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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倒计时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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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戏码还在继续上演。
牧之当然明白温悦儿什么意思。
他来天台，是想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善终。
但是现在看来温悦儿已经撕破脸皮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自己不帮他，她就拉着他鱼死网破。
哪怕想办法把她的手机给毁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备份照片。如果被她捅出来，他高中三年的努力经营将会毁于一旦。
就算在考上顶级的大学，以自己的家庭情况读出来不过是高级打工仔，努力半辈子去付一线城市一套房的房贷。
能读德英中学是他最好的机会。那些情窦初开的大小姐，只要套路一下就会向他表示好感。他还在正在从中挑选最好掌控的那一个。这是他能跨越阶级的重要人选，他没有一丝怠慢。
唯一的错误就是温悦儿。
他手里当然也捏着温悦儿的把柄。
他早就知道温悦儿十有八九是哪家的私生女，不然以她成绩并不拔尖，家境也平平，怎么可能入读对普通家庭来说学费几乎是天文数字的德英。
只是没想到榕家这么大胆，居然敢从小就让榕清清和温悦儿从小作为闺蜜一切长大。
只能说这些有钱人真会玩。
想到这里，牧之放缓了语气：“悦儿，有件事你不要瞒着我，你说的那句……我才是榕家的大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并没有被落白放出来，但是新闻社也有喜欢他的女生，在落白的帖子发出以后，他就第一时间去调查了来龙去脉。
温悦儿知道落白没有把那句话写出来，是因为还不敢掺和榕家的家事。写写榕清清的八卦没什么，敢把榕家的家事写出来，就不是小辈家的玩闹了。
只是没想到牧之已经知道了。她面色僵硬：“我……”
“你说的这句话榕总现在知道吗？”牧之没有准备听她胡乱编造，直接打断了她：“如果他不知道，我们还有回旋余地，如果他知道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看牧之愿意帮她，温悦儿松了口气：“还不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那现在，你找到以前收到的那些礼物，去找到他们还回去，一个一个道歉。”牧之脸上带着怜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
“这不可能！这样做，不是让我承认了我以前抹黑了榕清清吗！”
“悦儿，你还不明白吗。”牧之叹了口气，语气柔软，但是每个字都透着冷：“你能有现在的生活，是榕家给你的，得罪了榕家，你什么也不是。”
“但凡榕家把你当个东西，他能让你一直陪着榕清清长大，也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变成二小姐，而不是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
“如果你能安心当你的温悦儿，榕家不会亏待你的。就像现在，虽然你没有那个名份，但是榕清清有的，你不一样也有吗？她能上德英，你也能上德英。她有的东西，哪样没有给你一份？”
“你捅破了这张纸，榕家给你的东西，他随时也可以收回去。”
牧之一字一顿的说到，他按住温悦儿的肩部，直直的望向她，让温悦儿无处可逃。
“不…不………这样我的脸面不是丢尽了吗！”
温悦儿歇斯底里的大叫。
“你又以为你还有什么脸面？”
牧之的话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防线。
她知道，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自己只是个不被待见的私生女，从小大家都只喜欢榕清清！妈妈总是叫她忍，叫她让，叫她讨好榕家……
如果榕清清不在就好了。
如果榕清清不在了，她就不用到处道歉了，爸爸也不会知道她说了什么，她也会变成榕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恍惚间，她好像真的看到榕清清站在天台边上，对她似笑非笑。
温悦儿猛地睁大眼睛，不是她的错觉！榕清清真的站在天台边上！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的，她是不是全部听到了，她…是不是全部都知道了？！
牧之也错愕的看着天台边的榕清清，他们来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居然完全没有发现那边的榕清清。
他面上镇定。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头上已经隐隐渗出了冷汗。
还没等他想出怎么把面前的情况圆过去，温悦儿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非常干脆果断的——
把榕清清推下了天台。
*
榕清清正躲在她的小角落安心看戏。
突然间，她感觉面前的光线一晃，两道目光已经聚集在了的她的身上。
她猛然一惊，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刚刚躲好的那个小角落里，而是已经站到了这两人的面前。
这根本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事情，就这么突兀的发生了。
背后的风凛冽的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成了一团散开的墨汁，榕清清惊觉，自己不仅已经站到了两人的面前，背后已经是天台的边缘。
老旧的天台仅仅砌了一圈比脚踝略高的边缘，及腰的栏杆已经因为年久失修而变得破烂不堪。
榕清清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边缘，但她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脚变成了软绵绵的棉花。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悦儿表情扭曲的走过来。
