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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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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哈?”阮情刀愣住,“恭喜你了…”苏紫月见祝贺。但也许是阮情刀刚好心乱如麻,也许是刚好两人隔得太近,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刀刚好看到对方微笑着,袖子下的拳头却死死握住。“既如此,为了庆祝,那么今儿,就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怎样?”麒贝成为唯一一个还可以说话的人。
当情刀坐在京城最大的妓院,被一群美丽而俗艳的女子环绕的时候,不禁对自己居然相信麒贝那个败类是真心想庆祝而懊恼异常。悄悄的转头,贝楠来了就算了,那个臭屁的月见居然也来了,此时居然正与自己的表兄举杯相谈正欢,仿佛刚才握紧的拳头不过是个幻觉。觥筹交错,轻歌软舞,妩媚的舞姬穿梭在公子之中,长袖飞舞。
情刀本来长得并不差,勉勉强强还算个帅公子,但一起来的诸位公子大都外貌惊人,举止优雅,就连人面兽心的麒贝兄也是优雅的令人咂舌。于是,可怜的情刀成了没人理会的冷角。妈的,为什么我要来啊,我是女的女的女的…情刀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无限郁闷。“情刀,你先不要喝酒啊,美景当前,你还真是不解风情。”麒贝探过身子,对浪费自己钱财的同班表示不满。情刀懒得理他,只是露出标志性的坏笑,算作答应。这个笑,让男子看来不免有些痞气,女子看来却是三分邪气,七分轻狂,好看的打紧,为情刀的脸增色不少。立时,有两位舞姬便粘到了情刀的身上。情刀立刻汗毛直竖,只想拔腿就跑,却不好发作,只好按捺着自己的不适,不去看身边女子丰满的娇躯,迷离的大眼,只是继续一杯一杯的喝酒。麒贝等一干人,倒是相当吃惊,本来以为情刀一直待在外面,必定是个风流浪子,对女人只怕比自己更有心得,却不想,这个坏笑的痞气的家伙见到女子,居然手足无措到这种地步,不觉好笑。玩心大起的麒贝立刻挥手,示意身旁的女子都到情刀身边,身旁的舞姬立刻会意,一个一个的扑了上去。
情刀只觉得浓香扑鼻,身边都是娇滴滴的“公子公子”,轻薄的衣裳里娇躯呼之欲出,一时满头大汗,连连直退。同去的公子都被这反应逗笑,一时笑声连连。“情刀儿啊,亏你在外面迹混了这么久,该不会连女子的滋味都不知道吧。”麒贝适时火上浇油。在这栾城之中,公子哥的生活大都及其奢靡,一生下来必定阅女无数。情刀的脸立马绿了,索性站起了身,一字一顿道“是啊,毕竟我从八岁就被赶出去了吧。”
说真的,要说八岁就远离亲人,对一个小孩而言,都会害怕。就算他阮情刀顽劣异常,天不怕地不怕,出去的头两年,倒也真是哭了好几次。当自己习惯了江湖生活,这种害怕,成为了一种孤单,没有亲人,没有归宿,而这失去八年的亲情也无从补偿。他阮情刀并不笨,只是习惯用坏笑掩盖自己的孤单。
麒贝一看自回来后脾气一向很好的情刀脸色不佳,立马打圆场“啧啧啧,不急不急,身为兄弟,我一定好好教导你。”可是已经迟了,憋屈了八年的委屈一时侵蚀掉了心中的快乐,阮情刀虽一向善于隐藏情绪,这次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干脆转身,飞身跃下,干脆走人。留下错愕的一干人等,而苏紫月见则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身后有人,阮情刀正在火头上,准备直接转身痛揍这个倒霉蛋,一回头,又撞进了一双波光粼粼的眸子里。“小刀,可是被讲到痛处了?”贝楠关心的问,虽然眸子里毫无温情。“额……”阮情刀光荣的卡机,说不出话来。“今天是我不对,我是因为终于可以娶绮罗了,才太开心,由了麒贝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贝楠的声音就像深谷里的溪水,潺潺流过。说点什么,快点说点什么,阮情刀睁大眼睛,在心中怒吼,快,说点什么,说点什么都比不说好。望着那双淡入香灰的眸子,阮情刀结巴道“绮,绮,绮罗,罗,漂,漂亮么?”妈的,还不如不说话,阮情刀在心中哀叹,为自己登徒子式的言论而悲哀。“在我眼中,是最美的。我总小与她一起长大,天下她最懂我。”第一次,贝楠荒寂的眸子里有了一丝阳光。这边情刀的心不禁抽痛起来。贝楠继续道“其实,小时我最喜欢的是你,总是一副孩子王的样子,开心无比,让人忍不住也一起开心起来了。”阮情刀心中酸酸的,又开心又难过。“那我先回去了,我只是看你不太开心,来看看你。”苏紫贝楠转身,不留一丝痕迹的离开。情刀仰天叹口气,好险,有那么一瞬间,眼泪就快滴出来了。
当天回到家中,第一次,阮情刀失眠了。
第二天到书院,麒贝本来担心情刀还在生气,却看到对方又是笑嘻嘻的懒散样子,不禁松了口气,人为的将昨天地事情理解为对方的不好意思。实际上,阮情刀心中仍旧是不是滋味,但早就练就一身越难过笑的越灿烂本领的他,终究没有破坏自己吊儿郎当的形象。
骑射课时,笑了一天,都快僵掉的情刀,一马当先,甩下其余同伴,放松了自己一直弯弯的嘴角。身旁突然追上一匹烈马,马上月见长发飘飘,潇洒异常。皱皱眉头,从新咧开嘴角的情刀打趣道“怎么,突然看我顺眼了。”对方瞟自己一眼“不要笑了,难看死了。”情刀又一扯嘴角,露出欠扁的坏笑“怎么,嫉妒我,你这个万年僵尸脸?”对方也不恼“不想笑就不要笑。”情刀心中一怒,别到对方马前“你自己还不是,你跟你的表哥笑的时候,比我更假。”月见挑衅的反超,反别情刀一下“你懂什么,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情刀猛抽马身,又超过月见半个身,“怎么,你嫉妒你表哥和这个绮罗?”月见又加速,猛地一别,差点把情刀掀下马“绮罗的名字不是你这种粗人可以叫的。”两人互相怒视一眼,忽然死命的抽鞭,试图甩掉对方。
“……他们好快啊……”某公子道“是啊,情刀和月见的关系越来越好了。”麒贝感叹“是啊是啊…”剩下的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