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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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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当当年的武考来临时,已是晚春了。天气渐热,一向繁华的栾城更加华美,就像一朵盛开的硕大的牡丹,散发着雍容奢华的香气。
国子监的武场上,学生们已经一字排开,等待比武抽签的结果。情刀站在麒贝的中间笑的难得轻松。经过了上月文考的洗礼,阮情刀惨败而归,甚至有一科的夫子质疑情刀是否与本人过不去,不然为什么可以把卷子做的这样烂,而每次,大嘴麒贝都会把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自己的卷子公布于众,让大家好好的欣赏咀嚼一番,一度给情刀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但现在,武斗,是自己的天下,便让这帮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看看野生的厉害。
当情刀轻松将自己的第五个对手踹下斗场,成功晋级前三甲,麒贝已经在第一场比试就自动认输退出了(我不能让自己完美的脸受伤,某人如是说道)。于是除了不用上场的两位皇子,就只剩下自己和两位苏紫,而自己的第一场对手,是苏紫月见。自从那次被三皇子骂过之后,月见突然对自己又恢复到了以前的不理不睬,让自己好生奇怪。本来天天被挑衅很不好受,尤其对方以看自己发怒为乐,但突然不整你了,你又不习惯,人真是贱骨头。情刀对对方露出傻笑,第千百次试图挽回双方关系,结果对方居然别过脸去,不看自己。讨了个没趣的情刀也只好作罢。
当武师宣布开始时,阮情刀看着久久不动的月见,只好先行动手。结果不打可好,一打几乎就像碰触了按捺已久的火山,苏紫月见招招凌厉,逼得自己退无可退。趁着一个错身的空挡情刀喊道“苏紫月见,我又怎么招你了,怎么这么狠。”对方只是用直逼要害的一剑回答。情刀也火了,同样不留情面,两人就在场上毫无友谊第一精神的打了起来。情刀瞅准月见的一次迟疑,准备趁势封住对方的剑势,膝盖突然被一个石子重重一击,不禁重心前倾,眼看就要摔到对方刺出的剑上,对面的苏紫月见居然收了剑势,下意识的伸开手准备接住自己,可是自己手中的剑可是正笔直的冲着对方。情急之下,情刀脚下一蹬,反身跃起,向后摔去,却看到自己和手中的剑向看台上的三皇子飞去,对方冷艳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应该只有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吧,情刀居然还在心中掂量了一下,居然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剑势,本朝前的剑锋朝向了情刀自己。首先是肩上的剧痛,并不锋利的长剑和着落地的力量刺穿了肩膀,然后是全身的剧痛,自己和三皇子连人带椅子翻滚到了地上。于是,光荣的,本应该插向自己的剑,在朝向了月见和三皇子之后,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身上,只是换成了自己的剑而已。
瘫在地上,阮情刀痛的叫也叫不起来,身下的三皇子复杂而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两人身边,一颗漂亮的小石子越滚越远。转瞬间立刻被一群人围了起来。三皇子被武师和建龙卫们团团围住,只听见他在里面轻声道“我没受伤。没事。”但所有人无视其个人意志,不断地检查来检查去。而自己则被惊慌的苏紫月见一把抱起,拼命地摇着“小刀,小刀。”他叫自己什么,怎么亲昵的好像情人的呼唤。“月见,先把小刀放下吧。”同样第一时间挤过来的苏紫贝楠试图让惊惶的月见冷静下来。月见终于停了下来,只听见怀里的人微弱的说道“你刚刚把我的肩膀摇脱臼了...”“......”一时气氛极冷。
情刀伸手推开搂着自己的月见,伸手向插在自己身上的剑探去,立刻被不知道几双手按住。但很快,手的主人们都被情刀眼神中的狠厉与冷淡吓到,二皇子看这边静的吓人,也走了过来。在众人发愣的空挡,阮情刀伸手拔出了肩上的剑。一时,血洒满了都极爱穿白色的苏紫们的衣服,鲜艳异常。围在旁边的人还没从这一血腥的画面中缓过劲来,就见情刀摸上自己的肩膀,只听卡擦一声,手被接了回去。等到宫廷御医颤颤巍巍的赶来,阮情刀肩上的伤已经止了血,身边围着一群血迹斑斑的多数呆愣的贵公子。
反应过来的苏紫月见,皱着眉头看着面不改色的情刀,起身将情刀打横抱起,跟着御医退到了休息室。御医仔细检查了情刀的伤,十分不相信是这位公子自己拔出了剑接回了手,不过,还是恭喜到,只是皮肉伤,注意一下就好了。当御医终于离开,月见看着难得没有笑意的情刀,迭声问道“可有伤着?还痛么?”结果女孩只是低下头,什么也不回答。月见以为是她还在生气,忍不住抬起情刀的脸,却看到眼前的女孩子泪流满面。是的,受伤的时候她没有哭,去拔刀的时候她没有哭,接手的时候她没有哭,甚至连痛的表情都没有,现下,只看到一滴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在自己的手上和她的衣襟上。突然,情刀伸出拳头一下一下的打着月见的胸膛,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坏,你坏,三皇子欺负我,你也和着他欺负我,不要理你。”原来情刀以为月见是受了三皇子的指示,故意不理自己。月见再也忍不住,将哭着的女孩抱紧,任由她敲打着自己的胸膛,试图想挣脱。
那天自己看到她被三皇子叫去,也是担心的,听到她和三皇子吵起来,忍不住想闯进去帮忙,却看到了那个永恒优雅的苏紫贝楠。于是停下了脚步,任由她在他的怀里哭泣。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还会为绮罗伤心,却忍不住去看她,想她,欺负她。看到她偶尔落寞的表情会难过,会心痛。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永远只知道逃避的自己,忍不住又远远逃开,心想不去理她,最起码自己的爱情还忠于一个人。可现在,他做不到。
第一次,永远躲在苏紫贝楠光芒下的苏紫月见,小心翼翼的主动去追寻想要的东西,“阮情刀,你可不可以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