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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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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助理,你要的资料只找到了一部分,时间过去太久了,档案也不是很全。”
在沈行回来的那晚,小张给他打来了电话,是关于资料的事,
沈行低声道,
“好的,那麻烦你了,我明天早上来一下公司。”
第二天,沈行直奔公司11楼。
小张抱着一堆资料笑了笑,“诶呀,沈大哥,你来这么早?”
“啊,哦,我怕耽误你工作。”
“没事没事,”小张往他身后看了看,“诶?陆总没跟你一起回公司?”
“嗯,他去拍摄杂志了。”
“哦....”
“对了,我上次说的资料呢?”
“在这儿呢。”小张回过神把柜子里的档案袋拿出来递给了沈行,“就剩这些了。”
“好好,谢谢了。”沈行眼眸深沉,轻抓着袋子坐了下来。
小张疑惑的多看了眼沈行,转过身有些犹豫的顿了顿脚步,
挺像的....
和档案里的那个人的确有些相似...
不过....
小张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脸盲症吧?抱着徐姐让他找的资料走出了11楼。
沈行盯着一页页的资料,
十年前发生的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爸,这是哪儿?”
男人带着小沈行和他哥哥来到了B市的一个工地上,
男人将小沈行抱起放到肩上,指着前方正在打桩的地笑道,“这是爸爸负责的工程,小言、小行,你们喜欢高高的楼房吗?”
“喜欢!”俩人异口同声道。
“那好,等这里的楼房盖起,爸就让董事长给划一套20楼的房子出来,到时候我就能接你们来B市住了。”
“真的吗!”小沈言眼里闪着星星抬头望向男人,“爸爸,那我从警校出来,是不是就可以住这里了?”
“嗯,对,再过个3年,就可以了。”男人温厚的手掌揉了揉小沈言的头,“沈言,你还有一年就要从警校毕业了,你真的打算去警队吗?可是...公安的工作又忙又危险....”
“爸...”沈言还没开口,小沈行就皱着眉委屈巴巴的看向沈言,“哥,你的工作会有危险吗?”
“不会的。”沈言从男人的肩膀处抱过小沈行,将他抱在怀里安慰道,“现在是法制社会,安全得很。爸只是怕我累了。”
“那我也怕哥哥累了。”小沈行躲在沈言的怀里哼哼道,“哥,你明年工作后,就不会经常来津市看我了。”
“小行,你今年高一马上16岁了,也是个大男孩了,你不是答应过哥哥会好好学习,考来B市的吗?”
“哦?小行也想考B市的大学?”男人好奇的看了眼小沈行。
小沈行低着头,不吭声,他不敢告诉父亲,他的梦想,是和他哥一样,考上警校,将来也能成为一个人民警察,因为在他父亲的期待里,小沈行应该是报个理科,学金融,或者报个工科,学建筑,将来和他一样,进陆氏集团成为一个年薪百万的项目经理人。
显然,这不是小沈行要的。
父亲没再多问,沉吟片刻,低声道,“现在喜欢的,将来不一定喜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读好书,知道了吗?”
“嗯...”
小沈行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抬眼道,“爸...我饿了。”
“诶哟,都中午了,”男人看了眼手表,“走走走,我们去吃饭。”
“我要吃西餐!”
“好好好。”
三人笑着走出了那片工地,
而令沈行没想到的是,
三年后,他并没有住进那建好的20楼里,
而是从新闻里看到关于一个男子意外坠楼的消息……
沈行咬着牙,强撑着泪水翻完了资料,
十年前,他的哥哥只告诉他父亲死了,他只从新闻里得知父亲从大楼上跳下来了,却不知道父亲为何而死,他隐约猜测是关于陆氏,想借着陆明远招揽保镖的名义接近他们。
而如今,他终于查到了一丝关于他父亲跳楼的真相,
可……
沈行闭着眼,双手抱头重重的撑在桌上,周围的一切都在放空,大脑像是缺氧般压抑的无法思考,
怎么会这样?
