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
一路上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看几眼教材，安慰意义大于复习效率的那种。周家司机按照以往的时间从周家出发，结果比平时要提前将近半个小时就到学校了。
周筠深第一次见到空荡荡的学校大门口，一时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心酸的心情更多些。
“我刚才在车上就想说了，我还以为会在你家待得久一些，没想到你这么早出门，是来校门口当门神吗？”傅珈说完话后得到了周筠深的一个复杂的眼神。
我都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这么早到学校。周筠深细想了一下，惊觉这一路上的确顺畅得不像是他出门的style。
以前哪次出门不是一路红灯加堵车套餐连环上，偶尔还会来个不大不小的车祸当配菜，这一次红灯没有一个，丝毫没有堵车痕迹才不正常吧！
“你不懂。”周筠深眼神激动、心跳如雷，差点控制不住下一秒就高歌《翻身农奴把歌唱》。
原来我等到高中就会摆脱这另类某点男主的命运了。周筠深下车后第一次觉得世界上的空气这么清新，阳光和微风都是如此美好的存在。
“小心！”傅珈从另一边下了车，刚走过半个车身往周筠深那一侧走，眼睁睁看到周筠深神色迷幻地把拐杖往石头上拄，吓得语调大变地喊了一嗓子，边往周筠深那儿跑边祈祷周安安平安无事。
失重感让周筠深的兴奋之情消失殆尽，刚想着估计要再次和土地深情相拥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失重感维持了好一会儿，他却没摔倒，傅珈居然及时赶到，扶住了他。
“你这是要打我的脸吗？刚跟阿姨保证你一路上一根头发丝儿都少不了，结果就让你给摔了，我的信誉还要不要了？”傅珈扶着周筠深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有余悸得叨叨了一番，“既然阿姨都把你的安危托付给我了，我就得对你负责，今天你别想离我五步远。”
周筠深紧盯着傅珈的脸，从激动中恢复清醒的头脑稍微转了转，有了个令深老头疼的猜测：该不会，只有在傅珈身边才不倒霉？
傅珈表情困惑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边陆续到来的同学们激情的复习声都没对他的思考造成影响。
自从刚刚在校门口周筠深差点摔了一跤后，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乖巧得诡异，让干什么干什么，那小眼神还时不时地扫自己一眼，一路上配合得珈哥都不敢浪了，骚话都说不出口。
珈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从知道自己早到学校后周安安就变了。
探究地偷偷看了旁边认真复习的周筠深一眼，傅珈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开口试探一下。
“学神这么早来学校了吗？你好你好，我叫白桐，就坐在你前面，想知道学校大小消息，问我就行！”
傅珈一脸嫌弃地看着先自己一步开口且一见面就热情地对着周筠深叨叨叨的家伙。
这臭小子从哪儿来的，这么没眼色！
仿佛感受到珈哥强烈的目光，白桐一个激灵，扶了下自己的眼睛，语气郑重地跟傅珈打了招呼：“您好，我是白桐，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噗！”周筠深没忍住笑出了声，正了正神色对白桐道，“你好，以后请多指教，学习或者其他方面都行。”
“行了，别用敬语，显得我老，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会随意欺负人，都是同学，只要你别犯我的忌讳，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傅珈被白桐的敬语噎住了，有些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京城的“恶名”被眼前这个带着瓶底厚眼镜的家伙听说了，要不怎么怕他怕成这样？
亲眼见识了傅珈在校门口公主抱学神的白桐才不会被傅珈的“人皮”唬住，再一听傅珈的自我介绍，敢在老师的底线疯狂试探，是个硬茬子，得供起来，得罪了可了不得，当下便十分机灵：“是是是，都是同学，大家以后肯定会相处融洽。”
周筠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点班的氛围浓厚，同学们考前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一天来复习，他也不好太不合群，就算觉得自己可能这次又是第二，也还是随大流地看起了书。
“学神这次加油！听说四班有个家伙十分嚣张，昨天自我介绍说这三年你的一人之上只有他。”白桐为周筠深激情打call。
