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away逃脱》清水复兴瓶

45、第四章 当江户

　　当江户川、灰原两人顺利合作至第二个年头时，他们接下了一项需要深入三层梦境的任务。
　　被告是一位商人，以贩卖他人的隐私或以此胁迫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有通过植入意念的方式让他暴露自己储存他人信息的神秘方式就成功了。
　　起初，他们均对这次行动表现出适当的重视，足以认真对待但不需要过分提高警惕。需要做的与以往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入侵目标的思维空间，让对方将梦境信以为真，然后层层深陷，最终将一个想法植入目标的头脑。
　　“我们首先要找到一个与他联通的机会，嫌疑人无论走到哪身后都有人跟着，除了他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工藤将手中的一盒弹道分析胶递到灰原手中。
　　“在你的计划书里我看到这一部分了，想要突然换掉他的心理医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另外，谁来担任这名医生的角色？”接过分析胶，灰原神色镇定地问道。
　　“我，暂时的代理医生，会让他能接受一些。躺在诊室里陷入第一层，我们有充足的一整个小时。第一层和现实一样就是诊室，一切保持正常，完成心理指导，然后让他离开……
　　接着，绑架他，不要做的太明目张胆。开始审问前必须进入第二层，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逼迫他说出控制别人炸毁的飞机是哪架，我们根本不指望他能说出来，我相信他自己都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
　　几天后，我需要那些绑架分子受到攻击，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他自己人在出手相救，不过最后请打晕他，我们需要第三层……向他透露政府似乎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计划，安插内部的‘地鼠’必须换人，同时逼迫他另选一架计划外的飞机尽快采取行动。
　　而你，会作为被力荐给他的双重间谍辅助他完成这次恐怖活动，在我得到他信任的这段期间将会持续一阵子，别露出任何破绽……”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江户川翻开计划书，把涉及到灰原的任务计划圈划起来。
　　“无人、安静、偏僻的室内空间……我想想——泳池怎么样？”灰原放下暖手的热气腾腾的橙汁，把餐桌清理出一半，开始用西兰花碎块和面包盒子搭建梦境空间设计的微观模型。
　　“随便，挑你熟悉的地方就好。”江户川弯腰仔细研究着灰原摆弄的桌上的那些琐碎：一只盐瓶竖立在那里，她还用便签在面包盒上标注了一层建筑的每一个入口。面包盒大概就是离目标人物最近的那幢大楼了吧。她画出了从面包盒到盐瓶每条可能的弹道轨迹，几个简洁的换算公式被顺手写在了粘在桌面上的便利贴上，所以说盐瓶就是目标人物了。
　　但是计划从第一层梦境开始就陷入了困境。
　　“我似乎忘记了些什么，比如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之前在哪……请问这正常吗？还是我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商人若有所思地眯起了双眼。
　　“先生，我认为你需要休息了，这段时间一定是过于疲劳。”披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工藤新一说道，他富有磁性的温和嗓音有抚慰人心的奇效。
　　“可我们不是一直在休息吗？睡眠？”
　　江户川的余光瞥到水面在无风的房间内微微溅起了一层涟漪。
　　灰原啊……
　　“我听说过这种技术，可以侵入任何人的思维……”他大笑了一声，余音在四壁间回荡。
　　“这真有意思不是吗，就像一场游戏……你的玩伴在哪？我印象中你们都是成对出现的，如果你是个观察者或是盗梦师，那么你那位了不起的造梦师一定就躲在某个地方……叫她出来，加入这场游戏，怎么样？”
　　他说着突然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枪，漆黑冰冷的枪口抵上了江户川的胸口，“出来你这个骗子！”
　　一声巨响，子弹击碎了他胸骨，射穿了他的心脏。他从未想过在梦境中死亡瞬间的光景是否同真实世界里一样。
　　他在坠落，一切都仿佛爆发般变得明亮耀眼，转瞬间又黯淡下来，直到绝望的黑暗将他吞没。
　　灰原所筑就的梦境没有破碎，但是一切都在震颤着，灯光忽明忽暗，池水翻滚不断，尖锐的呐喊令鼓膜如撕裂般疼痛。
　　慢慢地，一切都静了下来，濒死的江户川眼前一片模糊，但远处闪烁着的那反射着金色的光源是如此耀眼，那是一块从她口袋中滑出的怀表。逐渐地，指针发出的微弱走动声从几不可闻慢慢扩大到震耳欲聋，江户川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灰原的图腾。
　　他们都在逐步陷入灰原所在的世界，她会藏起它……令所有人迷失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