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以己为道 “你的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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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天日的黑暗当中，乔杌真圣的周围是最亮的一片地方，佛光普照，冰霜极流，冰封万里。
咔擦咔擦——
那是临海之水凝霜结冰的声音，秦不言手持长剑，他看着脚下的冰面，生出不好的预感，而这种感觉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强烈，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个转身挡下零的魔力攻击，转身之际恰好瞥见乔杌真圣化成冰雕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在佛光之下透出几分平和安宁。
不对！
秦不言脸皮子不由得抖动，他忽然猛地收剑回腰，反手成掌狠狠击在护罩之上，他这一掌用了四成力，哪怕仅是四成力，大乘期的四成力也足以一击毙杀化神期修士，可想而知他这一击威力之盛。
掌风撞击在护罩之上，灵光炸裂，护罩在他掌下陷下几寸，秦不言唇角微微勾起，呵，这护罩尚在元婴期的崔玉树的师兄弟三人全力以赴也无法击破，但是这不代表他秦不言不行。
然而下一刻秦不言脸上笑容碎了一地，若有所感，他连忙收手，飞身而起，急急后退，然而还是来不及，巨大的反弹力完完全全将他的灵力尽数回弹到秦不言身上，加之秦不言离得近，哪怕及时避开，还是有一成力落在身上，也就说秦不言自己伤了自己。
哪怕只是一成力，那也是大乘期的一成力，他也不好受！
秦不言面容扭曲了一瞬，这竟是他上战场以来伤得最重的一次。
没错，先前他在蒙手下半死不活都是演出来，他早就和邪魔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又怎么会真正出手，凭白消耗自己灵力和邪魔力量，只不过这都是演给蔚蓝星的人看的，演给乔杌真圣看的。
而现在他竟然被这眼前该死的护罩伤了，气煞他也！这护罩明显是乔杌真圣搞出来的，秦不言表面温和，实则阴毒地看向已成冰雕的乔杌真圣：“乔杌，你这护罩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人回应他。
就连蒙和零都发现了不对，他们两个纷纷停了下来，前去试探护罩，他们都亲眼看到秦不言被护罩反弹的巨大反噬，所以下手的时候格外小心，一有不对劲就退开。
秦不言冷眼看着，不出他所料，他们都失败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护罩之下！
秦不言漫步踱到乔杌真圣身后，双手慢慢搭上乔杌真圣的肩膀，刺骨难耐的寒冰竟是穿破了他大乘期的肉|身防护，寒意从掌心钻入心脏，扎出阵阵剧痛，秦不言不由得猛地松开手。
然而就在他松手那一刻，他震惊地发现那股寒冰居然还在源源不断往他体内封锁撕咬，顺着他的经脉、血液将他冰封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不言惊恐地瞪大了眼，丹田内丹火被他疯狂调动，但是还是阻止不了这股寒冰。
“乔杌！你究竟在干什么？”
前所未有的恐惧让秦不言顾不得会不会伪装在众目睽睽之下崩塌，他伸手狠狠去推乔杌真圣，可是触手可及的都是坚不可摧的寒冰，仿若寰宇间最坚硬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够撼动的。
“啊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惨烈尖叫声。
秦不言猛地转头看向零和蒙，震惊看到下身已经结成冰雕的零，零黝黑丑陋的面容上的两个圆孔挣大，被冰霜堵塞，撑出一处惊人的凸起，怀疑下一刻会不会把他的圆孔撑破，而零身上寒冰还在继续往上蔓延。
而蒙周身燃起火焰，他是火焰的邪魔，他的肉|身、血液，乃至魔体都是火焰，这寰宇间没有寒冰能够逃过他的火焰，可是这一次，寒冰在火焰当中凝结、成块、覆盖，摇曳间俨然是冰火两重天去，瑰丽的冰蓝与火红间是夺命的伤害。
秦不言猛地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冰覆盖的双脚，他双眼眼底蕴起浓郁的阴翳，忽地他勾起唇，笑得俊美雍容，就凭这一张脸也的确能让那么多不明所以的修士信了他的狼子野心。
秦不言次刻依旧笑得温柔：“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乔杌啊，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剑吧，果然是不出而已，一出惊人，以天生灵脉铸造而成的生命之剑，以生之郁勃成就死之盛大。”
