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紫霄宫的瞌睡虫

749、第 749 章 时间旅行者

　　月华号，大餐厅。
　　一众使者的目光透过云层，望向脚下灯火辉煌的芝加哥城，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微妙。

　　月云自己却浑似不觉：怎么了？
　　他略显僵硬地抖抖肩，好似抖落一道道饱含深意的视线：哦，对！这次的世界，时间可以确定是单线的，也即……一切皆已命定。所以如果你们谁想近距离的接触主角，都没问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月华号还是会处在玄黄之气的保护下。

　　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默契，楚度开口道：仙君，我留一道分身在星舰上锚定记忆吧。我亲自下去……采点血什么的。

　　月云点头，其实他内心并不认为凡人的基因能够影响得到时间，但既然楚度想研究看看，他也不会阻止：成。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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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世界。
　　月云目光锁定主角亨利，他正忙着自己的婚礼。
　　祂们动用了能动用的一切监测手段，发现亨利在穿越时间的那一瞬间，大脑爆发出了一种极为熟悉的电磁能量——打开时空虫洞的力量。

　　祝玉妍蹭一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就这么丁点的电磁立场，他是怎么扭曲时空的？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时空结构非常薄弱？
　　她猛的握拳空挥试了试，强大的能量激荡起阵阵空间涟漪，却并未打破时空结构：也没感觉呀？

　　月云苦笑，那笑声里头藏了太多的无奈：呃呵呵呵……鬼知道……
　　他取出一盘灵果分给几人，摇摇头：这个世界的“自己”，还能手牵手逛街呢……我之前所总结的规则对他们来说，啥也不是。
　　要不是亨利穿越时空，并不能自主控制目的地，月云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

　　黛安趴在餐桌上，双手托着下巴姿态放松，表情却很凝重，缓缓开口：我个人更倾向于，亨利的“身体”本身，一直就是四维存在。但他的认知，却仍处于凡人对三维世界的认知状态。电磁异常什么的，仅仅只是他穿越时附带产生的“现象”，而不是穿越时空的主要“原因”。

　　祝玉妍抱着双臂，思考片刻，摇摇头：不对，假如亨利的身体是四维的，那么他的眼睛便也是四维的。这样一来，他平时“看”东西的视角，也一定是四维的。不可能存在像“身体是四维”，“认知却仍处于三维世界”这种情况。
　　见黛安张口想要反驳，她提前截住话头：我知道你想说蚂蚁，但事实上，如果你认真观察了就会发现，蚂蚁的巢穴其实是三维结构的。它们不是二维生物，二维生物永远也修不成三维建筑，那只是普通人随意例举的不严谨案例。在蚂蚁们的认知中，世界也并不完全是二维的模样，天光、磁场、气味、重力、上下结构，诸多因素都能对它们产生影响，最直观的反例，它们搬“粮食”时，是把东西“举起来”，而不是“推着走”。你可以说蚂蚁对三维世界的认知存在缺陷，但不能说它们是二维生物。

　　祝玉妍重新坐下，浅抿一口米酒理顺思路，继续道：就好比我们。在特定的条件下，我们也能穿越时间，甚至能用多种办法穿越时间。但我们显然不是四维生物，无法修建四维建筑……

　　黛安闻言，不置可否地挑起眉。祝玉妍一愣，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们手上的七度金应龙储物戒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其实也算是一种“四维建筑”。
　　祝玉妍尴尬的咳嗽几声，连忙改换说法：……咳咳，一般情况下，我们无法修建……其实我们在身躯构成上来说，已经是不朽能量态，缺的仅仅只是认知世界的方式。

　　她发现自己越描越黑，越说越有反帮黛安举证的意思。
　　这在叫她姑姑的黛安面前，实在有点丢脸，便生硬的结束话题：亨利一生下来就是那副躯体，我们却是从凡人一点点的进化，这是本质上的差别。如果他的身体是四维的，那他必然有四维视角。

　　黛安思考一阵，点点头，算是同意祝玉妍的看法。
　　实际上，她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四维，那就是天生的三点五维喽，不然还能怎样？
　　两人齐齐看向月云，论对维度的理解，自家仙君才是专业的。

　　岂料他长叹一声：我虽曾于刹那间感受六维时空，可我现在，到底还不是正经的四维生物，没办法给你们准确答案。
　　两人也不失望，现在祂们都是求道者，哪里又有标准答案。

　　月云忽又道：再说了，四维世界，也不止“时间”这一个“坐标轴”。以后讨论，还是都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科学术语吧。
　　本来他们就不是专门搞科研的，如果非要按科学的定义去理解时空，那才要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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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的飞快，在这个世界，月华号上的一行人，经常能发现好几位不同年龄的“亨利”，在同一时间点，裸露着身体到处乱窜。
　　他穿越时空时，无法携带体表的衣物，连戒指也不行。这导致他每次穿越都得先件弄衣服穿，免得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十足的悲剧。

