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香》苏园

11、地下赌场

　　小杜有意识的时候，只感到脸上湿漉漉的，有股奇怪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睁开眼睛，原来是小梅正拿着湿帕子在给他擦脸。

　　小杜揉着头，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小梅柔声宽慰道：“没怎么，不过是到了您想要到的地方。”

　　小杜这发现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的摆设和刚才地方大不一样，房间里只有一个花盆，两把椅子。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房间，只听见外面传来一种熟悉的声音。

　　小杜拉开房间的门，发现外面可大多了。

　　十几盏的琉璃灯高挂在头顶，照的这里如同白昼一般。

　　小杜听见的声音则是在这琉璃灯下的人发出的呼喊声和骰子在筛盅里晃动的声音。

　　房间大如客厅，摆了十几张台子，各式赌局一应俱全。每个人的面前都堆着筹码，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是那种只有在赌桌上才会有的表情。

　　小梅捧着一个托盘，“杜爷，这是给您的。”

　　盘子里是五千两的筹码，五百两一根，一共十根。

　　小杜拈了一根在手里，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梅道：“赌场的规矩，每一个第一次来的客人，都送五千两的筹码，小小意思还请杜爷笑纳。”

　　小杜道：“你们这赌场够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五千两。我是从来不喜欢用别人的钱来赌的。不过既然这是你们的规矩，我就破例一次。”

　　小梅道：“那您慢慢玩。”

　　小杜从怀里又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不过我不喜欢小筹码，你去去给我换一个一万两一根的大筹码来。”

　　小杜拿着小梅给他换来的大筹码，走到了赌大小的台子前。刚走到旁边，就开了一把大。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叫道：“今天真是走了背字，他妈的又是大！”

　　小杜道：“这位兄台怎么了？赌输了？”

　　男人看了一眼小杜，上下打量了一番，“您是？”

　　小杜笑道：“小姓杜，第一次来。”

　　男人笑道：“难怪看你眼生。我是钱有财，杭州太平茶行的老板，兄台是做什么的？”

　　小杜道：“原来是钱老板，久仰久仰。在下杜大富，小小的玉石商人，从西北来的。”

　　钱有财道：“杜老板客气了，以后想要喝茶就来找我。”

　　小杜道：“钱老板的话，我可当真了，以后我喝茶就从您那儿买了。方才钱老板怎么生气了，还骂上人了？”

　　钱有财骂道：“今天真是邪门了，就这骰子方才我买大，它连开了五把小，我买了小吧，它又连开了五把大。真是倒霉！”

　　小杜道：“看来钱老板今天的手风不太顺，不如歇一下，说不定过一会儿，运气就来了呢。”

　　钱有财道：“杜老板说的不错，我还是先歇歇。您来玩两把？”

　　小杜道：“刚才开了五把大，我就接着买大。”说完，把手里的一万两的筹码放在“大”字上面。

　　筛盅开出来确实是大，赔注是一赔一，小杜的一万两变成了两万两，庄家把两根筹码用竹签推给小杜。

　　小杜转过头对钱有财说道：“钱老板，看来我今天的手气还算不错，不如趁着我这手气正旺，您也赌上一把？”

　　钱有财见小杜邀请他，忙说道：“我怕我的坏运气影响兄弟的手气，这不太好吧？”其实钱有财心里还是想玩上两把的，赌桌上讲的就是气运，这时小杜的手气旺，跟他买说不定就能赢。

　　小杜道：“常言说的好，运气好的时候，什么也挡不了。下把要是输了，算我今儿运气不行，跟你老兄无关。”

　　钱有财笑道：“那我就蹭蹭兄弟的好运气了。”

　　说完拿了一根五百两的筹码放在小杜的手里。

　　小杜把三根筹码都放在大上，“我买大。”

　　钱有财见状拉着小杜道：“兄弟，这都开了六把大了，这把是不是应该买小了？”

　　小杜拍了拍钱有财的手臂，“二十把大我都见过，老哥放心。”

　　筛盅摇定，开了果然是大，小杜的两万两变成了四万两，钱有财的五百两也变成了一千两。钱有财拿着筹码，笑道：“兄弟今天的运气真是没的说。说，下一把买什么，我全听兄弟的。”

　　小杜道：“既然一开始买了大，那我还买大。”

　　钱有财看了看桌子的筹码，再看看小杜，咬了咬牙，把手里全部的筹码都放在了大上，“妈的，我也再赌一把，这把要是输了，兄弟，我们就别赌了，我们去外面喝酒去。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赌的人，咱哥俩好好聊聊。”

　　小杜道：“大哥，喝酒着什么急，说不定这把还是大。”

　　又是大，这次钱有财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兄弟，这次我是真的相信你的运气了。”

　　小杜的这张台子也已经聚集了厅里所有的人，围的里一圈外一圈，都对着小杜看，看他还赌不赌。

　　小杜已经赢了八万两，别人都认为这时候收手最好，谁知道他的好运气什么时候会用完？

　　可是小杜不理会旁人的话又把手里的筹备全都放在“大”上。

　　摇筛子的庄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杜，摇摇头道：“大爷，这把你还是全押大？”言外之意是提醒小杜已经开了八把大了，下一把该买小了。

　　小杜笑道：“就买大，开！”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摇着头说：“这把，他可是要全输了。”

　　钱有财倒是拿了一根一千两的筹码，放在小杜的筹码旁，“兄弟，我跟你买大。”

　　筛盅摇了起来，这次摇的时间特别的长，像是一定要摇出一个小来。可是开出来的还是一个大，庄家的脸色难看的像是锅底灰。

　　小杜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赢钱的人并不是他一样。旁边的人此时倒是像炸了锅一样，不是因为小杜赢了钱，他们每个人都是杭州城内有钱的主，多少的钱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有小杜这种魄力的赌徒。每个人都小声的讨论，小杜下一把会不会还能买大？

　　小杜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又一次买了大。

　　这是庄家倒是没底了，叫来站在旁边的大汉在耳边交代了几句，眼睛一直看着小杜。

　　大汉看了小杜一眼，离开了。

　　庄家道：“大爷，您也赌了有一会了，不如喝口茶歇一会？”

　　小杜道：“行，不过我还是买大。”

　　庄家忙招呼人送了一杯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