根据资料上显示,当年金城华府那幢楼的规划设计事件,规划设计图上清楚注明的每家每户 13平地下储存室在建设初期被改为了7平,而后续的赔偿则有公司以补偿的方案分配给业主,但是,何人所为,又是什么原因更改的设计方案,并没有详细提及,反而,在资料最后一页,明晃晃写着公司经理人-沈凌航贪污案件。
不对!不是这样!
沈行明明记得,当年在金城华府规划设计时,他父亲也就是沈凌航,曾带着他和他哥一起来到工地,现场初步设计图定下的面积就是他父亲所告诉他们的13平方米,后来交付事件发生后,他父亲也曾被当作涉案人员带去调查,但当时公安查到的是,有人在建设前调换了图纸,当时能有权力做这件事的,除了陆氏内部高层不会再有他人。
难道……
他父亲成了公司的替罪羔羊?!
还是说……他父亲成为了集团的遮羞布?!
所以,他父亲才会在交付楼房后的某一天突然从20楼坠下?!
这场令他家破人亡的悲剧,可能竟只是他们陆氏提早商量好的一次敛财手段,更可笑的是,后来陆氏的金城华府也并未受影响,房子依旧销售一空,谁也不记得他爸到底做了什么,而那个20楼,也住进了其他人……
是这样的吗?!
沈行愤恨的将拳头砸向桌子,眼中布满了血丝,这就是真相吗?
那他哥的死呢?
按照林笙的说法,他哥的死和陆氏有关,可他知道的,仅仅只是他哥当年在追查某件案子....
难道说,
他哥查的....
……
突然,沈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林笙。
沈行深吸一口气,疲惫的接通了手机,
“什么事?”
“你怎么了?声音听着不太对劲。”林笙抽着烟,在电话那头淡淡的吐了口烟圈。
“没事,有点累。”沈行捏了捏眉心,将档案袋合上,
“哦?你是不是从津市回来了?”
“...怎么了?”
“怎么了?”林笙低笑道,“沈行,你忘记了吗?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记得。”
沉默片刻,
林笙阴沉着声音说道,“怎么?你还在犹豫吗?是姓陆的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没有!”沈行低吼道。
“呵呵,别激动,”林笙冷笑道,“我今天只是来问问你,你们新地进展的如何了,放心,你和陆少的事,我不感兴趣。”
“准备开标了。”
“是吗,那你把手上有的工程的资料发给我,我有用。”
“你....”
“就这样吧。”林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行捏了捏眉心,强压着怒火,这时候的他心里烦躁急了,真相、新地、陆西洲...一件件在他面前让他全然没了再和林笙周旋的心情,他并不清楚林笙为什么处处相逼,又或者说,林笙在某种程度上,比他更急迫的想让陆氏完蛋。
沈行一刻也不想再呆在档案室,他翻出手机里的一份文档按下了发送,
看着已发送的进度条,沈行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做错了吗?
不,他只是想给陆氏一个教训,
可是陆西洲怎么办?
这次是陆西洲的机会,他....
沈行无暇顾及太多,起身关上了11楼的门,便出了公司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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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程昱轻轻推了推陆西洲,
从刚才接完电话到现在,陆西洲的脸色越发难看,魂不守舍的坐在化妆镜前,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西洲像是才反应过来,呆呆的抬眼看了下程昱,“我们是不是快走了?”
“昂,等会小米就好。怎么了你?谁的电话?”
“是津市的胡总,”陆西洲蹙着眉烦躁的挠了挠头,“新地项目出了点问题,说今天有几个村民拿着过去政府的文件突然来找赔偿。”
“怎么会有这种事?”程昱惊讶道,“这种投资的地皮,当地政府不是在开标前都会出具土地证明的吗?怎么这会儿来了这么个事?”
