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君子与老淑女》清陶

5、05.满船星梦压星河

　　球场上江若锦沈醉他们一群人正准备和隔壁理A的男生一起打球，球打得怎么样还不知道，但他们分配到的球场已经围了一大群女生。
　　毕竟这场球赛汇集了文A班沈醉，江若锦，以及理A班林嘉树，堪称年度九中帅哥风云际会。
　　沈醉在其中仍然相当惹眼。
　　围观女生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
　　沈醉漆黑漂亮的眼睛照例含了些漫不经心，他伸手慢慢把校服外套脱下，露出一截冷白色的手臂，线条流畅，姿容出挑。
　　有几个女生想要帮他拿校服，激动到无法言语，毕竟沈大佬打球什么的也太难得一见了吧！
　　“呜呜呜沈醉他笑了！谢谢姐妹我死了！”
　　“沈大佬杀我！!”
　　看见那几个女生通红的小脸和伸过来的手，沈醉对着远处趴在休息区托着腮看着的少女勾了勾手指，示意：过来。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隐隐含着八卦与敌意。
　　白枝起身，无比端庄优雅地走过来，嘴角含着恰合时宜的笑容，非常够意思地把他的衣服接了过来。
　　姜寒看傻了，愣道：“醉哥，你和新······”
　　她撩了撩脸颊边的碎发，小脸清丽典雅，偏头看着姜寒柔声说道：“同桌帮忙拿个衣服不过分吧？”
　　她的眼光太澄澈，语气也坦荡，姜寒只得结结巴巴道：“不，不过分。”
　　沈醉沉默着看她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抽回目光。
　　真·白枝·老淑女。
　　众女其实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沈醉平时可太叫人放心了。大家互相安慰道：“没事的，我们醉哥平时就是妇女之友。”
　　妇女之友的沈醉：“······”
　　裁判吹了一声口哨，篮球赛正式开始。
　　出乎意料的是沈醉打球异常地猛。整个人像一匹奔驰的猎豹，双手捏着篮球，两只胳膊左右摆动着，晃过对方一名队员的防守，运球后纵身一跃，一个腾空，球稳稳落入篮筐。
　　“醉哥牛逼!”
　　“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说我的沈醉他不攻的！明明攻到爆表啊！”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欢呼与尖叫。
　　沈醉看上去不骄不躁，侧脸专注。
　　对方林嘉树打得也可圈可点，一双淡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篮球，一个队员把篮球扔给了他，他熟稔地运球到了篮筐下，正要往上投的时候冷不防被沈醉给截了胡。
　　大家屏住了呼吸，白枝也目不转睛地盯着。
　　人好看，球也好看，不看白不看。
　　只见沈醉很快把球抢过，迅速往对方的球篮跑过去，看到前面的人在拦截的时候找机会把球给了江若锦。
　　江若锦把手轻轻向上一翻，篮球从手里飞了出去。
　　“好！”围观男生的喝了声采。
　　江若锦不负众望，进了一个三分。
　　因为是演习所以并没有计分，但大部分围观的人还是看得热血沸腾，这应该是全场唯一一个文科班打过了一个理科班吧，更何况文A班是全年级男生最少的班级，想想就热血。
　　集美的力量是无穷的。打完球后，大家迅速把刚刚拿手机拍的好东西上传到了学校万能墙里面，一时间九中三大帅哥的照片疯狂刷屏。
　　虽然九中万能墙的主要流量是三大帅哥，但还是有人注意力跑偏了：“那个给沈醉拿衣服的女生好漂亮啊！”
　　“几班的啊，跪求□□！”
　　“我i了！”
　　阮念念正好刷到了这条动态，恨恨地在下面评论：别想了，我才不会给你的。
　　枝枝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陪你们这些猥琐男聊天！
　　下面一群文A班的妹子接龙：
　　-兄弟你洗洗回去睡吧。
　　-做梦。
　　-不得给你。
　　······
　　打完球后沈醉一行人走了过来。
　　林嘉树是那种典型的阳光温暖学长，看上去相当温润如玉人畜无害。他主动伸出手和沈醉握了一下，笑道：“还能和你一起打球，我很开心。”
　　沈醉笑得一如三月桃花盛开，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与此同时万能墙上迅速滚动着：
　　“瞧瞧你嗑的宿醉cp又有图了！”
　　“落泪嘤嘤嘤”
　　……
　　给他们送水的女孩子很多。
　　张畅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见不到踪影，阮念念帮着把班里买的水分给姜寒他们。
　　沈醉的话，不用分。因为不会缺人送。
　　沈醉走过来，毫不在意地接过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瓶水，灌了一大口进去。
　　几滴一不小心洒了出来，沾湿了前襟。一片白皙的锁骨勾魂摄魄，上面喉结细微滚动。
　　好久，没有这么打过一次篮球了。
　　白枝站着等他从一群女生中调笑着走出后，平静地把校服外套递给了他：“你的外套。”
　　沈醉懒洋洋地接过，眯着眼睛看白枝转身帮阮念念搬器材。
　　挂白枝的动态很快火了，被一群人各种转发。
　　然而当事人白枝因为没加万能墙□□和微博，对此当然一无所知，只是莫名感受到路上大家注意她的视线变多了。
　　心中暗道：什么鬼。
　　搬着东西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白枝放下东西，顺手接过。
　　电话里代沁的声音很疲惫：“枝枝，你爷爷生日快到了，我和白杰回不来，这周你去一下他的寿宴。”
　　白枝心一凉，淡道：“我一个人去么。”
