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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聊一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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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绪和知天下摆脱了剑灵心好不容易扛着一堆东西回到了家里,他让知天下把东西帮忙抬到了自己房间,然后把知天下的两壶酒给回他,剩下的亲自分类整理,知天下不满的抱怨:
“无情的男人!用完就扔啊!”
寻绪冷漠:“呵,干得漂亮,给你点赞。”说完低头继续整理。
“靠……你怎么还买这么多蜜饯和糕点啊?你是得多爱吃点心,碧翠山的桂花糕还不够?”
先前光顾着买还没发觉,现在一堆在一起才觉得多,知天下一边吐槽着一边伸手想拿一个吃,却被寻绪拍开了。
寻绪把蜜饯和糕点都收起来,指着那两壶酒说:“是给你的吗就吃?你的只有那俩。”
知天下炸了:“不是我说你至于吗,不就一个蜜饯,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寻绪理所当然:“又不是给你买的,吃不完也不给你。”
知天下愣了一下,隔了一会他反应过来了,不可置信地说:“槽……不是,别告诉我合着……两壶酒我的,桂花糕你的,剩下全是剑不归的???”
寻绪抿了抿嘴,皱眉说:“他是病患,要补身子。他要喝药,很苦的,吃点甜点蜜饯怎么了?而且他什么都没带就过来了,总不能天天穿我衣服吧?买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知天下很想去摇摇寻绪的脑袋看看里面有多少水,“很不正常好吗!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啊?”
寻绪无语:“你又没有受伤。你受伤了我也会照顾你啊!”说着他瞥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剑不归,笑笑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他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感觉买东西给他总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
明明只有短短三句话,奈何槽点太多,知天下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吐槽起,反正他是没看出来剑不归有哪点能和乖巧这个词联系起来,你可还记得他在传言里可是一个疯子?
这话到喉头又说不出来,在这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之间,最后知天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寻绪的肩,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祝你幸福。”
寻绪:???
睡梦中剑不归在不停地挣扎着,他仿佛自己又置身于那个可怕的铁匠铺里,一双冰冷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脖子,有一个疯了的男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痛苦地用自己的脑袋不断地撞击着墙壁。
就当他快要昏厥之际,一抹白色闯入了他的眼帘。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那家客栈,正当他疑惑之际,忽感心脏一痛,低头望去,原来自己的心脏被挖空了,再回头,那个男人嘴角擒笑着在手上把玩自己那还在跳动的心脏,恐惧如同海潮一般涌上。
猛然间,剑不归睁开了双眼,心脏在怦怦地跳动宣示着他还活着。
原来是做噩梦……
剑不归惊出了一身冷汗,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哪?
【宿主!!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因为低能量睡眠太久而自动进入休眠状态了呜呜呜!】小金那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没有理会在脑子里狂哭的小金,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嘶,右手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右手,比起肩膀上的上,在右肩负伤状态下强行提气发出鬼神泣对右手筋脉造成的冲击才是最痛苦的,现在他的右手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十分费劲,搞不好就要废了。
咔!
此时房门打开了,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啊,你醒啦!诶诶,你别乱动!”寻绪进门看到剑不归想要起来,连忙将药放到桌面上,然后跑到床边去扶他。
“嘶——”剑不归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抱歉!”寻绪怕是不小心弄疼他的伤口了,赶忙放轻了力度,小心地将人扶起来,给人后背塞了个枕头靠在床边坐好。
剑不归点头示意,有些虚弱地说道:“谢谢!”
