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紫霄宫的瞌睡虫

776、第 776 章 蜀山传

　　莽苍山阴，太乙金鳞飞舟悬停云海之中，日头照在云气上，漫射的金光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如梦似幻。船舷外，是裹着霜雪的大片不知名高大乔木林，千树万树梨花开。
　　周轻云钻出船舱，被冷空气一激，打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月师，这山阴之地也并非终年不见阳光，为何跟山阳处面貌差距如此之大？
　　正说着，忽有怪风刮起，温度骤降，冷的似是能冻结人的灵魂。

　　三人早就说要来山阴寻宝，可在飞舟上磨叽半天才飞过来，李英琼此时早已按捺不住，让刚收服的神雕佛奴留下看船，自己纵起剑光飙射而出：看来这恶风，便是主要原因了。师妹，月师，我先行一步探查，你们慢慢来。

　　紫郢剑速岂同儿戏，周轻云刚升起拦她的念头，李英琼人就不见了，气的直跺脚：月师，你看她！如此冒失，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月云悄悄翻个白眼，你跟我说也没用啊，谁还能让李英琼的性子稳下来咋地？
　　伸手在她肩头一拍，暖意立时驱散了严寒，冷风再也吹不进来：无妨，现在吃点苦头，总比以后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强。
　　他携着周轻云，也不着急追人，在冰雪树梢构成的廊桥上，春游般闲庭信步，没踏落一片雪花。

　　走了没多远，白雪皑皑的陡峭山地上，出现了一眼水缸大小的黑窟窿，寒凉彻骨的怪风就是从此处吹出。
　　那狂暴的飓风卷起积雪与化开的泥水，竟形成了黑色的龙卷，士兵般一根根挺立而出，缓缓往四面八方移动。有时两柱风渐渐移近，忽然一碰，便是天崩地裂似的震响，风眼也被震散开来，化成亩许方圆的黑团，滚滚四散，令人见了骇目惊心。

　　月云指着几截被插在洞边石头上的断枝笑道：还行，还知道给咱们留下记号。
　　周轻云小脸发白：月……月师，我们……真要下去这种地方吗？

　　月云拍拍她的脑袋，展开不朽之光庇护住两人：别怕。这风穴乃是天地极戾之气凝成的罡风发源之所，看上去虽然厉害，却也奈何不了大能修士。
　　实际上，不朽之光对这阴风起不到什么作用，护住二人的一直是他身上的无形剑罡。他这么干，只是让入门不久的周轻云眼里能看见点东西，少些心理压力罢了，就好像在透明的玻璃栈道上铺了一层地毯。

　　二人不闪不避，迎面撞散那些风柱，直直走到风穴边上，周轻云仍紧紧抓着月云的手臂。
　　他展开仙识一扫，瞬间洞悉风穴结构，带着周轻云跳入洞内，像一根羽毛般无视周身刮过去的猛烈罡风，轻盈飘落。
　　落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洞穴走势由竖转平，风中开始出现暗器般的玄色冰晶，噼啪打在月云护身剑罡之上，像是密集射出的子弹雨。

　　周轻云这会儿已经像个挂件般紧紧贴住月云：乖乖，这种鬼地方，真的会有宝贝吗？
　　月云微笑不语，带着她继续往里边飘。

　　又前进了半炷香的功夫，阴风中的冰晶玄霜更加密集，可视范围几乎降到了眼前咫尺距离，忽有几缕摇摇欲坠的紫光落入眼中。
　　周轻云立即意识到不对：紫郢剑光？月师，师姐怕是出事了！

　　月云轻嗯一声，仙识扫描到前方山洞内，洞壁被李英琼劈砍出一道仅能容身的狭小缝隙，她整个人背靠缝隙缩在里面，御使紫郢剑抵挡冰晶，勉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这小丫头，关键时刻还挺机智。
　　若非她砍出了一条能容身的缝隙躲在里面，避免正面对上冰晶弹幕，减少真元的消耗，十个她也死透了。

