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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你在这里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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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人就在里边,您可以进去看看。”警察将唐景瑞和陆延两人带到审讯室门口,说道:“目前,她的情绪还算稳定,正常对话是可以进行的。”
唐景瑞带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独留一双眼睛在外边。陆延看不清唐景瑞的表情,也无法判断唐景瑞现在的心理状况。他刚想开口询问是否需要陪同,就看见唐景瑞慢慢伸出了手,搭上了门把手。
那只手轻微抖动着,很轻很轻地搭在门把上。唐景瑞扭头看向陆延,道:“我先进去看看,你等等我,好不好?”
陆延不明白唐景瑞想说什么,他也看不懂唐景瑞眼里的情绪。“好,我就在外边等你。”
像是陆延的话给予了唐景瑞勇气一般,唐景瑞手下用力的同时,收回了目光,独自一人踏进了审讯室。门开了又合,陆延盯着那扇门,突然有些焦躁和不安。
他原本想跟进去,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唐景瑞自己的事情,终究要他自己解决。可现在,他已经开始后悔了。他不能忍受唐景瑞离开他的视线,和那个人独自待在一起。
他害怕唐景瑞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原本的冷静理智统统消失。陆延对自己说道:“管他什么让他独立面对然后克服的想法,我不能让唐景瑞再受到一丁点伤害了。”
唐景瑞已经经历了太多了,他不能再让他自己一个人受伤了。
“在哪里可以看到审讯室里边?”陆延扭头问身旁的警察。
那名警察不明白陆延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回答道:“审讯室的玻璃是单面的,从这个门进去就能看到。陆先生,您不用担心,就是个小女生...陆先生!”
陆延不去管身后警察的呼喊,他只想看着唐景瑞。推开门,看到还有几名警察在盯着,陆延的情绪才稍微冷静一点。抬眼看去,审讯室里,唐景瑞和一名女生隔着桌子面对面而坐。先是确定了唐景瑞看起来还算无事,陆延才认真观察了一下那名女生。
带着手铐坐在特制的椅子里,长头发,皮肤苍白,一个还算是清秀的女生,看着有二十一二的年龄。陆延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但是却能凭空地感知到她眼神里透露出的侵略性。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两下。陆延看到来电号码是陌生的,迟疑了一下,还是避开众人去了角落里接听:“你好。”
“是陆主管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自我介绍道:“我是唐景瑞的经纪人,我姓李。”
“你好,李先生。有事吗?”陆延道。
“小瑞呢?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呢?我打他的电话他也没接。”李哥有些焦急问道:“你能帮我叫一下他吗?我有急事找他。”
“现在吗?”陆延回头看了眼审讯室,道:“我们现在正在警察局,可能不太方便。”
“警察局?你们去了警察局?”李哥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惊慌道:“不行啊,你们不能去啊!小瑞呢?他在哪里?”
“他在审讯室里。”陆延道,眉头不自觉皱起,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天啊,出大事了!”李哥一边拿车钥匙,一边道:“我告诉你,赶紧把唐景瑞带出来。”
“那个人,三年前就对小瑞做过同样的事了!这次还是她!”
陆延挂断电话,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句话在不断重复。丢下一句“先暂停”就赶忙推开门冲了进去,和唐景瑞眼神相接的一瞬,他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来点——看起来神色还算正常。
“跟我出来一下。”陆延拉起唐景瑞就走,抬眸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女孩,竟有些震惊于她的眼神。疯狂,贪婪,充满了病态的占有欲。
那个女孩看到陆延和唐景瑞拉在一起的手,原本还算平静的样子一下子被打破,声嘶力竭尖叫道:“放开他!你给我放开他!他是我的,不许动他!”她开始挣扎起来,手铐和椅子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沉重的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被陆延拉着的唐景瑞身子一僵,明显瑟缩了一下。陆延不再停留,护着唐景瑞和冲进门的警察擦肩而过,两人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先是确认了两人所在的角落里没有监控,陆延才紧张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她伤害不到我。”唐景瑞除了脸色苍白些,倒没有别的反应。
陆延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慌张,拉着唐景瑞来回看了两圈,呼吸才稍微正常一点。
“陆延,你在怕什么呢?”唐景瑞看着陆延这幅紧张的样子,抬手想要把陆延刚才因为焦急而弄乱的一缕头发整好,却突然被陆延握着了手腕。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陆延语气骤然低沉,举着唐景瑞的手腕,好让唐景瑞自己也看到。修长纤细的手指上满是红印,指尖还发白着,一看就是为了抑制过于激动的情绪才握紧了双拳。
陆延看着唐景瑞修剪圆润的指尖,不发一言。究竟是有多紧张和害怕,才会印出那样深的印子。
唐景瑞大概猜到了,陆延之所以突然会这么紧张,估计是经纪人把三年前的事情和他说了。也就是因为这个,眼前这个总是处事不惊的人才会这么紧张的吧?
