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这铃声很秀啊 ...
-
阮唐俏皮的冲着季景行眨了眨眼睛,给了他一个可爱的wink。
这时候有个穿着中山服戴着眼镜的老人走了进来,见到这副热闹的样子,他插着双手问道:“这是咋地啦,这么开心?”
然后目光一转,落到了季景行身上,又看到了他旁边的阮唐,好奇的问道:“是你这小家伙不?”
阮唐见他这副打扮,再加上和周围人熟稔的样子,便知道他可能就是季景行口里的“世外高人”。
心思一转,便起了玩心,他用手撑着腰,开始“哎呦”的直喊痛,还趁机往旁边的季景行身上倒去。
知道他是在做戏,季景行还是配合的扶住了他,“担忧”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老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上前,便瞧见了阮唐眼里的笑意,仔细一看,他虽然动作夸张,却无任何痛苦的神色。旁边的客人也是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帮忙的意思。
老人板起了脸,斥道:“成什么样子?”既是在说装病的阮唐,也是在说配合阮唐的季景行。
阮唐并没有被吓到,他从季景行身上起来,嬉皮笑脸的说:“这还不是因为您家的火锅太好吃了嘛,我从未吃到过如此美味的火锅,简直就是人间绝味呀!没有能够早点吃到您家的火锅,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难以想象我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听到阮唐这一连串不歇气的彩虹屁,老人神色缓和了下,几次想板起脸却没有成功,最后只是傲娇的“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就要往里走。
有个小女孩拍着手嘲笑阮唐:“嘻嘻大哥哥吃多啦!大哥哥要拉肚肚!大哥哥还被陈爷爷吼啦!”
老人,也就是陈老爷子,配合的对小女孩说:“大哥哥吃多啦,大哥哥要拉肚肚,所以棠棠以后可不能像大哥哥这样哦,不然肚肚就会痛痛。”说着还瞥了阮唐一眼,目光里尽是“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幼稚”的鄙视。
阮唐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别说是面对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的指责,就是辅导员老吴在他面前表演原地爆炸,阮唐也可以淡定的say hello。
要知道阮大佬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人物。
“爷爷,我也是糖糖。”阮唐恬不知耻的往陈老爷子跟前凑,又对棠棠说:“棠棠,哥哥也是唐唐哦。”
小女孩反驳:“我才是棠棠,你是哥哥!哥哥不是棠棠!哥哥是男生,棠棠是女生。”
阮唐坐到小女孩旁边,撑着下巴对她说:“哥哥也是唐唐,不信你来问问那个好看的大哥哥。”
突然被cue的季景行反应很快,他微微俯身对小女孩说:“是的哦,这里有两个糖糖,一个是你,一个是这个大哥哥。”
小女孩见季景行这样说,有些纠结皱起脸蛋想:为什么那个大哥哥也是棠棠呢?
旁边小女孩妈妈看着热闹,也没有掺和进来,见棠棠陷入了纠结,就把她抱到了身边,低声的和她解释。
阮唐觉得小女孩真的可爱,伸手在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猫的钥匙扣,递给了棠棠。
她先是看了眼妈妈,见妈妈点头,才接过阮唐手里的钥匙扣,很礼貌的说:“谢谢哥哥!”然后好奇的不停的摆弄着钥匙扣。
这时候陈老爷子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肚子不痛了?”
阮唐顿时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什么肚子痛?谁肚子痛了吗?”
他又左右看了看,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谁呀,有什么事吗”,当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无辜路人姿态。
不吃他这一套的陈老爷子见奈何不了他,便对一旁的季景行说道:“景行,你跟我过来。”然后往店里走去。
阮唐和季景行紧跟其后,穿过宽敞的大堂,又经过一个走廊,三人进了后面的院子。
里面别有洞天,传统的中式风格建筑映入眼帘,木制的门框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院子中间陈旧的石桌上尽是岁月的痕迹,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隐约可见青苔的身影。
进了屋里,季景行主动给陈老爷子倒了茶,又示意阮唐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
“老师,师娘今天没在吗?”季景行见屋里面好像没有人,于是开口问道。
“她呀,今天睡得挺早,才看完电视就回屋了。”陈老爷子提起爱人,连脸上的皱纹里都是温柔,“人老了,就容易累。”
“您不老呢?看起来就像我父亲辈的。”阮唐嘴甜的说。
“属你会说话。”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又对季景行说:“景行,还不介绍一下?”