　　月云加速上前，在李英琼还未来得及反应前，伸手将人给捞出来，护在剑罡之内：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周轻云气的不轻，打量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小大人似的点着她的额头骂道：你是不是傻？不知道这通道有多长，就敢顶着罡风往里冲？
　　李英琼嘴角抽搐，天地良心，她真没那么傻：月师！我们快走！我来时这通道内并没有刮起罡风，所以我估计，这风八成还能倒吹回来。若是躲避不及，被归来的风璇卷入地肺里，到时候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月云嘿嘿一笑，认可她的判断：还行！脑子还没被彻底冻坏。
　　李英琼：……
　　她几乎瞬间就领悟到月云话中未尽之意。
　　见鬼！她怎么又忘了这位是什么人了，区区风穴，岂能难得住祂？

　　月云趁机教育道：下次冒险，你们就有了经验。以后碰上各种玄奇洞窟、神异水府或是人造阵天，先在外面观察上几日，看准了规律再行试探，别脑子一热就往里冲。

　　李英琼瘪着嘴：是，月师，我知道了。
　　她主要是想亲自给师妹找件宝贝来着。
　　再说了，身边跟着一位大罗金仙，她还能真的死翘翘了不成？现在不使劲浪，那啥时候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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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次教训，李、周二人老老实实跟在月云身后，继续深入洞窟一炷香的时间，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风也渐渐小了。
　　再往里走，洞道陡然拓展成方圆百多米的洞室。目光所及，几十口大小不一，直连地肺的洞口出现在对面山壁上，正是罡风的起源之地。
　　洞室墙角边缘，有一微微凸起、才及膝高的玄色石台。一条二尺长，通体雪白，隐隐泛着银光的蚕形异兽趴伏在上，正不停地吞吐天地灵气。

　　月云心道果然是这冰蚕，为了照顾周、李二人入门还浅，打出照明魔法，张开手掌将其摄来，好似一条小白蛇般盘在手臂上。神奇的是，这冰蚕摸上去并不如何冰凉。
　　李英琼也伸手摸了摸冰蚕，好奇道：月师，这是？

　　月云解释道：此宝乃是万年至宝，是这莽苍山阴风穴中，由万年阴冰之气凝结而成的灵物，于修道之人甚有用处。
　　他见周轻云也跃跃欲试，便继续说道：我们修士常用的刀剑难断、水火不侵的冰蚕丝，便是这种冰蚕所吐。在修行世界，其实还挺常见。

　　李英琼闻言尽显失望之色：这样啊……那它对人修行，具体有什么帮助吗？
　　自家师妹总不能就此走上养蚕织布之路，当个织户吧？

　　周轻云自己倒是没多在乎：师姐，不是必须得对修行或争斗有益，才叫宝物的。
　　现在峨眉百废待兴，能有条冰蚕给众弟子提供冰蚕丝，也是贡献的一种。尤其冰蚕丝这种布料类的硬通货，不愁换不到资源。

　　月云呵呵一笑，李英琼这性子是改不了了：修行上的帮助？它是阴冰之气所化，自然也可助人修行，既能炼丹，也能炼器。只不过，相比它所产出的冰蚕丝的价值，没人会这么干就是了。
　　阴冰寒气才值几个钱？一把冰蚕丝织成的扇面，随随便便就能换回无数瓶。若修士真想要，大不了蹲在这种地方自己收集就是。
　　再说这东西助益修为的效果也不怎么强悍，顶多提升点阴属真元储量，跟它能产出的冰蚕丝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有意思。
　　这个世界，可真有意思。
　　摆明了只偏爱李英琼，别的人，哪怕是青索剑主，也只能搞搞后勤。

　　月云脸上浮现莫名笑意，唤出雪魔宝宝霜璃，摸摸它的小脑袋：给你找了个好地方。你就在此安静修行，等过段时间，我再来接你。
　　这种环境对人类修士来说九死一生，可对霜璃这个物种来说，就跟回家了一样。
　　它欢快的打着滚，不停吸收冰霜寒气，满意的直哼哼。
　　二女一看月云还有这么可爱的宠物，一时间都忘记了寻宝无果的不快，纷纷上前逗弄它玩。

