准备进医生办公室，就看到李乐安拿着一堆医疗用品走出来，看到夏何高兴地招呼他跟着去换药。
　　“昨天你也看过我换药了，3床的病人昨天做的经皮肾镜碎石取石术，腰上有跟管子，敷料有些湿了，你自己找个换药车去给他换吧。”李乐安说着，给了夏何换药的用材。
　　夏何第一次换药，又激动又紧张。虽然技能课学过，昨天李乐安又教了一遍，还是免不了紧张。洗手戴好口罩帽子推着换药车来到3号床，照着昨天李乐安的步骤开始准备。
　　“小伙子，之前给我换药那医生呢？”3号床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身材中等微胖，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夏何。
　　夏何本就有些紧张，看着患者那灼人的目光，说话有些不利索：“哦，今天换药病人有点多，就...我们就分着来换”。夏何业务不是很熟练，挤了床边的手消开始洗手，手上开始有些发抖，面上像个老司机一般镇定，努力控制住打开了换药包。
　　“你是新来的吧，实习的吗？”患者继续问。
　　“啊，是的。”夏何开始倒碘伏，本来换药不需要戴手套，但为了保护自己，夏何还是戴了一双检查手套。
　　患者不再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跟随着夏何操作的手移动。夏何刚碰到患者伤口上覆盖的纱布，患者开口：“你轻点，我怕疼，你会不会，要是不会就换个医生来。”
　　夏何继续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我会的。”
　　一层层揭开纱布，拿起镊子夹起沾了碘伏的棉球开始消毒。患者皱着眉头：“你这拿镊子的方式怎么跟李医生不一样啊。”夏何回忆了昨天李乐安拿镊子的方式，调整了一下。
　　三次消毒完，患者嫌消得不干净，又多消了一次。接着夹起剪好的纱布准备盖上去，患者眉头皱得更深，又开始叨叨：“这纱布剪得也不行，厚度也不够，用那么少，我是没交钱吗。”
　　夏何也很无奈，也不理，继续手上动作，纱布包绕造瘘口外的管子时，动到管子扯动伤口，激得患者叫起来，怒道：“你到底会不会啊，一个新手不会就练好了再来嘛，我是给你练手的吗？”
　　夏何也是生气，自己做得并无不妥，都是按着李乐安教的步骤来的，没有违反无菌原则，谁来换这个药都会动到那个管子，若是换李乐安来这样做一遍，也不会说什么的，这人就是知道自己是新手就一直挑剔。
　　夏何毕竟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平时哪里受过这种气，才上临床的他没有经验，就着脾气把手上镊子往换药盘上一丢：“爱让谁给你换，自己喊，我新手，伺候不了。”
　　说着夏何又脱手套砸到黄色垃圾袋里，余光撇见林述走了进来，耳边响起患者气恼的声音：“哟，你们医生脾气大的嘞，技术不好还说不得了。”
　　林述已经走到夏何身边：“怎么了？”
　　面对林述，夏何怂了肩膀，低声道：“我给他换药，嫌我新手挑我刺儿。”
　　“林主任，你们这医生要不得诶，技术差，脾气还臭，说两句还不得了了，我要投诉他。”患者翻了个白眼。
　　林述扫了一眼换药车，再看向患者伤口处，拍拍夏何肩膀，对病人柔声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新来的实习医生，没能得到您的信任是我们做得不好，但我相信，他的操作是没有问题的，一个学了几年医学专业的人应该比外行更懂得怎么做。
　　林述一边肯定夏何的操作，一边将其归咎于是医患的不信任，最后一句更是话里话外都透露一个外行挑剔医生专业的不满。
　　这个患者听出了林述护短的意思，但他知道林述的专业能力，这种三甲医院，自己托了他的关系才提前住到院进到他们组，现在是他是主治，自是不敢得罪，可脸面也拉不下来。
　　林述未等患者言语，更是柔和了音色继续道：“每个优秀的医生都是从这样的实习医生过来的，您运气好，没有遇到我当实习生的时候，我第一次换药的病人可惨了。”说着还笑起来，手上挤了床边的手消开始消毒，拿起换药盘里的镊子：“放心，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主任亲自给自己换药，给了台阶，患者心理上得到很大的满足，也不再恼怒，还跟林述客气了一下。
　　林述重新消了一遍毒，再重新剪了一叠纱布放到伤口上，用镊子将纱布包绕留置管子，整理铺均，又夹了一块纱布仔细将覆盖纱布周围的碘伏擦干，最后拿起医用胶布贴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轻柔有度。夏何站在一旁看林述的操作与自己的差别。
　　林述将患者衣服拉下来穿好：“可以了，如果再打湿得厉害可以叫我们，我们不在可以让值班医生来换。”
　　患者一脸满意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