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的桃花遍天下》请叫我权夫人

9、第 9 章 可怕的梦魇

　　凤凰一族本就富贵，凤月所居这座梧桐苑，不仅尺寸上极为阔绰，一应寝殿修得极尽奢华，凤月本是不喜铺张的性子，奈何爹爹硬是给修得跟凡间暴发户的宅子似的，金光灿灿的，不小心打碎一只碗，相当于毁了一件上好的玉器。
　　凤月将北辰君父子二人安顿在了西苑，自己仍然住在东苑，彼此离着并不远。北辰君安顿好小等等，待哄他入睡后，便独自踱步到了殿外，坐在了白日里凤月坐的那张躺椅上，望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似是终于放松下来，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凤月本也想到殿外乘凉，看到位子被霸占，也不想跟他有甚交集，便躺到了塌上，开始琢磨如何巧妙的不伤和气的劝退这父子二人，还未来得及想到方法便已浑然睡去。
　　不一会儿，她进入了一个梦中。
　　梦里的一应场景很是陌生，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寝宫，而她正躺在一张圆形的塌上，上面飘着红色的幔帐，随风轻轻摇摆，有一个醉酒的男子东倒西歪的走了进来。
　　那人一席玄衣，衣衫不整，胸前敞开着，露着红色里衣和雪白的肌肤，额间散落几缕乱发，一脸慵懒，长相却算得上俊美，虽为男子，却生的一脸妩媚，眉目含情，面容极白，算得上惨白，他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床沿，修长冰冷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月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握住那人的手坐了起来，伏在他的胸口说：“墨玉，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那人似是得到了鼓励，欢欣雀跃，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热切的吻住了身下的人，一只手在她腰间摸索着，不一会便扯掉了她的衣衫，二人纵情欢愉起来。。。
　　睡梦中的凤月不停的挣扎，她似是有些分裂，她分明看到床上那个人是自己，又觉得不是自己。
　　待那二人一番云雨过后，那男子沉沉睡去，凤月觉得梦里似乎有两个自己，她走到塌前问那塌上的女子，“你是谁？”
　　那女子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抚了抚乱发，说道：“我就是你啊。”
　　“你胡说，那这个是谁？”
　　“他是我的夫君，墨玉。”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就是你。”
　　“不可能，不可能。”
　　殿外的北辰君听到了凤月的梦魇之声，慌忙奔至塌前：“月儿，月儿？”
　　北辰君无论如何都唤不醒她，无奈之下只好给她施了昏睡诀，不一会她总算恢复了平静。北辰君很是惊讶她这一番挣扎，给她掖了掖被，又坐了许久，仍是放心不下，便又施法探了探她的元神，不料，大吃一惊。
　　“她竟少了一缕元神。”
　　鉴于此事过于怪异，又是性命攸关之事，他终究未敢轻举妄动，回到了西苑。
　　窗外月色朦胧，乌云飘来飘去始终不肯还月亮一个完整的原貌，如同现在记忆不完整的凤月。
　　“月儿，如今能像这样守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哪怕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北辰君躺在塌上静静的想，现如今比起五百年前，他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五百年前，大战之后北帝醒后苦寻凤月未果，北极宫门口却多了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他翻遍了整个天界没有寻得半点踪迹，无奈之下，便日日守在丹穴山口，苦等半月之久，赤帝终于现身。
　　北帝重伤未愈又苦熬了这些时日，体力不支，满脸苍白，面容憔悴不堪，见到赤帝忙作揖道：
　　“岳父大人”
　　“北帝折煞本君了，小女与北帝既未礼成，本君受不起北帝这一拜。”
　　“岳父大人，月儿可在府内？可否请她出来相见？”
　　“哼，北帝这是唱哪一出？四海八荒皆知小女死于你与那刑天的大战中，北帝竟不知吗？竟还跑到这丹穴山要人？”
　　“不可能，月儿她没死，那北极宫门外的婴儿。。。”
　　“本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是北帝留情于别处也未可知，小女与你尚未成婚，现如今她已灰飞烟灭，你竟还要污她名声不成？若不是你一意孤行，置她于险境，何以落得这个下场？北帝请回吧，我丹穴山与你北极宫再无瓜噶，来人，送客。”
　　北帝一脸落寞的回到了北极宫，望着摇篮里粉嫩可爱的婴儿，睹物思人，回忆起此前与凤月的一幕幕甜蜜，内心痛苦不已。
　　“月儿，我不相信你会撇下我父子二人，月儿，你在哪？”
　　北帝呆坐了几日，将那婴儿丢给了仙官旭尧及一众侍婢照顾，偶尔近前看着那嘟嘟笑脸，流泪不止。
　　又傻坐几日后，他脑袋里似是闪过一丝清明，他的母神斗姆元君定能知晓一切原委，他急于星火般前去，未果，此后，他日日前去求见，如此几月下来，奈何斗姆元君不为所动，终不肯相见。
　　从此他荒于政事，无头苍蝇般寻了三百多年，日日大醉于北极宫，过的恍恍惚惚，似在梦中，仙官旭尧于心不忍，据实禀告了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终不忍看自己的孩儿颓废至此，便来到了北极宫。
　　“母神，你来了。”北帝拎着酒坛，摇摇晃晃的起身，跪倒在母神面前。
　　“罢了，你与赤帝之女凤月之事我悉数知晓，当年我赐她红豆一颗，本意是驱散她的桃花劫数，觅一良人相伴。”
　　“红豆？”北帝不禁摸了摸胸前，从脖颈处顺出了一枚精致的玉坠，此玉坠两面图案相同，未料想竟能从中打开，里面恰巧有一粒红豆。
　　“不错，恰是你所佩戴的这颗。”
　　“这是孩儿当年在母神处拾得。”
　　“姻缘天定，可遇不可求，你二人机缘许是冥冥注定。她此番劫难既因你而起，你理应搭救。”
　　“母神是说凤月她没有死。
　　“你若相信她已身死，何必苦寻这三百年？”
　　“孩儿不过是求个万一罢了，母神可否告知孩儿她身在何处？”
　　“她当日形神俱散，赤帝舍去半身修为只保住她的仙体和部分元神，如今仍命悬一线，何时醒来全看造化。你若救她醒来，你二人便也从此咫尺天涯。”
　　“母神，孩儿不明母神所言，孩儿此生只愿与她相守，求母神成全。”北帝踉踉跄跄的叩拜在母神跟前。
　　“我话已至此，你竟还如此执迷不悟，你既身为北帝，一人系四海八荒之安危，切莫在沉沦。”斗姆元君随着这句话消失在北极宫。
　　“母神还未告知孩儿她身藏何处？”
　　只闻空中飘来一句，“三界之内自有她藏身之处。”
　　北帝不停的叩谢，大醉初醒，恍若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