　　月云收起冰蚕，老实说，可能是它在修行界太过常见，反而没人拿它交易。他这一路走来，冰蚕丝做的布料、物品收集了不少，冰蚕本身还真没遇上过。
　　他看向周轻云：拿这冰蚕跟万年温玉相比，的确是委屈你了。不如这样，我用我手里的一样东西，跟你换这冰蚕，保准教你满意，如何？

　　周轻云连忙摆手：月师！我们是三个人来的，怎么能说它就是我的了？您有需要，尽管拿去就好，可千万别再折煞我啦！

　　不像这个世界，月云自己更喜欢周轻云这种懂事的孩子：哈！有没有听说过“长者赐，不可辞”？来吧，去我的神国玩玩，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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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遗戒一层，灵果世界，太极大陆。
　　两个小姑娘陪月云的一众宠物玩闹一阵，兴奋地从掌乐仙君府冲出来。
　　因脱离了府邸庇护，又离建木太近，导致只能以手势沟通。哪怕如此，也难以抑制二人心中的雀跃，据仙君所言，这里可是有好多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仙珍！
　　蟠桃！
　　人参果！
　　我们来啦！

　　月云用精神力帮她们搭起交流的桥梁：蟠桃就在果园里，你们自己去摘，每人每种限额三枚。但是我不建议你们立即服用银蓝果纹或是紫金果纹的，那对你们没好处。唔，最好连青铜果纹的蟠桃，也等你们修到化神境再服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参果树长成的晚，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棵，难移栽的要命，结的果子还少，在我这里算是比较精贵，已经摘下收着了。它的药性中正平和，对修士修为的提升聊胜于无，只管增添寿元，等下给你们一人发一枚，尝尝鲜也无妨。

　　周轻云被他的大手笔惊呆：啊？这……真的可以吗？多谢月师！
　　她也曾听说书先生说过西游记，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有多么珍贵，只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美梦之中。
　　大罗金仙都这么富有的吗？

　　李英琼冲进蟠桃园，被一望无际的桃林和累累硕果震慑了心神，看看这棵，又摸摸那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滴个乖乖……月师您还收徒吗？想必廉刑师父他，应该不会介意我转投在您门下的。
　　她这还是收敛着说的，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就是廉刑自己见到这幅光景，恐怕也得哭着喊着求拜师。

　　月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好啊！那你们干脆留下来别回去了，我带着你们周游各界去。
　　他这么一答应，二人反而又不说话了。
　　峨眉山就是她们的家，以二人的品性，又怎么可能会背叛家人呢？

　　二人中，李英琼本就是李英奇元神重修，元神是现成的，现在只缺真元积累。她没理会月云的警告，摘下一颗三千年青铜果纹的蟠桃直接开炫。强大的药力源源不断地化为经脉中奔涌的真元，促使她原地坐下，开始结丹。
　　周轻云自然不敢这么玩，她明白月云的警告其实是对她说的，按吩咐摘了九个桃子，就安安静静的等在一旁。
　　月云看的眼角直抽，李英琼这夯货，也不知该说她是心大还是洒脱：算了……轻云，随我去取灵犀脉。

　　当初祝玉妍趁着北境寂灭，天地规则崩坏之际，请命为月云收取灵宝天虹桥，结果顺手把色％欲天的无顶山也给顺出来了，他还是后来才知道。
　　毕竟武者嘛，看重无顶山不足为奇。
　　周轻云身为青索剑主，天资悟性自是不必多说。唯有一点，她的根骨相对而言，没有人造人李英琼那么完美，尤其是经脉这一块。
　　所以月云现在，就是要帮她补上这最后一点，不能被称之为短板的短板，给她换上一副重新炼塑后便能天人合一的“灵犀脉”。
　　而这种能改造人体经脉的灵犀脉，就长在无顶山的后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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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周轻云一路扫荡，朱果、雪莲、人参、首乌……不是万年份往上的灵药根本都看不上眼；各种仙茶，还有金灵子等各式灵果，基本看见啥摘啥，满满当当打包了二十多个乾坤袋。
　　最后因为拿的东西实在太多，搬家都没有这么搬的，臊的周轻云满脸通红，觉得再拿下去实属过分，死活不肯再收，方才落到无顶山上，开始改造经脉的正事儿。

