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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精致的洋娃娃拎着一张脸皮 尽管已经到 ...


  •   尽管已经到了夜里凌晨两点半,这条街道依然灯火通明。但除了霓虹在闪烁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铺,没什么人。

      女人刚从夜场回来,沾着一身的酒气,踩在地上的步子踉踉跄跄地,高跟鞋“嗒嗒”的与地面接触碰撞。
      她面上染着浓妆,脸上还浮着酒后迷离的神情。她恍恍惚惚的往家走着,进入小区,登楼,开门。

      因为喝多了酒的原因,在门口摸索了好久,手中的钥匙才对准了锁眼,拧开。

      进入了熟悉的家,女人直奔房子北侧的卧室。也顾不得开灯了,直接就把自己面朝下摔进了床,她原本应该就这样借着酒劲睡过去。

      但一种奇怪的难受感袭上面部。一阵悉悉索索声,女人把压在肚子下的手伸了出来,微微抬起头,摸着自己的脸。开始只是很正常的挠痒,可到后来动静越来越大。

      从开始的轻挠变成了指甲在脸上用力的刮磨,就算这样似乎还是不能缓解她的难受于是女人不得不从床上支起身子,边用力的挠着边往洗手间走,迷迷糊糊的想着或许是脸上的妆太浓了造成的不舒服,涂个卸妆水洗把脸应该会好点把。

      她把手撑在盥洗池上,打开了灯,努力的撑开因为喝了酒而犯困的眼睛,向前探身靠近镜面想要看看自己的脸到底怎么了。但这个动作还没有完成,女人突然感到又一阵奇痒涌上脸颊,让她整个身体都发颤抖了一下。

      借着这股劲,酒意总算是清醒了很多,也看清了镜子中的的自己。她呼吸不觉的紧了一下,接着开始大幅度的喘气,牙齿还在不住的打颤,发出轻微又紧密的碰撞声。

      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镜中的那个自己。

      镜子里女人的脸已经被她长长的指甲挠出了可怖的红痕,大部分是微微凸起来的,还有几条红痕之上已经在往外渗血。现在确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蠕动,并不像是有什么虫子在里面爬,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蠕动!

      她也感觉脸越来越难受,似有无数的虫子往里钻爬着想要与皮肤里的骨头融为一体,在颧骨上肆意的扭动,不断的替她做出狰狞的表情。

      女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她伸出腿,踉踉跄跄的往厨房跑去,因为地板太滑还差点摔倒——她迫不及待的想拿刀,割掉自己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好像有人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告诉自己只有拿刀割了脸,才能阻止这种极其难受的感觉,必须拿刀!必须!必须割掉!

      猩红的血在空中串成了珠子滴落在地上,在雪白的瓷砖地上格外的突兀,往上,女人颤抖的腿渐渐撑不住她的重量了,她扶着盥洗池无力的滑了下来,身边的血汇成一片,脖子上到处是血,脸上没有一点儿皮,但还能看见皮下组织还在汩汩冒血。

      她渐渐的不动了,半晌过后……就没了声息。

      ……

      凌晨三点,月亮半挂在楼顶上,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将月光洒在白色的瓷砖上。

      忽的,空中掠过一道黑影,卷着入夜的凉风缓缓立在了透明的玻璃窗前。男人盯住玻璃窗往里看了一会儿,他的五官隐在黑夜里看得模糊不清,唯一能辨出的是他那匀称纤细的身影,他的发梢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男人在这个满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正楷大红字的唯物主义世界里,竟然奇异的悬浮在了空中。

      没看一会儿,他伸出了手,虚空点了一下玻璃,又将自己往后虚推了一下。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将他缓缓送进了楼里。

      黑色的高邦靴落了地,近乎悄无声息。他走到女人身边,蹲下身,手肘轻搭在腿上,又伸出另一只手在女人没有半点皮肉的脸上虚捞了一把,顿时一缕淡蓝色的流光闪过,它在空中浮动了一会,随即化成一张泛黄的纸,在空中以微小的幅度上下飘动着。

      【故事:可怜的洋娃娃被她狠心主人抛弃了,也许亲爱的制偶人先生能帮助洋娃娃找到她的主人。可爱的恐怖小精灵提醒您,只有惩罚了狠心的主人,这位躺在地上的美丽的小姐才可以重新获得她的脸皮子哦~】

