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缳儿告辞，丹姝劝战，静安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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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祐五年（1038年），快7岁的宗实进宫为官家养子，官家改年号为宝元。我也如剧中一样接来快7岁的外甥女高滔滔，一起陪着徽柔和静安长大。孩子们读书玩耍，官家常常来考他们的功课，也送些小玩意给他们玩。张茂则出宫也会带回一些礼物吃食分给几人，静安却因年纪最小，得的最多。
宝元三年春（1040年），官家忙于政事——大理侵扰，准备出征，在此之前要先肃清军队中渎职之人。这一次，黄德和被皇城司秘密探查、揪出、贬为工人，刘平得了升迁，范雍因不适合军务改做了国企的厂长，梁元生被委以重任、再上战场——终究是电视剧中的忠奸各得其所了。为求平定大理，官家改年号为康定。
元生出征后，缳儿带着比徽柔大半年的女儿梁孟婉进宫，那孩子和缳儿小时一样活泼可爱。我便让绫儿带着小姑娘去和两位公主玩耍。我自己执着缳儿的手，见她气色红润方才放心言道：“你前几个月不是刚生了儿子，叫梁伯钧是吧现下这天气还不暖和呢，你奔波进宫可是身体无碍？”
缳儿笑道：“缳儿无事的，多谢姑娘历年来的关怀，才得以让我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身上还带了诰命。今日进宫是来向姑娘辞行的。公公身体不太好，想要回老家养着；婆婆要照顾公公，元生去了西境，元亨还在读书，一双儿女我一个人带着也忙不过来，回老家也多些亲戚帮忙。”虽然她被我母亲收为义女，私下却还是习惯叫我姑娘，我倒是没纠正她。
是了，自从梁元生中了进士，梁家铺子就关了门，但想来这些年他们也攒下不少钱，又有当年缳儿丰厚的陪嫁，即使回了老家也是衣食无忧的。只是梁元亨……我开口道：“梁元亨还在京城书院读书吧？也和你们一同回去吗？”缳儿点点头：“书院的夫子说他已经学有小成，只需自己再读几年书即可，回老家长长见识，比一味待在京城好。夫子还说，明年的省试他尚且不宜参加，再过三年才好。”
明年再过三年，那徽柔就7岁了，等他考中科举，再怎么替徽柔留住他不要定亲呢？想着，我便开口道：“元亨从小聪明，日后考了科举必定要被众人争抢做女婿。”“元亨只说现在还小，必要有了功名再考虑。实际上，元生问过，他是看我与他哥哥感情好，定要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才肯娶。左右这事也不急。”缳儿面红了些许，笑答道。
嗯，不急便好，一定要等着我们小徽柔啊。我看了看院子里正在玩球球的3岁小姑娘，露出姨母笑。便尽量不刻意地把话题往回扯一扯：“听说梁家的老家与咱们曹氏家乡在临镇？那你可要替我去看看父母兄弟了。”
“这是自然。前几日燕肃先生得知我们要回乡，还特意托我把他新做的机械给曹佾少爷带去。燕肃先生还遗憾地对我说，自从景祐二年定居京城以来，因着官家和娘娘常有任务派给他，导致他这5年都没法游历四方。现如今他要赶紧把收的徒弟带出来，好赶紧能辞官游历呢。”
“对了缳儿，我听说曹佾的儿子曹评今年有5岁了，生得聪明伶俐？我看你这女儿孟婉很是可爱，不妨咱们……亲上加亲？”“姑娘最是喜欢给人做媒了，孩子们还小，急什么呢？” 说着，我俩便一同笑了。
缳儿走时，镣子正进殿来，我看着两人互相行礼后错开身，又听着镣子说官家稍后来用晚膳，才走近镣子，低声道，缳儿有儿有女、夫妻恩爱、过得很好。镣子听完，恭敬行礼退下，嘴角带了丝笑——和他师父看着我与官家恩爱时的笑一样。
其实，缳儿也很聪明的呀，她当年也未必看不出来镣子的心思吧。好在，我救了梁家呢。
