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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再见秀娘 乔唤: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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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幼央带着几分怀疑,当时傅丞连若若出生都不曾到场,若若是在满月宴上才见了他第一眼。
若若是早产,霍幼央休养了大半个月才能起来见人,当时全府上下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傅丞。她身体伤着,情绪也一直都很消沉,那段日子真的很难熬。后来满月宴上见到傅丞,他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却从未对她解释,她竟也承受下来。
想了想,霍幼央与傅丞的这些年全凭她的一厢情愿支撑。
傅丞那样的人,可以谁也不娶,也可以娶谁都行。于是霍幼央想,既然两人成了夫妻,那他们总得要好好生活下去的,所以她收敛了性子,安静地待在王府中,希望有朝一日能走进他的心里。现在再看,都是徒劳罢了。
不过,大概因为若若到底是他的女儿,傅丞对她冷淡,但除了出生的时候,其余时间傅丞对若若做的尚可,如今她不在了,傅丞上心些也是应该的。
霍幼央信了乔唤的话,心里也稍稍安定。
万卿把她的心思看在眼里,想着机会难得,下一次再见乔唤还不知是何时,霍幼央心里肯定也是想知道的,便还是问了出来:“王爷婚后,对若儿可有改变。”
乔唤摇头,神色也没有异常,万卿便先松了口气,她真怕问出不好的结果来:“那侧妃……”
按理说是不能随意将王府中事外传的,不过乔唤只犹豫了一下,王妃已经去了,她是为了小姐才留在王府的,霍家是她的根,她心知夫人只是担忧小姐的处境,虽然表姑娘也在场,但既然夫人未发话,乔唤还是说了。
“王府中事有管家,后院有苏嬷嬷,侧妃并不能插手,王爷也未曾,”乔唤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未曾踏足过侧妃院中。”
万卿惊讶了一下,也知道这事乔唤不好说太多,便不再多问。
乔唤又将那日王爷明令侧妃不得插手揽玉轩诸事的情形说了出来,宽慰万卿:“夫人放心,小姐并未受委屈,奴婢也会照顾好小姐的。”
该问的都已经问过,万卿看向霍幼央,霍幼央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想知道的了,又让人去取了些钱帛过来。
“你辛苦了,去看乔嬷嬷吧。”霍幼央亲手递给她。
乔唤接下后,心里微惊,这重量着实不轻,刚想拒绝,万卿笑着说:“表姑娘给你就拿着吧,嬷嬷见了你肯定高兴,快去吧。”
乔唤于是不再推辞,虽然她自幼跟着霍幼央,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霍家还有这么一位姑娘,但还是对着霍幼央郑重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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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青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种种罪行皆证据确凿,在他入狱之后,连带着同他狼狈为奸的各路人马都一并获罪。
刘江、刘立生父子因贿官等罪入了狱,刘立生的妻子性格泼辣,从未被吕氏拿捏住,与刘立生感情也一直不和,在镖局刚出事的时候就已经舍弃了家产,带着嫁妆孩子与刘立生和离,现在已离开了京城回娘家去了,刘家现在只剩下吕氏和秀娘夫妻。
霍存炎带着霍幼央去了秀娘一家现在落脚的地方,是一条偏僻的小巷。还像她刚刚在白霞村那个简单的农舍里醒来时一样,秀娘一身素布素衣,低头忙着家事,乍然抬头见她来了,便露出像刚看到她醒来时那样欣喜的面容。
将他们迎进屋子,秀娘喜悦中又带着些局促,一帘之隔的里屋传来吕氏的问话声:“秀娘,是谁啊?”后来大约是听出了霍幼央的声音,便没再开口过。
秀娘更难为情起来:“婆母她自公公和大哥出事后就病了,现在只能卧床养着,妹妹你莫要介意。”
“没事,不必说她。这次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和铁生哥的,铁生哥呢,他去哪里了?”霍幼央不想与秀娘多提吕氏。
“镖局出了事,仅剩的家产也都用来还债了,铁生他现在每天在外面做散活挣点银钱补贴家用。”秀娘提起现状还是有些难过,不过她也知道这都是咎由自取,好在霍幼央没有被推入火坑,否则她与铁生一辈子良心难安。
又多看了两眼霍幼央身旁的霍存炎,被霍存炎一言不发时的温润气质震慑住了,问霍幼央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堂哥,”霍幼央给她介绍,“我已经找到我的家人了。”
秀娘真心替她高兴:“那你叫什么名字,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妹妹、妹妹地叫着你。”
“我叫霍曼,这是我的堂哥霍存炎。”
霍家?秀娘这次一见到霍幼央就知她家世或许不凡,回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京城之中的霍姓人家,问她:“是霍侍郎家的?”