　　楚度这边，没有直接接触亨利的意思，他化身医生，在基因学家肯德里克的研究所里找了份工作。同时还建立起亨利的“人生顺序模型”——记录他究竟什么时候，处于什么时间，静静等待主角光临。

　　临近圣诞节，亨利的妻子克莱尔，告知他自己已经怀孕。但因为不受控制的穿越，亨利在当天消失了整整两个礼拜。
　　回来后，为了哄好大发雷霆的老婆，他带着她买了张彩票，中了足足五百万美金。

　　黛安一脸姨母笑：老师，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利用时间漏洞谋利成功？
　　月云也笑：哈，按理来说，这才是正常的。鬼知道我们之前路过的那些世界，主角们的内心都遭遇了什么道德风暴……

　　祝玉妍抱着脑袋，这回轮到她有气无力的趴在餐桌上，活脱脱一个９９６牛马：好烦，越想越想不明白……
　　嘴上抱怨着，可她仍旧没有一丝放松的盯着亨利一家。

　　他们买了新房子，意外遇到了遭受枪击后，穿越而来的濒死亨利，隐约获悉了他可能会死，这促使他们更加迫切地寻求基因学专家的帮助。
　　然而，麻烦却总是一桩接着一桩，在某天外出吃饭时，克莱尔流产了。

　　月云看的清楚，她腹中的胎儿“消失”了足足两分钟，濒死前才又回到母体。
　　可对于才发育不到八周的胎儿来说，只要离开母体片刻，就注定了死亡，更何况连脐带都断了。
　　亨利和克莱尔就这样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

　　两人迫切地寻求医生帮助，用上了一切能用的手段。
　　可正如月云所料，楚度传回消息，亨利的基因跟普通人虽有差异，但也不足以让他直接获得时空穿越的能力。
　　他的穿越是一系列自然巧合的结果，宛若神圣不可违逆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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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尔在梦中，失去了他们第二个孩子。
　　跟上一次一模一样，胎儿也是突然穿越后回归，一个十周大的孩子。
　　夫妻俩人因此爆发了激烈矛盾，克莱尔坚持想要个孩子，未来亨利濒死的画面对她的冲击太大，她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亨利却不忍心再让妻子承受这种痛苦，偷偷决定去做结扎手术。

　　月云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挪开，轻声一叹。然后恍觉最近他叹息的次数，都快赶上过去几万年的总和了。
　　如果有能力，他真的不愿坐视不理。
　　可黛安已经试过了，连“平安镇守”这样的魔法，都架不住宝宝自己要穿越。
　　他们限制不了手握时间伟力之人。

　　小小胎儿的无意识举动，对亨利一家来说，就是绝对的灾难。偌大的芝加哥，偌大的美国，全世界范围呢，又有多少人像他们一样？
　　祂的目光忽然扫到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孩，八九岁模样，披散着头发，惊慌无度，在冰天雪地里艰难挣扎前行。

　　月云身形消失，再出现已至女孩儿身边，挥手取出一张保温毯披在她身上：阿尔芭？别怕，我是……

　　这个孩子便是亨利和克莱尔在未来诞下的第三个孩子。看样子，这次应该是她第一次穿越时空，就倒霉的出现在芝加哥城外。他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所以话说的有些犹豫。
　　但女孩儿的聪慧，显然远远超出了她的实际年龄。

　　她依旧冻的直打哆嗦，可听到月云叫了她名字后，明显放松了下来，抬起头：没关系，我……
　　她僵硬一瞬，结结巴巴道：如果……如……如果我……如果我现在……还不应该知道你……是谁。那么，请给我一个……暂时的容身之处就好。

　　真机灵啊！
　　月云在内心给她点赞。
　　她几乎是立即就意识到了，他可能是在“她的未来”才认识的她，并且还清楚她穿越时空的秘密。
　　要不然，他又怎么会“专门”等在这种鬼地方呢？
　　虽然事实跟她想的一点也不挨着。

　　只不过……
　　小丫头的心跳，怎么反而还越跳越快了呢？

　　月云眼中满是赞赏，只当她是在害羞，加被陌生人看光光的紧张。一把抱起女孩儿，干脆懒得装了，径直挪移回月华号：你可以叫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