季景行尊敬的回答:“老师,他叫阮唐,唐朝的唐,是我的朋友,现在是H大大三的学生,擅长音乐和美术,获得过很多奖。”
陈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还行,是个不错的,下次再多来我们这里。”
阮唐马上接道:“那给免单不?”
陈老爷子毫不留情的说:“不免单”,说着又扫了一眼他的肚子,“要是免单的话,我这家店岂不是要破产?”
阮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您这么小气对得起您A大教授的身份吗?对得起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吗?”
陈老爷子微微一笑,淡定道:“对得起。”
棋逢对手,棋逢对手啊,阮唐终于遇见一个贺他一样厚脸皮的人了,姜还是老的辣,惹不起惹不起。
贤惠的季景行在两人斗嘴间,又端出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还细心的插上了牙签。
他把盘子放在阮唐面前,温柔的说:“糖糖,吃点水果?”
阮唐点了点头,很自觉的插了两块吃,态度大方自然,从容得体。
陈老爷子暗自点了点头,景行这个朋友交的不错。
“景行,阮唐,屋里还有些梨,你们带回去吃的,我们两口子吃不得这些性寒的水果,放着也是浪费了。”陈老爷子说着便进里屋把梨提了出来,递给了阮唐。
阮唐顺手接过,也不推辞,恭敬的道了声谢。
季景行见时间不早,便向老爷子告别,老爷子挥了挥手,一副你们赶紧快走的样子。
“恕晚辈先行告辞。”阮唐像模像样的做了个辑,然后提着梨心满意足的出了火锅店。
季景行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眼神更柔和了些。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阮唐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便不舍地和他告别。H大有一项惨无人道的规定,就是学生必须在十点以前回寝,不然就关了大门任你哭爹喊娘也不给开。
“唉,上次我室友回去晚了,就被关外面,只能去旅馆凑合一宿,第二天还去辅导员那里领了黄牌警告。”
阮唐想到那次王奇自己作死,想看一下规定是不是那么严,于是特意在十点以后才回寝,结果翻了个大跟头。
季景行也看了下时间,他坚持要送阮唐回寝室,阮唐觉得这样太不方便了,等会儿季景行又还要回来,但他又态度坚决。
阮唐思考了一下,决定取个折中的方法,说:“那这样吧,你送我到学校大门口就行,学校里面是很安全的。”
学校大门口离寝室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离季景行居住的这个小区也有二十分钟,这样两人都差不多同时回家,谁也不耽搁谁。
季景行想了想,也同意了。
两人一路上都走的很慢。大学城的夜不见星空,灯火通明的商店和明亮的路灯照的人行道亮晃晃的,树影摇曳,蚊虫飞舞,汽车的轰鸣声不时响起。
有情侣手挽着手轧马路,嬉笑怒骂声远远传来。
阮唐自信的认为季景行一定对自己有感觉,从今天的交往来看,季景行虽然脾性温和,但却不是一个轻易和别人深交的人。虽然有自己死皮赖脸的成分,但季景行不怎么拒绝自己也说明了问题。
革命尚未成功,阮唐同志仍需努力。
二十分钟飞一般过去,阮唐还在琢磨怎么套旁边人的麻袋,H大的校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大门两旁的木棉树闪闪发光,五颜六色的彩灯缠绕着树枝顺着树干自然垂下,一片姹紫嫣红。
“糖糖,再见。”季景行主动停了下来,他看着阮唐,声音温柔的说。
“再见,嗝——”阮唐刚一张口,一个嗝便顺着喉咙打了出来,他迅速捂住自己的嘴,但为时已晚。
“噗——”
季景行笑了出来,低低的笑声在耳边流淌。
阮唐抖了抖耳朵,谴责的看向他。
季景行马上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说:“我的错,都怪我这个时候和你说话,更怪我推荐的火锅店过于美味。”话语里不乏打趣的意味。
阮唐挑了挑眉,戏谑的说:“我丢尽颜面博美人一笑,也不算亏。”
听到他的话,季景行走近了一些,低头注视着他说:“那……您对美人可否满意?”
昏暗的光线下,季景行的神情不甚清晰,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若有若无的暧昧在空气中弥漫。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为你莫名的心跳……
熟悉到诡异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两人陷入了迷之沉默。
阮唐: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