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丧尸末日5 他选择纵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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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江封的指引，越野车一路曲折行驶，拐过了不知多少弯，来到了某个尚未开发过的野外山林，地下有一条长长而隐蔽的密道通向山林深处，在那里小队成员看到了一家残破萧条的工厂。
工厂的招牌只剩一半，铜漆掉落，大门半敞开，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
江封带着小队成员走到了工厂的一处暗门，顺着长长的环形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一道石质大门处，大门的后面就是反对者的军火交易库，他们将平时交易的军火物资都放置在这里，作为交战时的军火储备。
手电筒有限的光圈中，可以看到原本紧闭的石质门大敞，带着血渍的脚印散乱地遍布在大门口，一路向内延伸，显然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这里，可能还爆发了一场冲突。
无论如何，还是得进去看看。
江封让众人在外面等候，自己先进去试探情况。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持枪靠在大门处，万一有情况发生，他们也能够及时冲进去。
地下阴寒，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季元猛地一哆嗦，常年苍白无血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色，江封看到了，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扒给了他，顺便朝众人甩了个颜色，让他们留心照顾好季元。
大门内没有传出什么值得注意的响声，季元静静地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滴答的水声。实在太暗了，他看不清周遭的人脸，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心底不自觉地升起不安感。
江封通过无线电传讯让众人进去，几人猫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仓库，只看到库内一片凌乱。无数装着武器弹药的箱子被打翻在地，泛着黑冷光泽的武器杂乱地堆积在地面上，视线范围内看到最多的就是各种形制的枪械，弹药和手榴，几乎不剩下火箭筒等更具威胁力的单兵武器，看得出不久前已经有人来瓜分过这里的武器。
即使如此，山狼等人也异常兴奋。
“卧槽！！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这么多漂亮家伙！！”
“我可以一直呆在这里摸着这些宝贝啊！！”
几人嗷嗷大叫着，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将武器看做吃饭家伙的人来说，厉害的武器就像美人一样，看到就转不开眼了。
江封预先提醒他们：“量力而行，车内空间有限，不要带太多影响行动。”几人应声称是，紧接着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挑选自己趁手的武器。
季元默默地走到一边，拼命回想原作里江封一行人在这里的遭遇，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恶，原主一直呆在城里，根本没有和江封一起行动过。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些江封成为救世主，事迹广为流传后，听到的一些道听途说的记忆，似乎就在希亚城，他和他的小队遇到了一次危机，差点导致全队覆灭。
空气中湿潮地有些不正常，不断有水滴答滴答地从远处的墙面上流淌下来，地面并非完全平坦，偶尔脚底还能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像是动物的粪便。
江封扛着枪走过来，问他“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手电筒的白光打了过来，季元的脸半映在光中，眉目愈加隽秀。他瞧见江封来了，温和地而不带任何意义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不安，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江封也觉得这里透着一层迷雾，面对危险，他时常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假如这里之前发生了冲突，那些人都去了哪里？战斗总会或多或少留下一些痕迹，但这里除了一点零星的血迹，竟然什么战斗的痕迹也没有。
“江哥，你怎么也皱得和小老头似的。”季元回神，窥见江封这副眉毛纠起的样子，手有些痒痒的，他捏住江封颊边的两坨肉，变换着各种角度拉伸。
“嗯，不错嘛，江哥，你人虽然糙了点，脸还是很嫩的。”季元笑容弧度大了些，倒显得愈加真实，仿佛脱去了一层负担。