　　这座山到了月云的地盘，自然不必再费劲写什么字来试炼资格与机缘，没资格的人根本都进不来。
　　周轻云按照月云所说的，张口咬在灵犀脉那如同冰树般的树干上，用力吮吸。只觉得冷澈的液汁犹如泉喷，汩汩冲喉，化作一道道清流，先钻进任脉，再转入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然后流向下％身，进入足少阴肾经。每流过一道经脉，不少汁液就凝固下来，与经脉融合拓宽。

　　冰树被咬破缺口后，竟像婴孩般发出阵阵啼哭之声，吓了周轻云一跳，下意识地险些放弃。
　　月云一拍脑袋，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伸手一指点在树干上，屏蔽掉灵犀脉发出的噪音和霓虹明霞。
　　他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般，为这年轻人答疑解惑：别担心，这只是神物为了自保，故意扰乱人心的举措。天下间的灵物为了生存，有的如那冰蚕，天生便生长在极端环境下，普通人都难以抵达，更遑论捕捉；有的就好像这灵犀脉，除了有强大灵兽守护，自己也能拟态人类婴孩，以期心善之人头脑发昏，能高抬贵手。
　　他笑了一声：但本质上，它就只是一棵奇树罢了，并不明白自己所模仿的声音，有什么具体意义。或者说，它连“自己”这个概念都没有，仅仅只是条件反射般行动，如此而已。

　　眼见周轻云终于放松下来，月云继续闲扯道：之前那风穴，别看我进出轻易，普通人若想入内捕捉冰蚕，唯有在天地交泰之际，风霜歇止之时，方才可进去试上一试。若不了解洞内结构情况，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所以不必多想，天地不仁，万类争胜竞自由罢了。

　　周轻云一边接受灵犀脉改造，一边听着月云好似絮叨般的嘱咐，内心温暖一片。当初离家拜师之际，还曾担心到了新环境，会不会不适应。
　　现在看来，她的运气真真是极好的……
　　直到她感觉吞入的汁液不再拓展经脉，反而非常低效的开始转化成真元，便知这次重塑已经结束。她半点也不贪心，径直松了口。
　　抬头往上瞧去，原本三丈来高的冰树，硬生生缩矮了三分之一，只剩两丈来高。她心想，这宝贝大概还能再给两个人用，也不知下一个有福气来到这里的人，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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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英琼结丹后，跟师妹周轻云一起，在美人鱼世界痛痛快快玩了三个月，才回归蜀山弟子的历练旅途。
　　只是，她们再一次坐上太乙金鳞飞舟，越走便越觉得无趣。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大多数的法宝，或是强大的炼器材料，主人是谁，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这就导致三人一路之上，几乎没再有过任何这方面的收获。
　　可是其他材料……
　　看看两个小姑娘腰间，那一串塞得满满当当的乾坤袋吧。
　　什么灵药，什么灵果，两个女娃根本连瞅都懒得瞅上一眼……

　　李英琼坐在船舷上，两条腿搭在船外晃得飞快，随口将朱果果核吐在脚下的林海中，无聊的开始吐槽：月师……我感觉至少五十年内，我都不想再出门啦。

　　月云听的嘿嘿直乐，修士出门历练，一是为了冒险，二是为了寻宝。
　　然而这两项眼下都没有条件达成，魔修们经过上次大劫，都被杀的差不多了，哪里还敢顶着大罗金仙的威压冒头作死；平日修行所需的各种耗材灵药，更是被月云送的足够支持峨眉派再次兴起，那她们还历练个屁？

　　正在提笔练字的周轻云也乐了，你都还没回家呢就不想出来，好奇问道：月师，我们一路向北，可是有事要办？
　　满打满算她也才十一岁，正是启蒙识字的年纪。出发前，廉刑也将她们的教育任务一并托付给了月云，他可不敢轻忽。

　　月云听明白了她的潜台词，毕竟挤在飞舟上学习，也的确是难受了点：你们都想回家了吗？那好吧，我们就速速赶路，赶紧办事。
　　话说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飞舟正前方展开一道金色的时空之门。从门内穿过，已是来到了白雪皑皑的极北之地，远处一头白色巨熊悠闲迈步，偶尔朝着远方嚎叫。

