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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默淮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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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瑞!唐景瑞!唐...”陆延一进家门就大声喊道,他凭着直觉四处寻找,经过厨房时,在厨房的角落里看见站着的那个身影时才猛地松了口气,气喘吁吁问道:“唐景瑞,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手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一边问道,一边向唐景瑞走过去。
唐景瑞转过身,看向陆延,道:“我饿了,忙着做饭呢。手机在卧室,应该是我不小心调成静音了。”
“呼。”陆延缓缓喘息着,道:“吓死我了。”
“怎么了?着急成这样。”黑暗中看不清唐景瑞的表情,只是语气听着还是很轻松的,他还道:“我没事,我又不是那么怕黑。”
陆延顿住脚步,不再说话。
半晌没等来陆延的回答,唐景瑞有些紧张,叫道:“陆延?你...”剩下还没问出口的话在被陆延扯入怀中的那一刻无声消匿。
这样把唐景瑞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紧贴着唐景瑞汗湿的后颈,陆延才知道刚才那剧烈的心跳声不是自己的错觉。两人拥抱在一起,黑暗里,唐景瑞的心跳被无限放大,一下一下,回响在陆延耳边。
“不要怕,不要害怕。”陆延低声道:“我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对不起。”陆延仿佛无法接着再说下去了,闭了闭眼,强自忍耐后才道:“我应该早点看到消息的。对不起。”
一直僵着的唐景瑞慢慢放松下来,他竭力忍住哭腔,故作轻松开口:“没事的,陆延,我没害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祈祷千万不要有光来揭穿自己的伪装。偏偏就是这样天不遂人愿,唐景瑞祈祷结束的一瞬间,灯光亮起。从头顶倾泄而下的灯光让唐景瑞无可遁形,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去逃避过于强烈的灯光。
刚松开手臂,陆延就看到紧闭双眼,一脸逃避的唐景瑞。他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延!你在笑我?”唐景瑞听到后,立马睁开眼睛逼视着陆延。
“没有。”陆延的笑来得快去得也快。看清唐景瑞的样子后,他的眼神不可避免地柔和了下来。伸手拂过唐景瑞泛红的眼角,轻声问道:“哭了?”
唐景瑞稍稍避开陆延的手指,嘟囔道:“谁哭了?没哭。”
陆延看着唐景瑞,没有出声反驳。唐景瑞的肤色本来就比常人白皙些,现在眼角和鼻尖的红越发明显,看上去可怜又可爱。他害怕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又会去抚摸唐景瑞的眼角,避开视线后,看着地上的积水,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了?打水仗呢?”
“不是。”唐景瑞解释道,声音越说越小:“我不敢点外卖,所以想煮泡面来着,结果把水弄撒了。”
陆延不语,深色的眼眸中漫开心疼之色——为什么不敢点?因为唐景瑞在害怕开门,害怕面对门外那未知的黑暗。
“出去吧。拖鞋怎么样?湿了没有?”陆延半揽着唐景瑞往客厅走。
“没有。等一下,这里的水我还没收拾。”唐景瑞刚回头看了看,又被推走了。
陆延把人带到沙发那里,按着唐景瑞的肩膀让他坐下,道:“别管了,我来就行。等着,我给你做饭。”
把遥控器递给唐景瑞让他看电视,转身时一眼就看见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他早上刚换下来的家居服,以及那被手指绞得不成样子的衣角。
陆延实在不敢想,那么怕黑的一个人是怎么熬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知道,要是怎样的害怕和紧张才能用得了这么大的力气,把衣角绞成这个皱巴巴的样子。
眼前是电视节目,耳边是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唐景瑞呆愣了一会,才敢去相信那段难熬的黑暗他已经熬了过来。
他本来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结果突如其来的黑暗打乱了原本的惬意。如同被猛兽注视着的小动物,唐景瑞僵直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他慢慢开始大口喘气,开始手脚冒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回卧室,去拿手机给陆延打电话。
“对!陆延!给陆延打电话。”唐景瑞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身前有什么,从沙发上窜下来,还没站稳就要往卧室跑。砰的一声,他被沙发脚绊倒,慌乱之中他扯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便重重摔倒在地上。手边的触感柔软,伴随着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唐景瑞一下子就认出这是陆延的睡袍。
他抱紧了睡袍,摸到衣角后攥着,侧躺在地板上,强迫着自己慢慢冷静下来。鼻端是陆延的气味,唐景瑞最终稳住了呼吸,从恐慌中脱身,心道:“不要怕,不要怕。不一样了,一切都过去了。这里是陆延的家,我还有陆延。没什么可怕的,陆延会回来的。”
他一遍遍默念着陆延的名字,从心底一点点生出了站起来的勇气。如同那次他可以开门去寻找陆延一样,这一次他也可以因为陆延跨出那一步,变得坚强。他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竭力想要表现得正常,想要回归到原本有秩序的生活之中,所以他从地上爬起来,把陆延的衣服搭好,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厨房门口,扒着厨房的门框才能站稳。
摸索着拿出泡面又,又摸索着拿出了一口小锅开始接水烧水。唐景瑞双手使力,想要端平了锅,却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锅里的水也被抖得洒出了不少。他无法,只能先把锅放在桌上,然后紧盯着他的双手,想用意念来让它停止抖动,仿佛这样他就能跨出第二步,然后第三步,第四步。可是仍在颤抖地双手让他挫败。他失败了。
他慢慢靠着橱柜蹲坐在地上,最终哽咽着低声抽泣。他又气又怨。他气自己的不争气,他怨自己的没用,怨自己为什么还是走不出来。明明,他都已经那样努力了,明明他都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为什么他现在却只能原地踏步?
