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归》丰卦无常

14、第十四章 真是他

　　幽幽烛火闪烁，一时间房内的气氛凝滞，剑灵心不为所动，淡定地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一声道：“爹，我不希望父女成仇，我敬重您是我父亲。但是我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干涉，不然你大可去试试，看看他们听不听你的。”

　　闻言，剑行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怒极反笑，“好！好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我倒要看看谁敢听你的！”

　　啪的一声，茶杯被剑行森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起身准备拂袖而去。

　　“爹！”

　　剑行森停住了脚步，他原本以为剑灵心会服软，哪想到剑灵心竟说：

　　“人老了要懂得享清福。”

　　剑行森眯了眯眼看着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房门大敞，冷风呼进，灯火幽暗，地上的碎瓷片就那样搁置着无人理会，剑灵心依旧静静地端坐在塌上喝着热茶，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勾起嘴唇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言道：“真是不乖，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北城地域广阔，较之其它四城，天气更加冷冽，时值深秋，北城的最北端寒风冷冽，人们已经开始穿厚衣了。从未来过北城的剑不归吃了一个大亏，初入时穿着单薄衣裳的他被冻得瑟瑟发抖，连忙在镇里买了一件厚的新衣裳，可还是被冻着了。

　　剑不归在客店定了一间房落脚，他招呼小二给他准备一大桶热水，热水一来便锁好了所有门窗脱光衣服把自己整个人泡了进去仅留出一个脑袋，隔了好几分钟才感觉自己复活过来。

　　他泡在水里眯着眼睛一脸舒适地感慨：“啊——舒服！这才是人该有的温度！”然后又忍不住吐槽说：“这个地方也太冷了吧！我绝对不来第二回！”

　　【啊，那我们要走了吗？】小金担忧地问。

　　“当然不，来都来了。我不能白来啊！”剑不归一边说着一边用热毛巾使劲地擦了把脸。

　　【所以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呀？】小金已经想明白卖铁什么的都是骗自己的了。

　　剑不归说：“打铁。”

　　行吧，又忽悠我，还不如卖铁呢，小金心里沮丧地想着。可它万万没有料到，剑不归还真就是来打铁的！

　　隔天剑不归换上厚衣后便出了门，他在街道上新奇地逛着，一边逛着一边但凡看到铁铺都拿着系统的墨铁上前问一句：大哥，你以前有看到过这种黑不溜秋的铁吗？

　　问过的铁匠都纷纷摇头说没有，最后他来到了一家屋顶都盖不住风雨的破铺子，他打算如果这里的铁匠也没有见过的话就不再问了，然后向铁匠借个炉子就在这里先开工了。

　　这间铺里只有一个老铁匠，看着一把年纪了还能不能打得动铁都是个疑问。老铁匠呆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眯着眼正在慢慢腾腾地磨着一把菜刀，听到有人进来了头也不抬地说：“这里不打铁了，要打铁的就去前面的铺子。”

　　“老先生，我不打铁，我想租您的炉子一用。”那人在他身旁蹲了下来，声音清清凉凉的，说话都有点哆嗦，可见还是冷着了。

　　老铁匠手中磨刀的动作停了下来，侧头去看他，是个标致的帅小伙。

　　“租炉子？”老铁匠开口用那历经沧桑的嗓音质疑道：“你会打铁吗？”

　　“当然，我可是二妞山最厉害的打铁匠！”剑不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像极了炫耀成绩及格的小孩子。

　　那笑容让老铁匠仿佛看到了自己已逝的儿子，只是自己儿子比他壮多了，想着不禁又伤感了起来，声音沙哑地说：“二妞山？没听过。用吧，工具都在，用料随意。”

　　说完老铁匠继续埋头磨刀。

　　“谢谢您！”剑不归笑着感谢，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块墨铁，问道：“老先生，您曾经有没有见过这种黑不溜秋的铁呀？”

　　老铁匠抬头撇了一眼，又收回了眼神，随口说道：“见过。”

　　“哦……”剑不归声音低落，忽感不对，猛地抬头，有些激动地颤声问道：“您是说您见过？”

　　老铁匠点点头，像是回忆起什么，娓娓道来：“我对这件事的印象太深刻了……大概是几个月前吧，有一个穿着白底金纹袍子、戴着狼头面具的男人，右手食指上还戴着一个狼头戒指，他的打扮实在是太过奇特了，让我不禁多看了两眼。那个男人给了我一块比你这块大一点的墨铁，让我熔掉重新铸成小指骨头大小的柱状体。

