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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有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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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在跟白袍交手时,他无意中透露出他和剑灵心应该是认识的。所以我要去探一探她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且剑灵玉不是和她一块呢吗?我很好奇剑灵玉是怎么脱胎换骨窜上了优青榜第二的。”剑不归说着有些蠢蠢欲动。
寻绪皱眉提醒道:“你向我保证过的。”
“知道知道!”剑不归点点头,乖巧道:“绝对不动武。”
“按时吃饭,同时也不能偷喝酒。”寻绪又说道。
剑不归面色一僵,很快调整过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绝对听话!”
虽然胸膛拍得啪啪响,但是寻绪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眯了眯眼,不如……
剑不归眼睛一转,提议道:“你不是要去会会晏三昭吗?明天我干脆和你一块儿去来福酒楼吧!”
“为何?”寻绪不解。
剑不归嘿嘿一笑,“我这么直接找上剑灵心多不好呀,毕竟本来我躲她都还来不及呢。嗯——老话怎么说来着……”
剑不归歪了歪脑袋想了几秒,“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与其我去找她,不如让她来找我,顺便还能一起探探晏三昭,一举多得?”
此时距离寻府不远的一处本地破宅院,浩浩荡荡地住进了二十几号人,她们都是一群正直花样年华、身材妙曼的少女,身着相似的紫砂舞裙,面戴薄面纱,行囊中都带着琵琶。
“哇,这房子好漂亮!”
“我想上街去看看,外面真热闹!”
姑娘们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个个雀跃地在宅子里东瞧瞧西看看,甚至有的还忍不住拨弄起了琵琶。
其中看着最沉稳的一姑娘应该是这群姑娘当中的话事人,她正从行囊里陶银票给宅子的卖家。
宅子的原主人看着她们的衣着打扮实在不像是寻常人家,在交付地契时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姑娘们都是一个乐坊的吗?来西城演出?”
那沉稳的紫衣姑娘微笑地点点头,接过地契,“是的,生活所迫,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奔波,我们听闻西城经济繁华,人民业余生活丰富多彩,想来试试。”
宅子主人叹了口气,感慨道:“生活艰辛,哪里都一样,只愿家人能过的平安舒心。祝你们万事顺利!”
宅子主人收好了钱袋,辞别了这群姑娘。那紫衣姑娘看着宅子主人的背影消失至不见,转身进屋,把大门关上,看着这群兴奋的姑娘,脸色肃然冷酷起来,言辞冷冽地呵斥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还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吗?”
一群姑娘们瞬间噤若寒蝉,低头站好。
“今天晚上把院子收拾干净,明天放你们半天假,出去前记得换身衣裳。明晚师尊和琴音、书音和墨音会过来,记得别被发现。”紫衣姑娘绷着的脸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闻言姑娘们皆一愣,随即都兴高采烈地拥向紫衣姑娘。
“耶耶!梓竹姐姐太棒啦!”
“梓竹姐万岁!!”
“爱你爱你爱你~”
梓竹看到她们一无所知的天真可爱高兴样子,心里却不由得为这群姑娘的未来感到担忧,希望能让她们开心点就让她们开心点吧,只盼师尊能谅解,她开口道:“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了,赶紧收拾好,晚上早点休息吧!”
姑娘们纷纷点头,收敛了点雀跃的心情,开始散去各自收拾自己的床铺和行囊,只剩下一个这群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姑娘没有离开,她看起来只十五六岁,明明一张脸蛋生得挺标致,但脸上却有着一道可怖的疤痕。
梓竹对她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问她,“小黄鹂,怎么还不去收拾你的床铺呀?”
那个被叫做小黄鹂的姑娘眼神中充满着担忧,用她那灵动清脆的声音说道:“梓竹姐,你擅自给姐姐们放假,师尊知道了会生气的,她会责罚你的。”
梓竹稍稍弯腰靠近她,竖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悄悄地跟她说:“嘘,只要我们悄悄的就没人知道啦!”
“我不想要师尊责罚你。”小黄鹂的眼神很认真。她从小跟在梓竹身边,由梓竹带大,对于她来说,梓竹就是她半个娘亲,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梓竹知道小黄鹂担心自己,只觉得暖心,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小黄鹂只要乖乖地快快长大就好,其它的不用担心,梓竹姐姐我自有办法,好吗?”
小黄鹂:“可是我们这次来西城真的还能回去吗?”