他不想止步于此,可现实却告诉他说,你只能走到这里了。没有什么比一腔孤勇换来一片空白更让人懊恼痛苦。
陆延、陆延、陆延......他一边又一边地念着陆延的名字,就好像这样能给予他莫大的勇气一样。
他惧怕黑暗,却一直独行于黑暗之中。他摔跤摔惯了,但他也会疼,他也不想拖着未愈的伤去走前方看不清的路,然后再受新的伤。可陆延来了,带着他的赤诚与温暖,照亮了整片黑暗。他依赖着陆延,爱恋着陆延,因为陆延是他前行路上的光。有了陆延,他就不必再害怕,不必再彷徨。
坚韧,坦率,干净,陆延就是他的心之所向。他走出的每一步,是为了更好的自己,也是为了能向陆延多靠近一步,直到他有资格站在陆延身边,然后对他说“我很喜欢你。”
唐景瑞稳定了心神,抹干了眼泪。他扶着身后的橱柜站了起来,他想要再试一次。这一次,他的手仍然在抖,但他最终把那口小锅成功放好,然后打开了火。那一片火焰给了唐景瑞难得的平静,他站在那里等着水开,盯着那片火焰,然后止不住地想念陆延。
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他想要待在陆延身边,他想要感受陆延的体温,这些渴望就快压制不住了。然后陆延就回来了。他听着陆延粗重的喘息,感受着陆延握着自己手臂的力度,他无声地笑了,他听见自己说“我没事”。
再然后,陆延就拥他入怀,他所希翼的光与热都来了。
......
“去换身衣服吧。”陆延关了火,把一切收拾妥当后,才换了鞋走到沙发边,一眼就看到了唐景瑞濡湿的裤腿。
“哦哦。”唐景瑞的反应有些迟缓,发现自己的裤腿的确湿着,便准备回卧室换衣服。
陆延看着这样的唐景瑞,难以自抑地心疼。把唐景瑞拉过来,随着心意在唐景瑞的鬓角亲吻了一下,安慰道:“我先做饭。”
他的动作是如此自然,做完后连他自己都陷入了震惊,更不要说是唐景瑞了。被陆延这一吓,唐景瑞的脸颊红润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
窜出陆延的可控范围,唐景瑞不住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唐景瑞跑到卧室后,陆延才松了口气。毕竟刚才真的太尴尬了,就算他对着十分亲密的朋友都做不出那个动作。
“那只是安慰!”心慌意乱的两人不约而同这样自我催眠道。
还没等陆延想出个所以然,大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隔壁的女生。
看见陆延开了门,那个女生先是有些害羞,然后说明来意:“我看你刚才很着急,想着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许,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谢谢你的好意。”陆延的脸色柔和了些,声音也没有那么冷了。
女生有些受宠若惊,这是第一次,陆延如此温柔。她正想再说两句加深好感,就听见一直关着的那扇门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陆延,我那件白色的睡衣放哪里了?”
门口的两人俱是一愣。陆延最先反应过来,回道:“我帮你洗了,你换一件穿。”
“...啊,你不是一个人住啊?”那个女生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神,没话找话。
陆延点头:“嗯。”说完便没了下文,丝毫没有想要解释另一人是谁的意思。
女生明白了,也不欲再纠缠,说了声再见就先离开了。陆延又道了一声谢,才关上门。门外的女生听见了身后关门的声音,回头去看,盯了那扇门许久,最终收回目光转身回家。
如果说陆延和唐景瑞陷入了不知名的暧昧期,那么傅铭和秦默淮的发展就快多了。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互道早安,每天晚上入睡前的最后一件事也是要甜腻一会。
傅铭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离开秦默淮的时间里,他变得越来越依赖手机,时时刻刻都要看上两眼。今天也是如此,但是今天也有点怪异。
到了午饭时间,傅铭从公司出来,坐上车后习惯性翻看消息,却发现秦默淮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按照常规,每天早中晚三餐,哪一餐秦默淮的消息都没落下。提醒吃饭,询问都吃了什么,秦默淮就像是全职保姆一般,每一餐都要不厌其烦地叮嘱一番。而今天却没有。
傅铭看着手机沉思了一会,第一次给秦默淮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叫了一声秦默淮的名字,另一头就传来秦默淮带笑的声音:“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傅铭不欲直说,哼了一声,欲盖弥彰道:“查岗。看我头上有没有带什么颜色奇怪的帽子。”
这边话音刚落,电话听筒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默淮哥哥,这些奖都是你获得的吗?好厉害啊。”
傅兰?傅铭眼睛一眯,电话那头的秦默淮也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颇有些慌乱的意味:“傅铭,我...”
“傅兰也在啊,真是巧。”傅铭开口打断秦默淮的话,笑道:“我现在也回不去,傅兰既然去了你那里,那你就好好招待她吧。”
秦默淮没说话。因为看不到秦默淮的表情,傅铭抿了抿唇,猜不透秦默淮的想法。半晌,秦默淮才回道:“好。”
傅铭松了口气,又说了两句才挂断电话。他并不是不相信秦默淮,所以才不想让秦默淮卑微又提心吊胆地解释,更何况身旁还有个傅兰。退一步说,就算他要听,那也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不需要旁观者去猜度。他只是有些没忍住心底的情绪——他不想再看见傅兰以各种名义出现在秦默淮身边。那是他的男人,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他也会吃醋,他也会在意,因为秦默淮对他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别人不能染指半分。所以,是时候提前些收网了。
“傅总,刚才已经和那边的负责人联系过了。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您也可以提前回去了。”前排的秘书扭头汇报。
“那就回去吧。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