又过了几日，官家更忙了。徽柔想念爹爹，叫着要莺儿，我便如剧中一样带她放风筝。徽柔跑得愉快，静安却冷静地站在一旁，说莺儿根本不认字，与其这样，不如多背些诗词文章，爹爹才高兴。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的静安最厉害了，才三岁就能背好几首唐诗，徽柔可是不行的。那你也没必要怼你的大姐姐吧。果然，官家听见你这句，又吐槽你人小鬼大，比徽柔更像个大姐姐了。
这一天要举行宫宴，宗实和滔滔在屋里写字，我和禾儿正在外间梳妆，静安与徽柔在一旁玩耍。突然，徽柔跑进里间，我想起剧情，忙跟着跑进去。
果然，徽柔用她可爱的小奶音问：“你们在干什么呀？”滔滔看见我，小脸白了几分，行礼道：“娘娘。”便不再说话。
我走近徽柔，揪了揪她的小发髻，对她说：“滔滔姐姐刚才是向宗实哥哥表达谢谢，但是徽柔不可以学滔滔姐姐，这个动作只有7岁以后才可以做。”7岁以后也就明理了，等到以后认识元亨了去亲他吧。想着，我又补上一句：“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呀，这是徽柔和嬢嬢的小秘密，好不好？”
小徽柔懵懵懂懂点了点头，我叫来绫儿，让她今天务必寸步不离紧跟着徽柔和静安——好在徽柔极喜欢静安，一贯要和她黏在一起。
徽柔出去了，我回过头安抚滔滔：“好了，我只当没看见过。课业做完快来宴会吧。”便走出坤宁殿。
后来，听绫儿说，徽柔的确想吃果脯时遇到了李玮，但是静安说出自己是公主，李玮也就没敢近身。我听了忍不住笑，把静安叫过来，抱在怀里夸了几句，又递给她几块烤好的鹿肉脯——我这女儿口味和徽柔不一样，倒是和她爹爹一样喜欢吃鹿肉，甚至有时候遇到徽柔果脯吃多了还要劝两句，真是个小人精。
几日后的晚间，官家带着大理前线得胜的战报前来找我，言辞间兴奋不已，打算御驾亲征，一举收服大理，铲除西南之患。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中知道劝阻无用，不如借势而为，便也佯装兴奋跪下行礼道：“官家神勇无双，世间无敌，必能把大理收入大宋囊中。臣妾愿为国家尽力，留守京城。请官家赐予臣妾将军之职，好让臣妾在官家出征大理之时带兵抗辽，平定西夏！”
官家听着这话，开始面上笑意甚深，后来就愣住了，把我拉起来，问：“你说什么胡话？朕要出征大理，跟你打辽国、打西夏有什么关系？”
我一脸理所当然道：“官家出征西南，必要带诸多强兵。京城防守空虚，北方辽国定会来犯，西北的西夏想来也会不安。但是官家尽管放心去吧，臣妾一定带兵守住京城，不让大宋失去一寸土地，誓死保卫东京！”
“住嘴住嘴！什么死呀活呀的。朕听明白了，你是拐着弯让朕不要出征呢。”他哼了一声坐下。
我倒杯茶递给他：“官家，不是臣妾不让官家出征，是徽柔、静安还有许许多多大宋子民舍不得您这位大宋君父。大理蛇虫鼠蚁多，据说还有瘴气，带着天子冒险实在不利于军队行动。况且，现下我国朝武器充沛，何须官家亲征呢？您一离开东京，辽国和西夏若是来犯，臣妾可不一定能挡住啊。”
他喝了口茶，又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叹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又何尝不知，不过是心里太想建功立业而已。大理……派别人去，行了吧？”
“官家圣明。日后打下了大理，再打下西夏，咱们无后顾之忧，打辽国时您再御驾亲征，岂不是更痛快？”说着，又凑近他耳畔道，“臣妾可是千年后来的，知道您是千古圣君，建功立业何在这一时呢？况且……丹姝还想要个儿子，官家能不能帮个忙呀？”
只见官家抬头看了看我眉目含春的样子，轻笑一声，拽过我的手。
第二日，官家派了韩琦和范仲淹一同出征大理，并给予他们便宜行事权，遇军机可不经官家商定，只他们二人意见统一即可执行。
我得到消息时正坐在坤宁殿，擦拭着四伯留给我的盔甲。静安跑进来，摸了摸，眼巴巴地看着我。
庆历二年（1042年），大理被收入囊中，战报传来那天正值徽柔5岁生辰。官家高兴，把徽柔放在自行车大梁上，骑上他许久不骑的大梁自行车在御花园转悠，远远看去倒真像20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的父女，质朴而温情。而静安在一旁拿着徽柔的生日礼物——后面带2个小轱辘的小自行车，倔强着自己学着骑。