除了几个老家伙，无人知晓，乔杌真圣在很多年前也是纯正的剑修，一剑倾倒半壁修真界，寒光艳绝九洲，乃是自茅苒之后最为天才的剑修，那段时期全修真界剑修都黯然失色，那也是藏剑门最没落了一段时期，每一个拿起剑的剑修遇到乔杌真圣之后十有八|九都放弃了再次拿起剑，其中当属藏剑门最惨烈，藏剑门可谓是恨死了乔杌真圣，他门下全是剑修，那些弟子个个不服输前去天虚宗，那个时候的乔杌真圣性情也不像如今这般清冷，也是意气风发的剑中君子，来者不拒，然后那些弟子回来后不是脱离宗门当个散修，就是恨不得闭关到乔杌真圣飞升之后。
后来乔杌真圣越来越少出现在公众之下，关于他执剑逍遥修真界的传说也就慢慢消停下去了，只是听说乔杌真圣一次次突破的消息，再后来不知几时起，乔杌真圣腰间剑裹了起来，再再后来乔杌真圣腰间多了一把黑刀，他也越来越像如今冷清如仙的乔杌真圣，执掌天虚宗内一峰，乃是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于是，众人只道这内一峰出了一个特例，不是剑修的乔杌真圣。
无人知晓，乔杌真圣在剑道的修炼途中选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不是如今任何已知的大道，他在立道的分岔道上走上了一条看不到终点，甚至沿途都是一片茫然的剑道。
高傲如乔杌真圣，在他的剑击飞自家师尊的剑的时候，乔杌真圣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他追求的剑道到底是什么？
是至高无上的力量？
不是，他如此告诉自己。
他想起曾经藏剑门还有各大宗门前仆后继前来挑战他的弟子，极大多数此后再也拿不起剑，可那也是极大多数，还是有一些人还是一如既往拿起了剑，并且对他说：“你的剑很厉害。”他们眼中没有不甘，没有嫉妒，只是单纯的欣赏仰慕。
那个时候他也会对他们说：“你的剑也不错。”
是呀，他们的剑都不错，因为他们的剑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剑，每一把剑都走在不同的剑道，他们只是在力量输给他，不代表他们的剑道也输了，哪怕输了，不代表他们的剑道弱于他的。
这些弟子后面也都成为了藏剑门后来最夺目的存在，事实证明乔杌真圣的剑的确无出其右，可是他的光芒再盛，也无法一直遮掩珍珠，珍珠始终是珍珠，这也影响了后来藏剑门收取弟子的要求。
乔杌真圣最终没有选择任何一种大道，他不想将自己的剑再次沦为力量的象征，他已经尝过了力量的滋味，高高在上，万人推崇，他对自己很了解，无论走哪种剑道，以他的天资，他最终还是会陷入追求力量的漩涡，因为他的剑不属于他。
是的，明明他已经能够一剑称霸整个修真界，他的剑不属于他。
师尊的剑属于师尊，无论是否败在自己弟子手中，师尊依旧能拿起剑挡下渡厄雷劫，成功飞升。
那极少数藏剑门的弟子的剑属于他们，哪怕剑已经离手，还是能够坦然弯腰重新拿起剑，笑着称赞他：“你的剑很厉害。”
而他这个胜者的剑却是不属于他，和那些败于他手下便害怕再次拿起剑的那些弟子一样，自己手中的剑都不属于自己。
于是乔杌真圣开始探寻，在一日仰头遥望星辰的时候，他望到那片星云，隐约间居然觉得和自己轮廓有几分相似。
也就是那一眼，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决心走一条逆天之路。
他要以己身为道，既然无论他选择那一条大道，他的剑都不属于他，那么他干脆以自己为剑道，这样他的剑总归属于自己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可他最后还是成功了。
因为他的剑终于属于自己了。
是的，不是他成功了，他的剑属于他自己了，而是他的剑属于他自己了，他成功了。
他成为寰宇间绝无仅有的以己为道的存在之一，在蔚蓝星这个偏僻星域，在他刚刚踏入看似大乘期，实则分神期的时候。
若是被旁人知道，这样的悟性与天资，就是曾经那位望不可及的那位茅苒也得退让三分。
而今日是他在立道之后第一剑也是最后一剑。
以己为剑，此方吾为天道！
“乔杌，可你还是死了，”秦不言唇角扬起的笑容越来越深，“死人还想要困住本尊？”
寒冰已经来到了他的小腿处，秦不言眯起眼望向那处高台，目光精准和那三人对上，血翼真圣、从璐真圣和齐源真圣。
三人目光如炬，俱是冰冷地看着秦不言。
“啊哈，原来你们都知道的了，”秦不言舔了舔唇，身上原本高洁圣华的气质一散而空，取而代之的邪恶糜烂的堕落魔息，这哪里是光风霁月的大乘期修士，分明是可怕的大魔头，他双手一扬，“那你们就将神魂统统献祭给本尊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以己为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