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香》苏园

13、老鬼

　　小杜一大早起来，在客栈里用完了早点，出门就往东去。

　　赌场里的人还跟着他，一夜都没走。

　　小杜先是去了几家珠宝首饰店，不管看到什么样的货，一概大声的说人家的成色不好，惹得好几家的掌柜的把他从里面轰出来。

　　中午，直奔楼外楼，钱有财昨天与他约好在这里碰面。

　　小杜一到，就有小二上来引他去见钱有财。钱有财昨天因为小杜赢了不少的钱，点起菜来毫不手软，两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摆的满满当当。

　　钱有财手里端着一杯酒，“兄弟，我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弟弟，行吗？”

　　小杜忙端起酒，“钱兄这是哪里话，您这是给小弟的面子。”

　　钱有财喝了手里的酒，“我看兄弟也是个敞亮人，就不扭扭捏捏了，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一块喝喝酒，聊聊天。兄弟的赌术，是哥哥我有生以来见到过最好的。我也不瞒兄弟，我这个人平时没有什么爱好，除了赚钱，就是这赌了。可是每次不管赌什么，赌注是大还是小，都输的底朝天，我输是输得起，就是这面子上不好看。你看，你能不能传我两招？”

　　小杜道：“要想不输，我有一个办法，用了我这个办法，保证大哥你再也不会输了。”

　　钱有财道：“什么办法，兄弟快说！”

　　小杜道：“我这个办法就是，不赌。”

　　钱有财道：“我要是戒的了赌，就不找兄弟你了。”

　　小杜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钱有财见小杜死活不开口传授他赌术，也就不勉强，两人谈起群芳阁的姑娘来。

　　小杜和钱有财喝了一下午的酒，从他的嘴里掏出了不少关于群芳阁和地下赌场的事，日落西山时，两人才分手。

　　小杜回了客栈，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华灯初上，他才离开客栈去往群芳阁。

　　群芳阁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热闹，只不过小梅倒是早早的等在大门口，一看见小杜，就快步走过来，拉住小杜的手，“杜爷，您怎么现在才来，我站在这里等您等的脚都酸了。”

　　小杜道：“脚酸了没事，我给你揉揉不就行了。”

　　说着手就往小梅的大腿上摸，眼神色眯眯地活像个色中饿鬼。

　　小梅轻松的躲开小杜的手，笑道：“杜爷可真会说笑，我哪能让客人给我揉脚，要是让妈妈知道了，还不打死我。”

　　小杜道：“你这么懂事，老鸨还要打你，那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小梅道：“杜爷今天来，还要去哪儿吗？”手作着摇筛盅的样子。

　　小杜却不搭话，只道：“先给我准备点吃的，我晚饭还没吃呢。”

　　小梅只好领着小杜到了厢房里，摆了一桌子的酒席。小杜只顾着往嘴里送酒送菜，不管小梅在旁边着急。

　　小杜酒足饭饱之后，才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问：“小梅，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小梅心中暗暗生气，却不好表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我是问您，要不要再赌两把？”

　　小杜道：“成啊，不过不喝酒行不行？”

　　小梅为难道：“不喝酒的话，可不行。”

　　小杜道：“看来你做不了主，不如请你的老板出来，我跟她聊聊如何。”

　　小梅推脱道：“这个也不行。老板今天不在。”

　　小杜站起来，“那我还是走吧，等你们的老板在的时候，我再来。”

　　小梅赶紧拦着他，“杜爷这是何必呢？不过是喝一杯酒，上次不是也喝了，也没什么事吗。”

　　小杜道：“上次与这次不一样，我赢了你们三十万两，万一你们趁我被迷晕了，把我身上的银票都拿走了，再把我往荒郊野陵一扔，或者狠狠心把我给杀了，到时候，我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梅道：“杜爷的意思就是不想喝酒喽？”

　　小杜道：“不错。”