      泛黄的纸张上浮现这些文字。谢别音阅读完内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

      这张破纸上好像无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词都能用可爱来形容。

      他又撇了眼地上那个冲击力超强的血腥画面,此时女人的血迹漫延的更开,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有些地方已经快要干了。她手上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扭曲的脸皮。

      谢别音眼神黯淡了一下,接着又把视线转到那个破纸上,抬手在纸上虚空一滑,那张破纸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眩晕感顿时袭来,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
      是夜。同在那个洒满月光的世界不同,这儿只有一片漆黑,天空中没有月亮,几个零零碎碎的光还是从路旁的建筑的窗户里射出的。

      这几栋建筑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水泥路的两边,大概有五六楼的高度,是真的很整齐,每家每户都开着灯,像是电脑程序里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
      除了这些,周围好像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向远处望去的话,只能看见迷迷糊糊的黑色。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掉落碰撞发出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别音被这声音惊醒,脑中的眩晕感早已褪去,醒来后感觉只是睡了一觉。他立刻扫去刚睡醒后的片刻的不清明,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之后,心中的警惕才微微放松。

      他在一间卧室里,刚刚就躺在卧室的床上,正对着床的是一片镶在墙上的棕色木柜,应当是衣柜。

      旁边的卧室门是关上的。床头的灯悠悠的照在他头顶,光映在衣柜上打着旋。
      现在很安静,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之外真的很安静。

      他仔细辨别着那水声的方向,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闷闷的。
      谢别音起身离开了床,缓步走到门边,手轻放在把手上,准备开门。

      “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瞬间清晰了,那一声仿佛就在身后。他神色一凝,快速转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他的鼻腔。一个身影挡住了那本就不是很明亮的灯光——是位少女。

      虽然光线昏暗,谢别音还是可以辨析出这位穿着精致小洋裙的女孩正捧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血糊糊的东西歪着头看他。但女孩没有脸,只能看见模糊的五官。

      浓的快要溢出来的血腥味告诉他,那是坨肉,人肉?还是什么动物的肉?
      一般人遇见这种诡异的场景,大概率会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叫。个别胆小的还可能吓得昏过去。谢别音也装模作样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门。

      谢别音:“这是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询问眼前的姑娘手里的东西,然后往右迈出一步站到人家的左侧,又嫌弃的撇了一眼她手里那托恶心呼呼的肉。

      “脸皮子。”那姑娘开口说了。对着谢别音让开后的那扇门说的。

      那声音可真是……诡异极了。像是硬生生从某些管类乐器中吹出来的调子。但还是勉勉强强可以听出她讲了什么。
      谢别音挑了挑眉。

      破纸上让他帮被抛弃的洋娃娃找到主人,但迄今为止只看见了这么个奇怪的姑娘。

      于是他很不是人的问道:“你是人吗?”
      姑娘“……”

      她没再开口说话了,一阵轻微的木料摩擦声后,这位奇怪的姑娘艰难的转过了头,用她那没有五官的脸对着谢别音。
      又一阵木料摩擦声过后——她把身体也转了过来。

      谢别音猛地往后一退,因为姑娘只顾着转身体和头部,抬在半空中的手并没有来得及放下来。他可不想蹭上腥味儿大的血啊肉啊什么的。

      “我叫荣笑,请问你是制偶人先生吗?”姑娘操着尖锐的调子说。

      “是”谢别音回道。

      “那请问你可以帮我找……”她话没说完。就被那堵对着床的柜子发出的响亮的开锁声给打断了,然后柜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荣笑又不得不艰难的发出一堆木料摩擦的声音转头看向那个柜门。
      谢别音皱眉,这里还有东西?
      下一刻那门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敞开。
      “这柜子里面还能有锁?”清晰的声音,不满的声调,奇怪的气氛顿时漫开。

      然后一条腿从中间的衣柜里伸出。这衣柜镶在墙上,分为三层,最上面一层和最下面的是长度较小的柜子,中间的才是占面积最大的。

      那人又打开了另一侧的门,接着整个人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待他站定的那一刻,谢别音甚至怀疑那个柜子里是不是施了法。这么高的人是怎么塞进去的?

      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卫衣,劲瘦的腰肢没在黑色运动裤里,那双踩在地上的长腿十分扎眼。偏偏长的还好看,那双漆黑的眸子和凌冽的眼神写满了“我很烦”三个大字。

      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这个时间里,那人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一男一女。
      “请问,您是制偶人先生吗?”古怪的调子又响了起来。但这回是对着另外一个人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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