江封无奈地想，要不要告诉他这点力道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他也不能轻易饶了季元，他将手抚在季元的头顶，狠狠地向四周揉搓，直到季元的头发变成了杂乱的鸡窝丛，不复斯文模样。
墙面依然潮湿，滴答，滴答……
黑暗里隐藏了什么……
水滴声越来越近了，仿佛就在他们的身边，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弥漫着一股酸腐的味道。
江封和季元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笑，所有人都已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人！保持警惕！做好战斗准备！”江封提醒道。
“你们看头顶！！有东西在头顶。”山狼猛地跳到一边，大叫道。有水滴在他的脸上，他顺手摸了一把，感觉手上黏糊咸湿，本能地往上看，就看到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又重新潜伏回黑暗中。
众人立马持枪齐齐对着头顶。
天花板上一双双红色的眼睛猛然浮现出来，几乎头顶整面墙都遍布着红眼的怪物，隐约可以看见它们双翼上溃烂的皮肉和紫红的疙瘩层层叠在一起，长长的舌头恶心地耷拉下来，嘴角处挂着的透明涎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它们激烈地叫唤着，像是在庆祝着即将到来的大餐。
季元的表情纹丝不动，身体却犹如条件反射般立马站到了江封的身后。
“好可怕啊，我怕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吧。”季元在心里瑟瑟发抖。
“还好没人看到你的动作，太丢人了吧。”系统感到无比丢脸。
刚拿到手的武器还没热乎，就派上了用场，众人开枪疯狂扫射头顶，怪物从四面八方飞向他们，转眼间密密麻麻，一只刚被射死，另一只又接着补上，满目间怪物的数量数都数不清，俨然形成了铺天盖地之势。
众人的攻势宛如水银泻地，他们一边疯狂攻击一边想要寻机撤退，但怪物一波又一波地袭来，根本不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数不清的子弹形成了一道密闭的战网，但总有几只灵活和不怕死的怪物穿过其中袭向众人，战况极为不利。
“数量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它们啊。”
“老大，子弹照这种速度根本撑不了多久啊，再纠缠下去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快跑啊！！跑——”江封在危急关头大声命令道。
“护住他，我殿后。”江封一马当先，将季元推给旁边的野牛，左右手齐齐开枪，更加扫射起来。
“老大！”众人齐齐喊道。
“走啊——快走啊”
“我是老大，我现在命令你们立马撤退！！牺牲必要的，保留一切有生力量。”江封回头大喊。
野牛使劲抹了把眼泪，背起季元就不管不顾地奔向大门出处，其余几人也跟着奔向大门，他们当然不愿抛弃他们的队友，他们的老大。
但现在是任务期间，小队身上背负着巨大的使命和责任，越是在这种危急时刻，他们越是不能违背老大的命令，让老大失望，小队必须安全将季元护送去A市基地，只有那样才有可能尽快研究出病毒疫苗，不辜负老大的心意。
江封死死地定在原地，成为了最后一道防护线，在队友安全离开前，他得死死守在原地，连半只脚都不能退让。
地下军库只剩下了江封一个人，这些怪物就像苍蝇闻到肉味一样，眼里的红亮光泽如鲜血浸润，闪烁着可怖的贪婪，它们盘旋围绕在江封左右，将他整个人包围在里面，只待江封子弹用完或者力气耗尽，就一齐凑上前将他啃食殆尽。
隐形的通讯设备里传来队友的声音，他们已经在车上了，好吧，这样就好了，他们安全了。
江封心神一懈，手掌上猛然被咬了一口，怪物的尖牙深深嵌入他的手掌，江封一手拽住怪物，用力将他往一面的墙上甩去，墙面反弹的力量将怪物一下子压扁成了烂泥。
手掌处被咬的地方瞬间青灰一片，难看的颜色从伤口处顺着手臂迅速蔓延，皮下的血管黑胀到极致，如蛛网不断延伸错节，江封感到全身惊人的麻痹感，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喘不上气，他双腿发软，身体止不住向下滑去。
周围原本疯狂的怪物突然安静下来，只是静静地振翅等在一边，它们感觉到这个猎物的身上，正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此刻，它们不急于撕碎他，只是等在一旁，仿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异变。
江封拎起手上的枪，对准了脑部的太阳穴，他的枪里永远留着最后一颗子弹，那是为自己准备的，他决不允许自己变成丧尸那样丑陋，只会吃人的存在。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到A市啊。他这样想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不要啊！”
眼神越来越模糊，恍惚间江封看见一束巨大的光团亮起，一个身影快速地向他冲了过来。
***
地面破旧的工厂内。
神志不清的江封整个人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手臂处带着死气的青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他全身不断颤抖，浑身发着高热，双眼的光亮一点点破灭，转化为浑浊的灰调。
众人看着这一幕，倍感揪心，脸上都挂着愁容。