　　小杜说完就要往外走，小梅在原地急的脸色都红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小杜回头一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喝就喝，又不是第一回，怕他个球！”

　　小梅这时才松了口气，要是真把小杜给放跑了，她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小梅斟了一杯酒递给小杜，盯着他把酒都咽下去，才放下心来。

　　还是和上次一样，小杜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赌场内了。

　　小梅把小杜送到大厅里，道：“杜爷，您好好的玩，我就先退下了。”

　　小杜挥挥手，径直的走到兑换处，把身上的银票都换了筹码。

　　大厅里比之前多了一张台子，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站在后面。

　　只见老头五十岁左右，干枯消瘦，两颊无肉，下巴上留了一缕山羊胡子，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

　　最特别的还是他的手，十指修长，色如白玉，和他整个人极为不搭，说是十八岁大姑娘的手都有人信。

　　他右手似握非握的搭在筛盅上，一见小杜走过去，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是赌场专门为小杜准备的荷官——老鬼。

　　叫他老鬼，是因为他的手是鬼手，想要几点就能摇出几点，赌术比鬼还要厉害。

　　小杜走到台子前，左右看了看，“这张台子怎么没有人？”

　　老鬼道：“你来了，不就有人了吗？”

　　小杜笑道：“看来，这是特地为我准备的。不知阁下是哪位？”

　　老鬼道：“一个摇筛盅的，大爷不必问。”

　　小杜道：“那这张台子如何的赌法？”

　　老鬼道：“一万两一注，上不封顶。”

　　小杜道：“赌注加大了，成，我押一万两的小。”

　　老鬼看着小杜把筹码押在了桌子上，右手突然发力，筛盅随着他的手上下晃动，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筛盅一开，一二三，六点小。

　　小杜笑道：“你的手法不错，可惜运气不行。”

　　老鬼不理小杜的挖苦，“下一把押什么？”

　　小杜道：“还押小，这次加大一点，十万。”

　　老鬼是这家赌场最厉害的老千，他七岁就在赌场里玩骰子，想要几点就要几点。

　　第一把不过是引小杜上钩，让他一次。

　　第二次才是来真的，老鬼摇了三个六，把筛盅放下。

　　“您的运气可能要改改了。”

　　他信心十足的打开筛盅，没想到却是三个一。

　　老鬼一下子愣住了，他赌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小杜看着骰子，笑着说道：“我的运气看来还在，你的运气还是不行。”

　　老鬼这时不敢再小瞧小杜，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而且他又没有看出来的人，看来手里确实有功夫。

　　小杜道：“下一把，我还押小。”

　　说完，扔了十万的筹码放在“小”上。

　　老鬼不再托大，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手里的筛盅上下摇了不少时间，确定是大，才轻轻的放下。

　　他双眼死盯着小杜，想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的千。

　　小杜双手放在赌桌上，问：“还不开盅？”

　　老鬼道：“不急。”

　　小杜双手暗暗用劲传内力到筛盅，把骰子的点数变成了小。

　　老鬼一直盯着小杜，小杜的动作当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他也把两手撑在筛盅旁，发力又把点数变成了大。

　　两个人彼此也不揭穿对方，只在台子上暗暗较劲，骰子的点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两人的内力皆是不小，筛盅里的骰子不停的跳动，连带着筛盅也动了起来。

　　拼了半天，老鬼自知自己的内力比不过小杜，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双手一用力，筛盅分成两半，里面的骰子也飞散开来，不知去向。

　　小杜收回内力，双手抱拳，笑道：“阁下的骰子真是厉害，长了翅膀，会飞。”

　　语气里满是嘲讽。

　　老鬼因为内力用尽，满脸大汗，正在运气，没来得及回话。

　　这时，旁边闪出一个青衣大汉，扶着老鬼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回过身来，抱拳道：“杜爷，我们老板请您到雅间一叙。”

　　“手下不行，老板不知道行不行？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