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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真尴尬 不好意思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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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鹂从小就个孤儿,因为脸上那块生来就有的丑陋胎记被父母遗弃在竹排上任其漂流,是梓竹救了她,把她带回岛上。
无音岛地处大陆边缘,人迹罕至,周围散居着一些以捕鱼为生的渔民。岛上除了琴宫以外几乎没有其它人为的建筑。
打从她有记忆以来,所闻所见都仅限于无音岛。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踏出无音岛的地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热闹的城市,小黄鹂有些被迷了眼。
“哇!这里也太棒了!好热闹啊!”小黄鹂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新奇地四处张望,一边雀跃地笑着说,连走路都是连蹦带跳的,甚至不时倒着跟梓竹讲话。
梓竹看到她这么高兴,心里也感到很开心,但她不由得提醒道:“好啦,走路不要这样莽莽撞撞的,很容易碰到人的。”
小黄鹂丝毫不在意,满不在乎地敷衍着。
“不会的不会的!啊!”
“呀!小心!”梓竹在后面惊呼。
这边话音刚落,小黄鹂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手中的糖葫芦掉地上了。
“抱歉,姑娘,你没事吧?”
闻言,小黄鹂抬头,那是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一袭白衣,背着光,宛如神仙,小黄鹂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这么英俊的男人,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率都有些不规则了,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小鹿乱撞的感觉吧。
寻绪和剑不归几人分别后一路上还在思考晏三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晃神之间竟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他连忙抱歉地问道:“抱歉,你没事吧?”
“没没没……没事……”小黄鹂赶紧小声地应着,面颊微红,当她看到寻绪衣服上的污渍后,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梓竹已经从后面跑上来了,她连忙代小黄鹂道歉到,“真的十分对不起啊,家里小孩第一次来西城太兴奋了,您这衣服……”
寻绪和善地笑着摆摆手,态度同样谦逊,“没事没事,我也有错,刚刚走路都忘记看路了。你看虽然我这衣服给弄脏了,但我也把孩子的糖葫芦弄掉了,所以要不抵消?”
梓竹:“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说着梓竹推了推小黄鹂的手臂,训道:“小黄鹂,道歉。”
“嗯……嗯,对不起。”小黄鹂低着头红着脸,根本不敢看寻绪。
“没事没事,我也有错。”寻绪见两人这么好说话便顺口多问了两句,“两位姑娘是第一次来西城?来游玩吗?”
梓竹笑了笑:“是的,第一次来,大概算是来谋生吧。老家偏僻什么都没有,所以感觉西城好繁华。”
“工作呀,那挺好,西城的发展空间很大,祝你们一切顺利。好啦,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姑娘了,告辞。”
小黄鹂一听他要走了,鼓起勇气问道:“我、我叫小黄鹂!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梓竹有些讶异,不禁微皱起眉头。
寻绪微微一愣,微微笑道,“你好小黄鹂,当然可以啦。我叫寻绪,以后有时间你可以到西城寻府来找我。”
“嗯!”
“好啦,我要走啦,拜拜!”寻绪冲两人笑了笑,摆摆手便走了。虽然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多交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小黄鹂还在看着寻绪离去的背影痴痴怔住,一回头看到了表情严肃的梓竹,心中有些发虚。
梓竹告诫道:“琴宫三大守则:绝不背叛琴宫;绝不外传功法;绝不谈恋爱。希望你能牢牢记住。”
琴宫三大守则小黄鹂当然知道,但凡触犯条例的人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但是至今为止小黄鹂还没有亲眼看到过触犯条例的人,而且她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师尊自己触犯条例了!
在今年初春的某一天,小黄鹂到琴宫外的后山采野花,意外地看到师尊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当时小黄鹂害怕极了,生怕被发现了要被师尊毁尸灭迹,以至于两人都走后她还躲在树头后面躲到了天黑才敢出来。
这是只有她知道的秘密,但是她不敢说!虽然心中感到不平衡,但是她不敢说!
所以面对梓竹的告诫,小黄鹂只是撇撇嘴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小黄鹂?梓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小黄鹂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只觉冷汗直冒。
两人转身看去,一个紫衣白襟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是出来帮江花杏买特制桂花糕的琴音。
“琴、琴音姐姐……”小黄鹂战兢地小声问候。
梓竹淡定多了,但也面色微苍白,“琴音师姐。”
琴音点点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琴音见她们迟迟答不上来,面色一变,看向梓竹厉声问道:“你让她们出去了?”
梓竹抿抿嘴,低着头。
“擅自下达命令,梓竹你可真大胆!”琴音面色愤怒地斥责,看两人都低着头认错一时这怒火又发不出去,暗叹了口气,“你们两给都给我过来!”
这事情还得由师尊定夺,要是影响了计划,指不定师尊会多愤怒呢。
术宗西城分部。
知天下已经将预测消息告诉了柳清闲,原本只是为了抓住挖心案凶手,所以才带着术宗的精英来了西城,万万没想到会卷入这一场风波当中。
寻绪到了术宗的西城分部之后直接找到了知天下直奔主题,说道:“我先前跟你说过,那个白袍可能就是这几起挖心案的凶手,从今天得到的消息推测,他很可能和晏三昭有勾结,但是晏三昭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说不清。”
一听到优青会的劫难可能和那个凶手有关联,柳清闲立马就精神了,忙问:“白袍是挖心案的凶手?!难道传言都是真的吗?还有什么消息吗?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不能怪柳清闲这么激动,主要是寻绪先前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关于白袍的一些详细消息告诉术宗和武宗等人,先前让他们关注白袍的消息也仅仅是告诉他这么做而已,武宗那边也同样,毕竟以术宗和武宗的武力水平是干不过白袍的,哪怕他们人多,所以为了避免他们知道后冲动行事,他便没有详说。
“应该是。”寻绪点头,“白袍和晏三昭应该是他们的同党之一,他们背后应该还有更多阴谋者。”说着他顿了一下,“目前能确定的就是晏三昭有问题,那次揭榜有问题,所以柳兄,就要拜托你多关注一下最近这些外来的青年俊杰们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好的!”