“没事。”寻绪摇头,然后一边去把药端过来一边说着:“你醒了刚好,趁热把药喝了吧。”
剑不归看着那黑不溜秋的汤药,还有一个浓烈的药味,就觉得很苦,内心是十分抗拒的。
可是自己跟人家才见了几次面估计在他心里两人连朋友都不是,先前当着众人的面拿他当挡箭牌、扯他下水已经很不厚道了,且不说这个人家大量没跟他计较,单单这次自己大半夜的半死不活跑过来,已经给人家添很多麻烦了。
所以不能再耍性子,这药总归是得喝的。
想着他微微抿了抿唇,正想着用左手去端药,一勺子药已经递到自己嘴边了,他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寻绪。
寻绪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说道:“喝啊!”说完估计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一想又解释道:“你的手不方便,快喝。”
毕竟是人家好意,剑不归没说什么,低头乖巧地张嘴一口把药喝下,药味浓烈,果然很苦,他忍不住皱眉。
寻绪对此仿佛全然看不见,沉默地将那药一勺接着一勺地怼过去,也不问问对方感觉怎么样,好不容易一碗药都见底了,剑不归感觉喝这碗药的时长堪比世界末日那么久。
此刻他感觉自己内里全是苦的,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趁着寻绪起身放碗的片刻偷偷皱眉吐舌,真的太苦了!
“张嘴。”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剑不归冷不丁地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啊??嗯……”
然后他嘴里就被塞了一东西,他眨巴眨巴眼睛细品了一下,嗯~甜甜的!
寻绪撇开了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是蜜饯,我看你好像很怕苦的样子,刚好早上出去买东西顺手买多了。”说着他顿了一下又强调了一句,“可是药还是得喝!”
剑不归愣了一下,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了声谢谢。
“大夫说你的伤很严重,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寻府修养吧,这里比较安全。”寻绪说着,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床边。
剑不归点头,诚恳地道谢:“嗯,谢谢你!”
寻绪认真的盯着剑不归,语气严肃:“不客气,之前答应过要收留你的。但是我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比如是谁把你打成重伤,比如关于案子的凶手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可以吗?”
剑不归沉默的移开了视线,虽然这倒也不算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向寻绪讲述才能客观地把自己摘出去,他不喜欢向别人讲述关于自己的事情。
“你可以信任我的。”寻绪再次认真地看着他说,“相信我,好吗?”
剑不归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十分诚恳和认真,让剑不归不由得有些动容……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不可以。
剑不归依旧坚定自己的信念: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以信任的,也没有谁是可以依赖的,包括他自己。剑不归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何况只有三面之缘的寻绪呢?
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要给寻绪一个交代,于是他挑着部分事实说:“把我打伤的就是案子的凶手,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叫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他喜欢穿金纹白袍,他戴着一个狼头面具,我不知道他的真容。”
“那个人使用一种很独特的武器,是一种用特殊的铁锻造的短圆柱,上面刻有铭文和狼头,大概有小指骨头大小,所以我叫它指骨柱。我伪装成他的模样行走,写他的剧本,散播他的谣言,一路将他引到了这里,然后被他发现了。我们打了起来,我打不过他,就跑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他的穿着打扮,以及关于指骨柱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的这些墨珠从哪得到的?”
寻绪说着拿出了从剑不归原来衣服里发现的指骨柱和墨珠,他瞧剑不归面色有些不虞,忙补充了一句:
“抱歉,我不是有意翻看你的东西的,是昨晚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剑不归有些尴尬,但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沉默半刻。
寻绪看他并不想讲这个问题,也不想逼他,于是换了个问题:“好吧,如果你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的话,我们跳过,我等你愿意主动告诉我。我们换一个问题,关于剑灵心到底怎么回事?”
剑不归摇头,“我也不知道,在我的记忆中她原本对我并不友好的,但是从我清醒后她就改变了对我的态度。我感觉她一直在试图把我留在她身边,可我也不清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听完他的话后,寻绪眯了眯眼,突然想通了什么,故意冷笑了一声,这让剑不归有些无措地抬头看向他,只听他假装语气不善地吓唬他说:
“所以你早就知道凶手是谁,而那天晚上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吸引剑灵心的注意力好让你撇开剑灵心,所谓稍后跟上只是在骗我,而你压根就没想过来寻府。还假装凶手模样行走,你可真大胆!”
面对寻绪的指责,剑不归只能沉默,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最后他张了张嘴,只能说:“……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寻绪说。
剑不归有些错愕地看着寻绪,他有点无法适应刚刚热心喂他喝药请他吃蜜饯的好人为什么突然间态度转变那么快?
一般常人也许就会因此感到愧疚,会自责是否是因为自己不好的缘故让对方的态度突然有很大的改变。
但是,剑不归可不会这样想!
他当即就冷下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