“....不知道。”陆西洲低着头闷声道。
“会不会津市那儿有人做手脚?”程昱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一般来说,村民这会儿闹事,多半是听到你们建设的风声,想趁着你们开标前敲一笔,你们陆氏树大招风的在津市做产业,会不会被人盯上了不知道啊?”
“啊....”陆西洲看了程昱一眼,转过脸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默不作声,
他听到胡总说的事后,就在心里分析过这种可能性,
但是没有道理,就算会被人做手脚,
那泄露风声的又是谁呢?
更何况他们这块地只有其中一块是和村民的宅基地存在纠纷的,这一切都显得太巧合了。
陆西洲犹豫着开了口,“我怀疑.....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你是说...”程昱小声道,“你们陆氏的?”
“有可能。”
陆西洲起身看了看时间,焦急道,“不行,我要走了,我得去处理好这件事。你帮我和小米说一下。”
“我送你!”程昱匆忙的拿起车钥匙追了出去,“小西,你听我说,这事让我帮你查查。”
“你?”
“嗯,你别忘了,政府这块,我认识的比你多,我今晚和我哥说一下,让他帮忙找找津市的熟人,你要是这会儿过去,不仅处理不好,还容易被投资方为难。”
陆西洲想了想,接受了程昱的意见,
坐上程昱的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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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洲回到家中的时候,沈行已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了。
“你回来了。”沈行从厨房端出一盆盆热菜,擦了擦沾了油渍的手走到门口。
陆西洲疲惫的应了一声,脱下鞋子,刚准备走近,沈行一把将他搂住,在他额前亲了一下,“拍摄很累吗?看你都没笑。”
“不是...”陆西洲将身子重重的压到了沈行身上,无力道,“是新项目的事。”
“新项目...”沈行扶着陆西洲的手明显顿了顿,轻轻吞了下口水开口道,“出什么事了?”
“我下午正想打电话给你,谁知道你手机关机,”陆西洲瞥了他一眼,坐到了餐桌上继续说道,“今天胡总打电话给我,说有几个村民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签订的政府赔偿合同来他公司要阻止我们开标,你说,村民是怎么知道我们开标的事的?”
“...这...”沈行怔愣了一下,眼神闪烁的错开陆西洲的注视,夹起一块肉放到了他的碗里,淡定道,“这事说不好,你看啊,村民手上既然有这份赔偿合同,那这事他们肯定是早就盯着了,我们之前去工地考察的时候,没准就被他们给注意到了,再加上陆氏的名气大,一来二去了解到我们工程近况也不是不可能,你说是吧?”
“....是吗?”陆西洲闷声咬着肉片,眼神却一直盯着自己的碗。
“你别多想了,我们明天去一趟津市找胡总不就知道了。”
“....好吧。”
陆西洲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吃完饭后,陆西洲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行聊了几句,就起身走到卧室里,关上了浴室的门。
拧开水龙头,陆西洲撑在洗手台前,猛扑了几把水,
他自从进门后就在观察沈行的反应,
今天,他并没有向程昱坦白的那个令他怀疑的人里,
还有...沈行。
沈行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了解项目的所有情况,也掌握工程的所有动向,
但是,他不愿意去做这个假设,
所以,陆西洲在回来后,就有意无意的开始去观察沈行,
沈行不是没有反应的,
至少在听到新地项目的事后,他的反应就令陆西洲感到费解,
可陆西洲不愿意去多想,
在他看来,沈行是值得信赖的,
不仅仅作为一个保镖,更重要的是,沈行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不可以、也做不到去没有理由的怀疑。
更何况....
陆西洲闭上眼想到沈行曾为他赤手挡下刀子的画面,就自责的摇了摇头,
陆西洲!你这是糊涂了吗?!
沈行怎么会出卖你?!
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好处啊!
啊啊啊啊,陆西洲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厉害,根本没有精力去好好思考,
最近的事,一件又一件,实在是太愁人了,除了新地还有会所背后的黑势力,还有……他爸托余晨查的那个姓林的事……
陆西洲揉了揉脸颊,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