然后寻绪将晏三昭对他说的话复述给他们听,“你们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
知天下沉吟片刻:“名字在里头就是在里头……我觉得他可能在向我们强调名字才是重点?而这个榜叫什么根本不重要?如果我们能知道榜上都有谁的名字就好了。可惜那个榜单好像被当场烧了是吧?”
“对!”柳清闲说道,虽然当天他没有去来福酒楼现场,但是他也有一些朋友当时就在现场,他有听他们说过。
“我可以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把当时的名单给记下来的。”
寻绪:“那就拜托你了,如果能找到的话就好了。另外还要麻烦你注意一下近期来西城的人当中有没有音修。有事情的话咱们飞信联系,我最近可能不常在寻府。”
“啊,你不在寻府你去哪里?”知天下奇怪,“咦,说起来不归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来福酒楼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他人呢?”
知天下并不知道寻绪和剑不归在亭子发生了矛盾所以也不知道后来他们的安排。
“他和剑灵心一起走了。现在应该在得胜楼吧。”寻绪简单地提了一下,没有多解释。
知天下一听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坏笑道:“哦——我说你怎么突然就不回家了呢!原来是怕心上人被拐跑了,所以要去找心上人啊~”
寻绪下意识地就反驳,“谁怕被拐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去找他?”
!!!
知天下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我可没有说你心上人是谁,是你自己想到的!你承认了!”
寻绪沉下心来仔细想想,自己对他确实挺特别的,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自己总会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总想要更靠近他一点、更亲近他一点、甚至想要成为他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如果他和别人靠得近,自己会感到不舒服;如果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自己会感到生气。这么一想的话,用‘心上人’这三个字来概括确实没毛病。
所以……自己大概真的喜欢剑不归吧……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或许从那晚喝酒开始,心里早就收留了这个人。
向来正视自己内心的寻绪想通了之后,觉得先前一直在和剑不归套近乎的自己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
现在他更加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了!
于是寻绪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知天下的肩膀,面笑心不笑的意有所指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了,都懂的吧?真不愧是最可靠的小知?”
知天下嫌弃地拍开了寻绪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样都吃醋也真是够小心眼的。
寻绪心情颇好,没理知天下,对已经石化了的柳清闲交代了两句便走了。
再看剑不归那边,由于商思杨的突然插入以至于现在他们少了一个房间,毕竟都是熟人,现在西城找不到客栈有空房,虽然商家很有钱而且在西城也有很多店铺,但是没有开客栈的呀,所以剑不归见此就决定要有奉献精神,于是就大方地提出了要和剑灵玉同住一房。
剑灵玉的内心是十万个拒绝的,但是招架不住三双如虎似狼的眼睛盯着,只能含泪点头。
其实剑不归也不是非得要和剑灵玉住,只不过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剑灵玉会有危险?这家伙的生活很单纯,每天除了刷题练功就是跟着剑灵心,怎么看也不像是主动把自己推入危险境况的人,所以他认为更可能的原因是有人盯上他了,而且是因为剑灵心。
从以前那个剑不归的记忆来看,剑灵心就是一个普通的剑家子女,每天都为了剑家事业兢兢业业,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现在看来这个剑灵心的身份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不知不觉间架空剑行森的权力,让那些个手下都衷心于她,但却没有明面夺权而一直维护着剑家。
直到自己出现后她的行为才发生了变化,甚至可以不顾剑家的利益、不顾以前那所谓的剑家脸面,这让他真的想不通剑灵心在谋划些什么,又为什么要保护自己,更不清楚的是剑灵心和白袍怎么会认识。
以前剑不归认为剑灵心于他而言就是个不相干的圈外人,所以不想掺和进剑灵心的谋划,不想和剑灵心有纠缠,但是现在知道剑灵心和白袍有关系之后,他改变主意了。
他想知道剑灵心为什么要保护自己,他也想搞清楚白袍为什么要挖心,更想查清楚当年的事件,为老铁匠报仇。
是夜,月光黯淡,星辰无明,天空中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云被,冷风飒飒,树影婆娑。
得胜楼的一房间内,商思杨刚洗漱完毕在床上躺下,心情惆怅地躺下。
自从剑不归大闹婚礼指责商裴山隐瞒自己女儿死亡信息意图完成大婚后,尽管没有证据证明他确实这样做了,但是大家心底里对商家的信用俨然已经打了个折,商家的生意自此一落千张。
商思杨本人倒是没有为了生意而感到难过,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其实商思杨有回过头再想那一天所发生的种种,以他对商裴山的了解他就知道剑不归说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的,所以他真的感到很寒心。
他也听说了那个白袍传说,听说那个人目前就在西城,所以这次来西城商思杨都已经下定决心做好打算了,先为妹妹报仇,然后他要脱离商家自立东山。
商思杨冥想着正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在敲他的窗户。他谨慎地起来拿起了佩剑,谨慎地打开了窗户。
见到人商思杨瞪大了眼睛,一个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人扒在他窗户外。
“晚上好……”那人看清了开窗的是商思杨后,脸上的笑容都冻结了,眨了眨眼睛沉默无言。
“……”
“……”
“寻兄,你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