　　当时觉得很奇怪哪有人来铁匠铺做这个的呀，但我也没有多想，反正也轻松，客人给钱我就做吧，最后大概做了一共有三十多个吧。我做完之后那个男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这里亲自给那些小铁柱不知道雕什么东西雕了七天七夜，但这都不是最难忘的。”

　　剑不归瞳孔微缩，拳手不自觉地握紧，脑海中浮现过一个男人冷酷的身影，是他。白袍金纹，狼头面具和指骨柱，全部对上了……是他！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男人做完这些之后，把所有的成品器件都放在了一个器皿里，然后他就……他就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静脉！让血液流下直到浸染了所有器件，一边放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我不知道他在念什么些什么，但是这场面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是一个恶魔在制造邪器，但明明他穿的是白色衣服。”

　　“当他念完并停止放血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铁器竟然慢慢地将他的血液吸收干净了！我更加怀疑这是什么邪恶的仪式，这把我给吓坏了，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灭口。不过最后男人只是把钱给了我，然后面色苍白地走了。也许是连续熬夜又放了不少血的缘故吧，他走时状态十分糟糕，嘴唇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了。”

　　剑不归深呼吸了一口气，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问道：“那您知道他叫什么，去哪里了吗？”

　　“我哪里敢和他搭话啊！”老铁匠道，忽然惊恐地抬头问：“你不会和他是一伙的吧？也搞、搞邪恶仪式……”

　　剑不归哈哈笑道：“嗐，我不是和他一伙的，我就京华城一普通铁匠，家里那炉子坏了，手上正好有一个客人的单子没做完，这墨铁是客人的，我听说北城铁器行业发展好，所以就想着过来借个炉子把单子做完，顺道看看北城的情况，以后还想着搬过来呢！”

　　小金听着默默地吐槽【昨晚还说绝对不来第二回呢……】

　　老铁匠一听剑不归要来北城发展顿时就热络多了，跟他不停地介绍北城的民风民情、这边的行业内幕等等，然后还聊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儿子等等，总之小金还真看不出来剑不归挺会哄老人家开心的。

　　为了不现场大变铁块把老铁匠给吓到，剑不归便离开了一会说是去买原料，然后买了一竹筐盖好布回到客栈自己的房间里，把大概要用到的普通铁块和墨铁一并拿出来装竹筐里，扛去老铁匠那儿。

　　剑不归打算先研究研究那神奇的墨铁，那个男人的指骨柱也是用同样的材料做的，如果自己能刻上一样的铭文的话，那是不是也可以产生同样的效果呢？但是他并不知道那些铭文是什么东西，他想了一会儿，抱着侥幸试一试的心态，他开口问道：“小金，你知道什么符文可以刻在铁器上会产生神奇效果吗？”

　　小金【不知道哦~本系统只提供铜铁金及石头奖励以及陪聊服务。】

　　好吧，果然鸡肋系统一点用都没有！

　　光想象似乎也没什么用，于是实战派剑不归哼哧哼哧地拿着一小块墨铁就给熔了，然后重新铸成弹珠大小的几个小圆球当暗器用，总归不会浪费。

　　铸成的弹珠黑不溜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剑不归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刷地随手扔一个出去试试。

　　只见那弹珠周围闪起了一丝微弱的电光，剑不归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看到了那微弱的闪光，然后只听砰的一声弹珠嵌入了对面店铺的门柱内，门柱连带着雨棚应声轰然倒下，看得剑不归目瞪口呆。

　　啊——卧槽！

　　剑不归咻的一下躲到了打铁台下面。

　　只听对面店铺店主从屋内跑了出来大骂：“卧槽！我昨天才装修好的，这柱子质量怎么这么差！这点风力都顶不住！”

　　剑不归蹲在地上怀疑人生，这真的不是魔法吗？到底什么原理的铁块居然还能和空气摩擦放电的呀！这不科学！

　　小金听到默默吐槽说【不是，你们打架都能招风带雨的这个世界还有科学这东西吗……】

　　剑不归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到小金的吐槽，他想到了那个男人融血的行为，心想也许这也是一种让武器变强的神奇方法！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剑不归偷偷地尝试着把自己的血滴到墨珠上，含着那割破的手指头静静地等待着神奇现象的发生，然后……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emmmm那血迹还在墨珠上，剑不归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然后他转念一想也许因为这颗墨珠不是新鲜出炉的关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哼哧哼哧地又熔了一块，重新铸成墨珠，把血往上滴。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emmmmm小金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干这种傻逼的事情？”

　　突然被cue的小金震惊脸【难道宿主享受的不是这个傻逼的探索过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