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归》丰卦无常

33、第三十三章 选择 你会怎么选

　　【不要进去！你会死的！快跑！！】小金情绪激动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着，可是剑不归充耳不闻。

　　整个房间灯火明亮，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刚一进去就看到剑灵玉十分安静地站在白袍身边，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

　　剑不归走得极慢，左手握刀的力道紧了几分，随时警惕着对方攻击。

　　啪啪啪——！

　　白袍一如既往穿着他那套典型的袍子，带着浪头面具，拍着手转过身来欣赏地看向剑不归，有几分称许道：“明知道是圈套，你还是只身前往，该称赞你有胆色还是蠢呢？”

　　与剑灵心对峙时的圆滑恣意不同，剑不归在面对白袍时总是下意识地会感到拘谨和恐惧，但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嘴上的功夫还不忘落下，“哈，明知道我要杀你，还这么大动干戈地请你爸爸我来做什么？”

　　“嘴皮子倒是挺尖利的。”白袍也没有觉得生气，睥睨地斜视了一眼全身紧绷的剑不归，右手随意地把玩着几颗指骨柱，轻笑道：“不过表现还是怂了点，叫你来自然是要杀你啦。要知道我想杀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你还真敢来，我想你右手还残着呢吧？”

　　剑不归故作镇定，同样不屑地哼了一声，用同样的语气说道：“我敢来自然是有把握你不会杀我的。”

　　“哦？这倒是让我好奇了，说来听听？”白袍指尖把玩的动作一顿，四颗指骨柱被夹在指间，他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抬眸看向剑不归。

　　“你需要我。”

　　白袍眉毛一挑，古怪地望着对方，问道：“这是从哪得出的结论？我为什么需要你？”

　　【宿主！！赶紧离开！！！】小金的声音再次响起，剑不归皱了一下眉头，无视小金，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和剑灵心是否都和她说的一样，绑定了系……”

　　剑不归话音未落，只听咻咻两声，两枚指骨柱带着电光火石便打向了自己，他连忙拔刀挡下。

　　叮！叮！

　　剑不归愤怒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只见白袍手掌一翻又甩出了4枚指骨柱分别打向了房间的四个角落，看来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剑不归冷静了下来，疑惑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袍才看向剑不归，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是宿主？”

　　剑不归瞳孔微微扩大，他们果然都知道系统！

　　“你们也是！”

　　白袍摇头，“我们不是。”

　　不是？剑不归奇怪了，“可是你刚刚不是……”

　　白袍一抬手打断了他，然后一弯腰，身子如同离弦的箭簇一般蹿向剑不归，手上不知何时握了一把乌黑发亮的小匕首，寒光冷冽。

　　白袍的动作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剑不归完全没有预料到，好在剑不归的反应也不慢。

　　叮叮叮！

　　剑刃相撞发出了激烈的小火花，剑不归左手持刀，两人几个交锋之间差异便显而易见了，剑不归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嘭！

　　剑不归被对方重重地踹飞，身子如同断线了的风筝一样无法控制地撞到了房屋的承重柱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着。

　　他想杀了自己！他真的想杀了自己！自己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逃的话，会死！

　　“为什么？”剑不归抬起右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挑明了直接道：“你要杀剑灵心，我可以帮你。”

　　白袍没有说话，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似是不屑又似是轻蔑和嘲讽，意味深长，随即他身形一动，急速缩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匕首一番，这次的目标是剑不归的颈部！

　　噗嗤！

　　冰冷的匕首穿过掌心，汩汩鲜血涌流的温热手掌零距离传递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白袍双瞳微睁，还来不及震惊，一个充满怒意与憎恨的眼神撞入白袍眼中，让白袍有一瞬间很是诧异。同时他只听剑不归轻呵一声，左手举刀竟是要砍向自己的脑袋！而自己的右手被对方紧紧地握住，退后不得。

　　“你……”剑不归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他的刀被白袍反手紧紧地握住，无论他怎么使劲儿，始终进不了一毫也退不了一分，反而从被匕首贯穿的手掌传来一阵刺骨铭心的疼痛，痛到就连一点儿握刀的力气都丧失了，下意识地松开了刀柄然后紧紧地握上自己的右手腕，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疼痛的传递。

　　“啊——！！！”剑不归下意识惨痛地喊出了声，痛到额头青筋凸起，冷汗直流。

　　那个男人，竟然硬生生地将匕首从他的手掌中转了个方向再狠狠地抽/出！

　　右手止不住地在颤栗，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渐渐爬上剑不归的眼神，他眼睁睁地看着白袍冷感地扔掉他的刀，他的左手和自己一样流着鲜红的血液，可是对方就如同没有痛觉一样，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将紧握的刀甩在地上，就像一个没有情感的恶魔。

　　“就是这种眼神。”白袍忽然说道。

　　“什么？”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剑不归有一丝错愕，一时间没听懂都对方的意思。

　　“比起别人所告诉我的话，我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看见的东西。你刚刚看我的眼神，憎恨、愤怒、恐惧，让我感到很熟悉。”白袍解释，说着他把匕首也扔掉了，然后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我想起来你是谁了……羊、崽、子。”

　　剑不归心中咯噔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当年我杀刀客剑无双时，他正在家里的铁匠铺，旁边还跟着一名懵懵懂懂的幼童，而那名幼童似乎就叫做……剑不归。你的刀法和他一样。”白袍的语气风轻云淡的，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刀客剑无双……那个男人的名字，他的养父，他最敬重的养父，此刻这个名字轻飘飘地从这个杀人凶手嘴里说出来，让剑不归怎么听都不舒服。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剑不归愤怒地大吼，问出了这个一直萦绕在心的问题。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否则，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白袍反问。

　　因为……剑灵心……拿他当了靶子，就和名单上那群人一样。

　　剑不归默然，但他还是不理解，他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问道：“我还是不懂，为什么？”

　　即便是故意将剑无双当作靶子的剑灵心有错在先，也不可磨灭是白袍将他杀害的事实，白袍依旧是凶手。是他们两个共同造成了老铁匠的死亡，他们都是凶手。剑灵心可以设靶子，那他也可以不杀呀。

　　白袍眯着眼睛算计了一下，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延续一个即将死亡之人的生命，然后亲手将其杀害是一种什么行为？”

　　“谋杀行为。”

　　“那么你觉得一个已死之人是否应该继续存在于世？”白袍的目光深邃地望着他。

　　剑不归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了，他抿了抿唇，声音低沉地答道：“不应该。”

　　“好。”白袍点头，继续追问道：“假设，现在有一个人他拥有让死人复活的能力，等榨取完这个人的价值之后，又亲手把对方给杀掉。而且他在不断地、不断地生产出更多拥有这样能力的机器，并让他们也去做同样的事情。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阻止这个人，但是为此可能会伤害到很多无辜的人。你会怎么选择？”

　　剑不归陷入了沉默，良久后，他才答道：“有时候，正义需要必要的牺牲。”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袍，重音一转补充道：“但是，也有一句老话，叫做血债血偿。”

　　“好，我很同意你的说法。希望你能坚定你的选择。”

　　白袍毫不在意地点头，他说完转身指了指房间四角的指骨柱，解释道：“刚才我阻止你是因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对话被你的系统所监听，毕竟系统和剑灵心是一伙的，以防万一，所以我布置了一个简陋的干扰结界，在这之中我们的对话不会被你的系统听到。”

　　“接下来我将会把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你，你仔细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