她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想要挪动脚步，但是终归是无用功。
是老天爷要把她偷来的这几天人生收回去了吗？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重来一次人生的机会，现在却又被放在同样的情景下，又要再体验一次所有东西都被夺走的滋味吗？
她不要，她还没有保护好她要保护的人！
执念之下，榕清清欣喜的发现脚上的禁锢似乎松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身体往安全的内侧挪动——
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温悦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和上次的意外不同，这次的温悦儿眼里充满了暴戾和孤注一掷，她没有一丝犹豫，用力的往榕清清的肩膀上一推。
这份力量让榕清清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也让她的努力化为乌有。
她又像上一世一样，跌下了天台。
那一瞬间，不甘，愤怒，委屈，五味杂陈的情绪席卷而来。
一些记忆的碎片在她眼前掠过，她看到自己自己早上吃的妈妈煎的吐司；看到颜染那一头招摇又帅气的红发；看到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软乎乎的小黑猫……
她看到了这世界上一切让她留恋的，美好的东西。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紧接着，一双炙热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她的下坠被阻止了。
随后她整个人被抱起来，落入了一个带有微微血腥味的的怀抱。
抱住她的男生低头看向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近的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呼在她的脸颊上。
但是榕清清却完全没有升起什么绮丽的想法，她还没从刚刚坠楼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看到了这张让她记忆深刻的脸。
“你，你……”
面前的男生的眼睛像墨色一样深，眼里没有笑意：“你害我要加很久的班。”
榕清清像触电一般，再也不敢贪恋这个怀抱，手忙脚乱的感觉从他身上挣脱了下来。
面前这个眉眼淡然的男人正是当初自称来带榕清清转世的人。
刚刚还吹的嘶嘶作响的风已经停止，天地间万籁俱寂，一丝声响都没有了。榕清清环顾四周，发现温悦儿和牧之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留在原地，就连被风吹起的几片纸片也在半空中停驻成了剪影。
这也……太酷了！
像电影一般的场景让榕清清睁大的双眼，暂时忘记了自己刚刚死里逃生。虽然她变成了鬼魂这么多年，但是也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游荡，从来没见过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面前只到他胸口的女生的瞪圆了双眼，白皙的小脸上还泛着刚刚死里逃生不自然的红晕。
真像小动物。
这样脆弱柔软，一只手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林墨把手揣回裤兜，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但是他突然觉得有点贪恋这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那个强者荣誉还挺好玩，也许是刚刚他去的猫咖太过让人放松，也许是面前的女孩儿看着太过脆弱。
总之，他还想在这个世界多呆一会儿。
面前的少女似乎回过神来了，比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脸上那份怨恨似乎已经消散不少，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在之前我就该带你转世的，但是你执念太强，触发了一些异变。总之……我的工作延长了。“
面前的男人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但是并没有上次那种唑唑逼人的气息了。榕清清却不敢放松警惕。
这一世，她又再同一个地方死去，又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死法。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天台边缘，十有八九是面前这个男人干的。
虽然这一世是温悦儿把她推了下去，但是没有监控，没有证人，结局不会和上次有区别。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带走转世，那么历史依旧会重演，这一切的结局不会变。
但是自己显然没有和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对抗的能力，无论如何，她要争，哪怕多活一天，就能多改变一些之后的悲剧。
要怪都怪自己，没有认清楚形式，如果一开始就和妈妈交底，让她早早做准备，可能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被动，现在只寄希望对方不会强硬的把自己带走。
可是，既然自己已经按他的安排坠楼，为什么又要出来把她救回去？
对面的男人似乎看出了榕清清满腹的疑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吧，你有很多问题，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和你讲清楚。”
“那这两个人……”
“我会处理好的。”对方不甚在意的样子，转身已经走出了天台。
榕清清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天台的门被轻轻一声合上。
停止的时间开始流动，风又呼啸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