别说白桐，知道这事儿的三班人都看不爽隔壁班的狂徒，都是重点班，都想争第一，周筠深的大名哪个樟城学生没听说过？如果周筠深能挫一挫别班的风头，同班人都与有荣焉。更何况谁都不知道周筠深是不是控制自己实力在考试，要不怎么会每次都第二？现在刺激刺激他，说不定这次他就窜上第一了，也能为本班提一点平均分。
“哦？筠深原来是别人来衡量优秀的标准啊，真厉害，我来樟城时间短，都没听你说过。”傅珈好奇地靠近周筠深，知道周筠深不会回答，看着周筠深问的是白桐。
优秀到成了别人取决优秀与否的标准，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珈哥也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呢，在京城的时候，多少家长教育喜欢混的孩子：“如果你的成绩能只跟傅珈一样，我就放你随便玩。”
我和周安安还是挺适合做朋友的，都是这么优秀的人。傅珈默默挺起了他骄傲的胸膛。
“学神的大名樟城哪个学生没听过？”白桐把别人的事儿讲得跟自己的事儿一样，骄傲得眉飞色舞，“深神常年维持自己榜眼的位置毫不动摇，凭借其微弱的劣势顽强守住了自己的位置，让多少想把深神拽离榜眼位的莘莘学子孤独地坐上状元位置……”
“停停停，快点复习吧，要考试了。”周筠深还是第一次听刚认识的人这么不要脸地夸自己，还夸得情真意切满脸诚恳，饶是对他人的看法不那么看重的周筠深也燥得脸红，忍不住打断了白桐的长篇大论。
“我还是先复习了，有机会再跟你好好说。”白桐意犹未尽地住嘴，原想着傅珈会是听得津津有味地接他的话茬，但傅珈脸上的表情让白桐楞了一下。
那是……心疼？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白桐第一次在听众脸上看到跟自己不同步的表情，恍恍惚惚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百事通，跟大佬对话的感觉怎么样……你怎么这表情？大佬这么可怕的吗？”白桐的同桌坐在座位上，假装认真复习实则暗搓搓竖着耳朵听着白桐和后座两位大佬搭话聊天，原本想跟白桐请教一下跟大佬聊天打交道的技巧，结果被白桐深沉的表情给吓到了，在心里把对大佬的敬意又提升了几分。
“没什么，大佬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别在……算了，先复习吧。”思索了好一阵的白桐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恍然大悟又惶然不已，匆匆把话题揭过去，和同桌之前一般竖着耳朵捕捉着后座的声音。
啧啧啧，校霸大佬对小草大佬芳心暗许，还心疼上了，够劲爆够有话题，可惜不能说出去，要不得丢命。白桐哀怨不已，想再听些信息佐证这个消息。
可惜后座没再传来他能听到的重要信息。
傅珈拿着一本周筠深的书，掩饰性漫不经心地翻着，偷偷地靠近周筠深，低声问道：“他说你每次都是第二，是你刻意控制的？”
“要是能考第一，我干嘛每次维持在第二名的位置，我像是闲得慌的人吗？”周筠深带着傅珈同款表情，乜了傅珈一眼。
傅珈摸了摸鼻子，无辜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隐情，只能每次都考第二来保命之类的……”
这结论傻得周筠深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傅珈靠近周筠深耳边轻声说：“在我心里，你优秀倒只配得上第一的位置，隔壁班的傻叉，这三年都不可能超过你。”
前半句带着些许缱绻，周筠深差点被这半句话惊得捂住傅珈的嘴，后半句一出，周筠深只能安慰自己说：他说话就是这样，别瞎XX以为傅珈撩人。
不过，这次能考第一么？周筠深看了傅珈一眼，决定还是好好复习。是不是在傅珈身边就不会倒霉这个命题还没得到验证，按照自己的步调走，会让周筠深比较有安全感。
傅珈满意地看着周安安的耳垂被他前半句话染成红色的，恼怒的眼神被他的后半句话安抚住，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坐稳了周安安专业饲养员的位置。
黎文和耿戚衔到学校后过来跟周筠深和傅珈聊了两句，班主任老王就拎着一叠卷子抵达教室门口。
“听说这次考试劳烦了几位‘镇校之宝’，中考的难度在这份试卷面前不堪一击，而且期中考后会再调整班级人员，考得差的怕是不太好过。”白桐在老王进教室前跟打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讲了一长串，力求让坐在他附近的同学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凶险的“上古秘境”，送命比“得到法宝”还容易。
“同学们，把桌子都转个方向，同桌的把桌子都分开，间隔一定距离，书包和资料全都锁到柜子里，我们要开始第一场考试了。”老王轻柔和蔼的声音让同学们感受到了严冬般的寒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