“我真的没事。”唐景瑞被陆延抱在怀里的时候还在安慰着陆延。他的双臂环着陆延的腰,额头轻轻地靠在陆延肩上,认真道:“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她再也伤害不到我了。”
现在的他,有了陆延,就如同有了盔甲。他是紧张,是害怕,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克服。为了陆延,也为了自己,他无论如何都要跨过这个坎儿。
再次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唐景瑞看着眼前的女孩,不再去躲避她的眼神,坐下后道:“我们谈谈吧,把这件事解决了。”
“哥哥,你终于和我说话了。”女孩一脸梦幻与惊喜,仿佛他们是最亲密不过的恋人,原本的冷眼相对只是在闹别扭一般。
“哥哥,我知道错了,真的。我就是太想你了,想见你想得发疯,所以才会去偷偷找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啊。哥哥,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并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唐景瑞开口,道:“但是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并不能当做你伤害我的借口。”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桌下握拳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这是他要踏出的,最重要的一步。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这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哥哥,你最后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会改的。求求你了,原谅我吧!”女孩恳求着,脸上带着让人动容的泪痕。
唐景瑞看着这样的她,突然笑了,然后问道:“如果那天晚上,你成功了,你想做什么?你会做什么?”
“你会向今天一样,乞求我的原谅吗?”
唐景瑞站起身,不欲与她多做纠缠:“你需要的不是我的原谅,你需要的是得到你应有的惩罚。”
无视身后的哭喊,唐景瑞打开审讯室的门,和门外等着的陆延面对面站着。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身后的吵闹。然后,他用很轻却坚定的语气说道:“陆延。这一次,我不想退让了。”
因为陆延逆着光的缘故,唐景瑞看不清陆延脸上的神色。但他听见了陆延的声音:“好。”温柔又包容。
唐景瑞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如果连陆延都不理解他的话,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弱者总是可以轻易夺得同情,更何况还是一位有可能迷途知返的花季少女。就算是把她做的事情公告于天下,也有人只会说这是作为公众人物应该承担的。
有些遭遇没有亲身体会过,是不会明白有多痛的。他可以承担应有的评论和争论,这是无可厚非的,但他没有义务承担这无妄之灾。
唐景瑞和陆延坐在待客室等着经纪人过来处理事情。拿出口袋里静音的手机一看,唐景瑞瞬间惊了,看着手机界面的未接电话,突然严肃道:“陆延。”
“嗯?怎么了?”陆延不明所以。
“你一月工资多少?多吗?能年入百万吗?”唐景瑞盯着陆延,正色道。
陆延不知为何突然紧张了起来,连腰板也不自觉挺直了,同样认真回复道:“年入百万我可以。我还可以更多。”
莫名其妙,陆延觉得自己像是在谈结婚嫁娶的大事。
“你能养得起自己吗?”
“能。我可以。”
“那你能养得起我吗?”
“...应该可以吧,我努努力。”
“......”唐景瑞抱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陆延更紧张了,舔了舔干涩的唇,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好像要失业了!”唐景瑞很是激动,把手机递给陆延看,崩溃道:“怎么办?我不但经纪人的电话没接,连我老板的电话也没接。傅铭最讨厌别人不接他电话,让他找不到人了。”
“而且,他居然给我打了五个,而我一个也没接!”
陆延愣了,蓦地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好笑之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你先给傅总打过去问问吧。别慌。”陆延安慰道。
唐景瑞起身,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又做了自我鼓励后才敢给傅铭打过去。没响两下,傅铭那边就接了:“唐景瑞?”
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唐景瑞反而更紧张了。傅铭这种人越是沉得住气、越是无波无澜的时候就越是吓人。
“傅总,早上好啊。”唐景瑞干笑道。
“还知道和我道早上好?”傅铭哼笑一声,语气好了点,道:“我还以为您正在冬眠呢?”
唐景瑞赶忙赔笑,解释道:“傅总,我的手机静了音,才没接您的电话。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下不为例。”傅铭从床上坐起来,披好睡袍,问道:“去了警察局?见到人了?”
“...嗯。”唐景瑞回答道。
“感觉怎么样?”傅铭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像是完全不觉得这是唐景瑞不能揭的一块疤。
“还好,就那样。”也许是傅铭的语气过于轻松,就像是在闲聊一样,唐景瑞也不自觉放松下来,道:“过了三年总不能白过,总要有些长进。”
傅铭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其实,经纪人打电话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确是震惊且有些慌乱的。他下意识觉得唐景瑞还没有办法克服这个困难,所就赶忙给唐景瑞打了电话。第一个、第二个电话是慌张的,第三个和第四个是迟疑的,打了第五个电话之后,他没有再打第六个。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唐景瑞呢?换句话说,他为什么不能相信唐景瑞对陆延的感情呢?感情是个很疯狂的东西,它能让人软弱,自然就能让人坚强。
就如同秦默淮之于他,陆延的意义之于唐景瑞也是一样的。是软肋,也是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