　　代沁也知道白家家大业大，让孩子一个人去可能会被百般刁难，但还是道：“你知道我走不开身。”
　　“行。”
　　她应得干脆，然后飞速掐掉电话。
　　并没有多想听她的声音。
　　阮念念问道：“枝枝那是你妈妈吗？”
　　“嗯。”
　　阮念念偏了偏脑袋，笑得很是纯净：“你和你妈妈打电话好快哦，我每次打半个小时都打不完。”
　　“嗯。”
　　帮阮念念把东西搬到教室后，白枝微微有点口干舌燥，坐回座位，打算接一杯水时，赫然看见桌上放了一瓶水。
　　“我走错教室了么。”白枝小声喃喃，鼻尖上有几颗晶莹的汗珠。
　　沈醉本来在一边等着看她的反应，闻言被她给气笑了，俯身凑近，靠着她的额头道：“我给你的。”
　　声音沉沉的，撩人心肝。
　　于是绯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的耳朵。
　　白枝小心翼翼地把那瓶水放进了手心，动作轻，声音也轻：“谢谢你，醉哥。”
　　闻言他眸色微凛，紧接着看见她略带艰难地把瓶盖拧开，喝了一口进嘴里，转身对他温柔一笑。
　　沈醉阖了阖眼睛，最终还是浅浅笑开，颊边的梨涡显露出来，异常秾美秀丽。
　　“是么。”
　　她再一次发觉沈醉生得太美。一言一行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毒品般让人上头。
　　而白枝是个绝对隐藏的资深颜控。
　　她错愕分毫，小手的虎口处因为刚刚拧瓶盖而还泛着一圈红。
　　“以后我帮你拧。”
　　她听到少年斜倚着课桌说道。
　　*
　　周末白枝提着行李从盛世酒店里出来，回了自己家。
　　家里空荡荡的，白枝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口。
　　因为晚上要参加寿宴，白枝仔仔细细地在放礼服的房间里挑选礼服，避免到时候贻笑大方。
　　比比划划选了很久，最终还是挑中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裙。
　　妖娆妩媚什么的虽然也很好，但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她也没打算刻意找造型师，打算自己随便打理一下。只希望自己看上去普普通通不要引人注意就行。
　　白枝没多喜欢化妆。站在化妆台前犹豫了很久，才打定主意画一个最淡的妆。
　　刚画好，电话音就响起，白枝慢吞吞接过。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白枝有礼貌地问道，怀疑是哪个不知名的亲戚催她快出发。
　　电话那头沈醉惯常慵懒随性的声音隔着电流传了过来：“白枝，你书袋在我这儿。”
　　白枝今天赶着回来收拾收拾自己，没想到竟然把书袋给忘了，里面装了寿宴地点的邀请卡，要不是沈醉帮她拿了过来，估计她今天绝对会迟到。
　　她微有些尴尬，还是尝试性地问道：“你可以过来给我吗，我家离你家很近的。”
　　穿着礼服化着妆在街上走不是她的风格啊啊啊！
　　沈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道：“你还真是我大爷。”
　　白枝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礼，但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索性厚着脸皮道：“我已经把地址发你微信了。”
　　说着就飞快地挂了电话，胸腔剧烈起伏着。
　　挂了又开始后悔，太没礼貌了。
　　算了，不去就不去了，把锅全推到代沁和白杰身上。
　　······
　　白枝怀着一点微渺的希望，玩着手机等沈醉来。
　　沈醉按照地址骑着摩托车到了白枝家的小花洋别墅，走上鲜花繁盛的石板，按了按门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本没想过他真的会来。
　　她给他开门。
　　沈醉微怔。
　　眼前的少女一袭浅绿色礼裙，柔软的长发披散到胸前，脸上带着轻薄的妆容，因为奔跑往日里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泛着粉。
　　白枝一把将书袋接过，朝沈醉微笑道：“谢谢你，醉哥。”
　　有什么似曾相识。
　　沈醉眸色深沉，桃花瓣般的眸子里水光荡漾：“你今天很漂亮。”
　　他的俏皮话一箩筐，再说这一句也不算多。
　　白枝转身关上了门，回头道：“走吧，反正我也要出一趟门。”
　　到了门口，代沁派来接她的司机早已经等了好久了，伸手把车门给她拉开：“小姐，请上车。”
　　白枝没急着上去，她在书袋里翻了好久，只找出来几只口红和几本练习册，苦着小脸道：“没什么可送你的。”
　　“不送也没关系。”声音疏淡。
　　某些情绪像是要喷薄而出，沈醉低下眼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淡漠道。
　　白枝使劲摇了摇头，撕下练习册的一角，写上“白枝”两个字。
　　沈醉垂眸看她。
　　白枝固执地把那一小张白纸塞进了他手里。
　　她知道自己平时看上去太冷，于是竭力笑得很甜，软声道：“给你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都帮你实现。”
　　沈醉缓缓把拿一小张白纸攥在手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着，语气闲散：“杀人放火呢，白枝大小姐。”
　　白枝对这样的称谓很不适应，手指绞搭着，低头道：“那我恐怕只能陪你一起进监狱了。”
　　她骨子里何其赤诚。
　　少年的眉眼逐渐变得温柔。
　　他轻推了下她的背，声音在空气里几乎听不清：“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