第二天夜里，我正从竹林练剑回到坤宁殿，听到静安正在屋里和张茂则说话。我鬼使神差地把屋外的宫女都赶下去，透过窗缝向里面看。
只见静安眼中含泪道：“张先生，你说爹爹为何不喜欢我呀？”“官家没有不喜欢公主啊，他不是常夸公主聪慧知礼吗？”茂则心疼地看着静安。
“聪慧知礼有什么用？前日爹爹到宫学考我和大姐姐背书，我背得流利，也只得了爹爹一句夸。大姐姐背不出，爹爹说要责罚她，可她抱住爹爹的腿晃几下，爹爹便没有真的责罚，昨日还把她放在自行车大梁上。”说着说着，静安就落下泪来。茂则手忙脚乱地拿了帕子给她擦脸，我硬生生忍住了冲进去的冲动，想看静安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看看我这个亲娘还有什么不了解她的。
“昨日是福康公主生辰，官家自然宠着她。再有两个月是福宁公主生辰，到时候，公主向官家请求什么，自然官家也会答应的。”茂则想必也是猜着静安不会要出什么过分的请求吧。
“不是的，爹爹不喜欢我，整个大宋都不喜欢我。今天我听到两个宫女说，我的出生差点害了嬢嬢的性命，我一生下来，东京西路就地震，她们都说这是不吉之兆。”我看着茂则脸色阴了下来，心知那嚼舌头的宫女怕是难以善终了。又听静安继续道：“实际上，爹爹有一个女儿就够了，不需要二女儿。大宋也不需要福宁公主，而是需要一位皇子。”
茂则不知还能怎么安慰静安，收了帕子僵在那。我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冲进去抱住我的女儿道：“静安，娘亲爱你，娘亲最爱你了。你不比皇子差，即使给我十个皇子，我也不换你。好孩子，你并非差点害我性命，而是女子生子都甚为凶险，苗娘子生徽柔也疼了两三天。至于地震，那不过是自然原因，便和刮风下雨一样的，况且你平稳生出才地震，这岂不是你心疼娘亲的缘故？况且你出生第二日便是沐休，你爹爹正好能陪娘亲一日，正是说明你自胎里就懂事善良啊。你爹爹也是一样喜欢你的……”
茂则早已经静静退了出去，只留我母女二人。
原来，不只是我伤心时你会来，连我的女儿伤心时你也在旁安慰。平甫，谢谢你。可惜我没什么能为你做的。
后来，我便连着每日睡前给静安讲故事，从钟无艳讲到黄月英，从花木兰讲到樊梨花，更是着重讲了杨门女将的故事——只是为了告诉她，女子不比男子差。
转眼就到了静安5岁生日。官家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不要礼物，只要宫中武功最好的人给她做师父，将来要像花木兰一样替父上阵杀敌，爹爹就不用御驾亲征了。
官家听了，愣了愣，笑道：“皇后啊，静安果然是你的女儿，这么小就要学武。”我微微行礼道：“静安听臣妾讲了花木兰的故事，想要替爹爹分忧，这是孝顺呢。”心道，还好你说的是花木兰不是别人。
官家点点头：“好，学武就学武，能强身健体或是防身也是好的，上阵杀敌倒不必了。不过这宫中武功最好的人……怕是你嬢嬢了吧？毕竟，连爹爹都胜不了她。”
“爹爹，嬢嬢管束后宫，还要教育宗实哥哥、滔滔姐姐和我，已经太忙了。爹爹朝政更忙，静安也是不敢劳烦的。张先生自小陪在爹爹身边，即使武功不及爹爹和嬢嬢，想必武功也是不错的，女儿请求爹爹把张先生借给女儿，每日教导女儿练武，只需一二时辰便可，不会误了张先生的差事。”银铃般的声音，这么一大段话倒是说得明白。
“静安啊，你又没看过我和茂则比武，哪知道他武功不及我？”官家发问。
“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自然什么都是最棒的，不是么？”静安扑闪着大眼睛回答。嗯，这么会给她爹爹戴高帽，不愧是我的女儿。果然，官家笑不拢嘴，摸着静安的小脸道：“好，爹爹就每日把茂则借给你两个时辰。你可不许叫苦啊！”
静安谢恩，茂则亦应下。
第二天，禾儿向我介绍了董秋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缳儿告辞，丹姝劝战，静安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