　　李英琼站起身，回头看着缓缓关闭的时空之门啧啧称奇：哇～大罗神仙，可真是恐怖啊……
　　她捏了捏小拳头，志气高昂：总有一天！我也一定能做到的！

　　月云笑了笑，没接茬。
　　老实说，就她这个性子，金仙容易，大罗嘛……
　　真的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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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这里，是为了蚩尤真身。
　　确切地说，是为了神魔尸身附近，可能存在的天地玄煞之气。
　　然而就在他开始探查蚩尤尸身具体位置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天边传来，转眼就到了眼前：这位道兄，还请你住手！

　　月白剑光一闪，飞舟前头已经多了一位长发齐腰的圆脸仙子凭空而立。她身穿轻薄青纱，身形窈窕，显然无惧这里的严寒，虚虚一礼：在下玄霜洞主申无妄，见过道兄。

　　月云点头，简单道：月云。
　　不是他高冷，而是他真的没法像这一界的修士那样介绍自己。
　　他要怎么说？
　　太清三代弟子？黎明之光？美人鱼、精灵、珍珠族人的庇护神？人族守护者？星际旅行家？泰坦巨兽之主？音乐、财富之神？月球收集控？星系收藏家？
　　还是北境拾荒者？不义英雄终结者？银河粉碎者？弑神者？奥林匹斯终结者？
　　抑或是重逢终末之主？掌乐仙君？
　　总不能介绍大唐驸马，冠军侯，圣王这些吧？

　　这种没人知道的称号说出去，是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这一界没有信仰之力传过来，意味着这里大概率没有他的传说。这一界飞升后的仙界有没有天庭他不知道，但显然，这个世界应该不属于鸿钧座下的多元宇宙。
　　不是道祖座下宇宙，却又跟三清三教，以及上古传说中的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世界在他看来，其实非常奇妙，涉及到下一个大的修行境界的理论基础与划分。

　　说回正文，峨眉派又不是他月云的，他在这里没有道场，也没有外号。甚至不知为何，当初师父他们，有意无意的，全都没有为他起过道号。
　　说白了，他在这个世界里，其实还没有闯出什么名堂来。
　　他还是一个无名之人。

　　哪怕这世界的修行者们，大多已经知道了有大罗金仙降世，可他总不能逢人就介绍，我就是那个大罗金仙吧？
　　修士们因为实力差距过于悬殊，对他的真名讳莫如深。哪怕跟同伴提起，也多用“降临下来的那一位”来代指，造成他的声名更加不显。
　　像申无妄这种多年隐世修行的散修，很有可能都没听说过有仙人降世，他介绍个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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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云这么回答，显得很没有礼貌，但这位申仙子却并不在乎这一点，圆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是修行了一门冰属性的玄门功法，让她的性格总是趋于极度理智的状态：月道兄特意来此，可是为了那魔穴内的东西？

　　月云自然无需撒谎：算是吧。申道友有何指教？

　　申无妄黛眉轻皱，认真劝说道：指教不敢当，但月道兄有所不知，这地底的亘古魔穴之中，除了蚩尤真身，还盘踞着无数以其尸身为养分的大小魔头。二十万年前，有大能出手，将魔穴连带一众魔头镇压封禁。到如今，它们就快要破禁而出。若是道兄再去探查，无异于加速这个过程，万一让其中的太古凶魔逃出来，世人又要遭难了。

　　月云顿时明白了：你是这封印的守护者？

　　申无妄摇摇头：守护者不敢当，但申某的道场就在附近。申某深受世界恩德，觍活几千载岁月，如今世界恐将蒙难，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月云忽然想起她是谁了，《蜀山剑侠传》中，申氏三姐妹的大姐，北海玄霜境的主人，岷山白犀潭韩仙子的师父。
　　申无妄最著名的事迹，便是放弃自身数千年的修为，选择以身合道，将自己的元神与玄霜境万载寒潮本源彻底融为一体，引动无边寒力灌入魔穴，将整个魔穴连同出入口永久冰封，自身却从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等于以一己之力消除了一大魔劫，为世间换来了万载太平。

　　如此人物，月云自然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