梓竹的手微顿。
“会的,我们都会回去的。”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言之以誓。
翌日。
来福酒楼隔壁有一间来福客栈,同来福酒楼是同一个老板开的,来福酒楼是西城最大的酒楼,而来福客栈同样也是西城最好的客栈。
此时来福客栈天字一号房内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那日在来福酒楼预揭优青榜的一卦诡卜晏三昭。晏三昭站在门旁恭敬地弯着腰,从此处依稀可见房中帘幕之内三名美人轻拢慢捻,拨弄琴弦,余音绕梁。
纱帐之内一曼妙身影,慵懒而卧。
江花杏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轻柔婉转,柔中带妖,妩媚至极,“找我何事?”
晏三昭用他那怪里怪气的嗓音说道:“寻绪传信约我一会。”
“可动?”
晏三昭摇头:“不可,此人心性坚韧,不易受惑。”
“你认为该见?”
晏三昭:“见,避而不见反倒更让人猜疑。”
“那便去吧,我倒要看看这个能让除先生和剑灵心那个女人特别关照的男人有多大的能耐。”
晏三昭低头敛眸,“是。那我先告辞了。”
“慢着。”江花杏叫住了他,说道:“既然来了,那便坐下来喝杯茶听一曲再走不迟。”
“是。”晏三昭暗握拳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旁坐下。
“琴音。”江花杏喊道。
三人之中最靠近床幔的那女人应道,紧接着三人对视一眼,曲调骤变,哀婉悲鸣的乐调响起,萦绕耳旁。
话说自从那日剑灵玉从来福酒楼恍恍惚惚地回去后,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该刷题就刷题,该吃饭就吃饭,只不过偶尔他觉得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就像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
不仅仅是剑灵玉,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剑灵心也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白袍为什么会出现在来福酒楼,如果只是巧合的话还好,如果不是巧合的话,他去那里做什么呢?
这段时间她有意接近了许多人,她不信白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确定目标是谁。而且除了被她之前派出去找剑不归的人,剑家剩下的人手都在西城,白袍再神秘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在这里呆很久,所以他应该刚到西城不久。
剑灵心深呼了一口气,这时她的心腹突然出现了,向她报告说:
“小姐,剑不归出现了。”
剑灵心一愣,这个时间点出现他究竟想做什么?
剑灵心赶紧问到,“他人在哪里?”
“来福酒楼三楼包厢,和寻绪在一起,还有晏三昭。”
剑灵心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剑不归果然是和寻绪混在一起了,但这两人和晏三昭见面做什么呢?
“继续去盯着。”剑灵心吩咐道。
“是!”心腹咻的一声不见了。
来福酒楼内。
晏三昭本以为要见他的只有寻绪一个人,但是到了之后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一件好好的金边秀雅丝绸白衫被他穿得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十分轻浮,还不停地扒拉着另一个年轻人的衣袖,嘴上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两人举止亲昵,而那个被拉衣袖的男人则态度坚决地摇头。
虽然,似乎打扰到别人不太好,但晏三昭忍了两分钟还是忍不住大咳了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见两人的动作都停下了,晏三昭一步一拐地走了过去,一边问道:“不知两位是……?”
寻绪和剑不归起身自我介绍。
“寻绪。”
“剑不归。”
晏三昭有些讶异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几下,没有听说过这两人什么时候有过交情呀,但看起来他们不仅有交情还很熟?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朝他们拱手道:“久仰久仰,在下晏三昭。不知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三人坐了下来,寻绪开口道:“久闻晏先生大名,我听说前日晏先生在此观未来、预揭优青榜?”
“对对!”剑不归撇了寻绪一眼,插口道:“寻兄第一,我最后,剑灵玉第二?”
也许是听出了剑不归语气中的质疑,晏三昭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剑不归,开口解释到,“科学占卜,自在天命,一切皆非定数。”
剑不归:“哦?这么说你这榜是假的咯?”
“当然是真的。”晏三昭应道。
剑不归无辜地问:“既然一切皆非定数,什么都不定,那不就是假的嘛!”
晏三昭神神叨叨地说:“命运无常。”
“怎么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呀!”剑不归撇撇嘴。
晏三昭用他那尖声怪气的嗓音嘿嘿笑道:“不是我说了算,是天说了算。”
剑不归嗤笑,冷嘲热讽地说:“你还能代表天?”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能代表天,只是会一点点小小的占卜之术,窥伺见到了一丝丝天意。”晏三昭面色不改,语气有些不虞地说。
剑不归一听更加不屑了,一只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坐的歪歪斜斜的,用眼神斜视着对方,“又是拿天意那套说事儿的江湖骗子,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参加优青会,你又怎么预测出我会上优青榜呢?还狡辩这个优青榜不是假的。”
任谁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讽,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晏三昭同样也会感到恼火,用他那怪嗓子语气不善地说:“看来今天寻公子和剑公子是专门来质问晏某的咯?”