季元站在一边，平时眉眼弯弯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他不懂，小说男主怎么可能变成丧尸，难道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剧情吗？
“现在该怎么办啊。”
“该死，我们怎么会把老大一个人留在那里，那种情况他就算是铁人也必死无疑啊。”山狼狠狠地锤着自己的脑袋，暗恨自己。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这是老大的命令，我们什么时候违背过了。”恶鲨踹翻旁边废旧的机器，心情烦躁到极点，围着工厂不断地来回来动。
野牛看着江封如今这副样子，拿起枪就想往地下冲，冰冰一把拦住他，“你要去干吗？”
“我去杀了那些怪物。”
“你给我坐回去，我们一群人都干不过那群怪物，你想上去送死啊。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老大身上的问题。”冰冰大声呵斥着，她很少爆发如此强烈的情绪。只是江封现在出了问题，作为副队，她更要代替江封好好守护这支队伍。
“可是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老大为了我们都被咬了，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你说啊！！我一定要找那群怪物复仇，杀光它们。”野牛攥着拳头，眼睛因极度愤怒而充血。
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而清越的声音。
“好啊，你们去啊”
只见季元拿着枪对准了江封的太阳穴，他握枪的姿势并不标准，手还打着颤，一看就是现学的。
“你们敢去，我就敢杀了他。”
“你！！”几人条件反射地将枪对准了季元，一时间局势颇为微妙。
他们感到世界颠倒，怀疑自己是中了什么集体幻觉，继而清醒过来，愤怒在身体内升腾，明明老大一直以来是最关心和照顾他的，他们也都将季元看做特殊的存在，在他们眼里，他是温柔无害，甚至近似软弱，需要保护的小动物，他怎么敢，他又怎么能——？？？ ！！！
冰冰试探性地问道：“你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你们都出去，我有办法救江哥”
季元看见众人还没有离开，瞬间调转枪头，向自己的左手臂开枪，枪弹穿过手臂，开出了一个血洞，汩汩的血流从伤口处溢出，季元面不改色，他的右手升腾起一股光团，贴近伤口，血洞在短短几秒内止血结痂，长出幼嫩的新肉，这一切就犹如神话中的魔法一般。
“这是……刚才救出老大时候看到的光团？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呢。”山狼喃喃自语。
“这个能力我一直没在你们面前展示过，我称它为治愈系异能，它可以在瞬间愈合伤口，修复身体，也许，我可以用它救江哥。”
“你之前怎么没使用过这个能力？”恶鲨不解道。
“当时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能力。”季元定定地看向每个人，脊背挺直，如一尊屹立的雕像，无声地诉说着坚定。
“我们又怎么能确保你没有伤害老大的心思。”野牛跟着问道，他的语气略带迟疑和动容，似乎有些被说服了。
“放心，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加不想伤害他。”季元的眸子轻盈而专注地上下扫着江封的身体，“即使江哥变成了丧尸，我也会一直养着他。”
冰冰直直地看向季元，季元也直直地回望向冰冰，两人凝视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将眼神移开的打算。
还是冰冰率先打破了沉默，“走吧，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唉？？可是……”野牛抓着脸颊，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刚才他都做好了战斗的打算。
“老大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
冰冰吐出一句话，率先走出了房间，其他人愣了愣，他们知道冰冰平时不爱说话，但她是队里唯一的女生，心思最为细腻，况且他们知道冰冰读得懂别人的眼睛，几人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冰冰，跟着也走了出去，留下了季元和江封两人。
走到房门外，冰冰无视了其他人询问的眼神，只是挺直地站在斑驳掉漆的窗前，窗外正对的是绿色绵延的山峰，以及清澈明净，倒映出蓝天的河流，多美丽的景色，冰冰又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季元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
闪烁着一池摇摇欲坠，濒临破碎的光。
那光里盛着微小却永不熄落的意志。
它不乏粉身碎骨的执着，不乏烈火锤炼的勇气，那双眼里，他紧紧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孤注一掷，那双眼里，他站在蔚蓝大海的一边，最终选择纵身跳跃。
其实，她刚才还有句话没说来，也许不只是江封最需要季元，现在的季元最需要的恐怕也是江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丧尸末日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