寻绪适时地瞪了一眼剑不归,朝晏三昭拱手道歉,“抱歉,他还小,不懂事,不是有意的,还请晏先生不要介意。”
晏三昭冷着一张脸,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两人就是来挑事的,原本蠢蠢欲动的火苗又熄灭了,冷冷地说了一声:“不敢当!”
寻绪面露歉意,语气放软,态度诚恳地再次拱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替剑兄向您道歉,晏先生号称卜道之颠峰,占卜的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这点我们大家都一致相信。”
这时恰巧小二把菜都一一端了上来,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满满一桌,看得剑不归直流口水,拿起筷子就毫无形象地埋头吃菜。
寻绪看了剑不归的动作,面色尴尬地对晏三昭笑笑,然后招呼道:“晏先生海涵,来来来,先吃菜!”
虽然他还是对剑不归感到很不满意,但寻绪都给他再三道歉了,晏三昭也没有为了这点事就翻脸的必要,于是也动了动筷子,面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寻绪眯了眯眼,瞧着时机差不多了就放下筷子,正色道:“其实这次冒昧拜访晏先生,是有要事相求。”
晏三昭手中筷子一顿,“且说,晏某能帮到的一定帮。”
“其实本来我们都没有打算参加本次优青会的,但是晏先生的排榜实在是让我们有些心动,所以我们想请晏先生给我们测算一下我们俩参加的话会不会有凶险?”
“预测凶吉?”晏三昭迟疑了一下。
“对,毕竟每年优青会武试的时候都有可能出现危险。”寻绪解释道。
晏三昭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两人,剑不归还在胡吃海喝,这人他不了解,传闻中不是说他是傻子就是说他是疯子,但是寻绪他知道,寻绪绝不是那种事前还要预测一下凶吉才会行动的人,而且以他的实力,优青会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压力,也许俩人说什么要参赛也只是在骗他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晏三昭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他们的要求。
晏三昭让他们把各自的生辰告诉他,然后就开始掐指在那算,越算面色越古怪,最后他忍不住停下来,拧着眉头看剑不归,阴阳怪气的问他,“剑公子莫不是在耍我?你死了?”
剑不归歪着脑袋:???
晏三昭语气不虞,“你这生辰显示的明明是一个已逝之人,真要我算就不要糊弄我!”
剑不归恍然,他好像习惯性地把自己的生辰给了他,在原来那个世界尸体估计已经连灰都没有了,可不就是一个死人?还真能看出来,有点料子啊。
只见剑不归嘿嘿一笑,向晏三昭拱手,道:“哎呀!想不到晏先生真神算,先前多有冒犯,抱歉抱歉。我生辰好像记错了,要不就别算我的了,给寻兄算就好!”
晏三昭冷哼一声,听到他终于服软道歉了心里好受了点,但也没多理他,眼神看向寻绪说:“寻公子虽然会遇到凶险,但最终都会逢凶化吉,不必多担心。”
寻绪仿佛松了一口气,又面露忧色地问:“这凶是怎么个凶法?是指优青会上会出现什么事故吗?我要怎么化解呢?”他问的十分诚恳,仿佛就是来找大师算命的普通人一样。
“血光之灾,天机不可泄露。”晏三昭话音刚落,剑不归啪地一掌拍在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晏三昭破口大骂:
“满口胡言!装神弄鬼!我看你就是个到处坑蒙拐骗的老骗子!”
晏三昭猛然被骂,让剑不归给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怒火攻心。
剑不归还在用轻蔑又嘲讽地语气骂:“你就是个垃圾,你行骗江湖这么厉害你父母知道吗?”
“你!”
晏三昭咬牙切齿,气到说不出话来,拳头紧握,他还从来没有试过被哪个人这般无礼的谩骂,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马把剑不归给生吞了。
剑不归越说越大声,语气坚定:“你是猪油蒙了心了吗?骗一个不只还要骗一群?你根本不是为了揭榜,而是为了把人都骗到一起好让你下手,你别有用心!”
愤怒的晏三昭猛地听他对自己的控诉,脸色骤变,心中倍感震撼,他知道了?!
看到晏三昭的反应,剑不归和寻绪暗中交换了个眼神。
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