霍幼央摇摇头:“是霍将军府。”
“啊?是霍将军,你是霍将军家的人?”
秀娘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救下的丫头是当朝正一品将军家的姑娘,一想到霍幼央差点被婆母和大哥送去做了那种事,她就更加羞愧惶恐了。
又看了看霍存炎,这霍家公子是不是来给妹妹报仇的?她婆母怎受的住。
“妹妹,我婆母她一时头昏做了错事,现在也已知错了,你可不可以莫要再,再……”
秀娘涨红了脸,一是为了婆母做过的事羞愧,不敢求霍幼央原谅,二是婆母已经患病在床,身为儿媳又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不知所措。
霍幼央也知道吕氏的病是吓出来的,而且伤了根本,恐怕不会大好了,刘家父子已经受到严惩,本来她也没打算再对吕氏怎么样。便让秀娘宽心道:“秀娘姐,你不必担心这个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秀娘提起来的心放下一半。
“第一件呢,就是我在羌疆的事情还希望你和铁生哥不要再对别人提及,事关我的名声,哥哥们都不希望这件事再流传出去。”
霍存炎配合地点点头:“还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秀娘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守口如瓶,我们一定会的,谁都不说。”
“第二件事就是你和铁生哥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们现在又颇为艰难,哥哥便想要帮你们在静安城安置下来,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差事和住所,不知你们愿不愿去?”
“在静安城?这,这好吗?”秀娘有些不敢相信,静安城离京城虽远,但是却是交通往来的枢纽,寸土寸金很是繁华,如果他们能在那里安家肯定好过在这京城之中落魄生活。
家贫一些倒是没有关系,可是因罪落魄也是摆不脱的污点,他们一家都抬不起头来,况且,况且她还怀了身孕,这是他们盼望了多久才盼望来的孩子呀。
看出了秀娘的心动,霍幼央拍拍她的手:“铁生哥回来以后你们商量一下,哥哥会派人来帮你们动身的。”
如此也算是了了霍幼央的一桩心事,救她的是秀娘和铁生,把他们安置好了她才能放心。
回去路上霍幼央问霍存炎:“你在静安城给他们安排了什么?”
“普通生活,但是够他们衣食无忧了。而且静安城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日后若有什么其他枝节也好控制。”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霍幼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马车走到福安路的时候突然减慢了速度,小厮来玉的声音传进来:“爷,前边有人吵架。”
霍存炎正想再说些什么,马车就突然停下了。
“爷,有人摔到甬道上了,咱们差点碾着。”
霍存炎掀开帘子出了马车,霍幼央从窗子里看出去,他们的马车差点撞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在他身边的人搀扶下起来。
“师父你没事吧?”小五很紧张,徐半成拍拍自己身上的土朝他摆手,又看到已经下了马车的霍存炎,拱手道:“惊扰了公子的马车,还望见谅。”
毕竟自家马车差点碾了人,霍存炎打量了他一下,问:“可受了什么伤?来玉,带人去医馆看看。”
“好嘞。”来玉应下,一伸手对徐半成道,“您这边请。”
徐半成却摇头:“不用了。”
说来也是他今天诸事不顺,不仅在满香楼被哄赶出来,走在路上还让那吵架的人误伤了扑倒在地,差点被马车轧了过去。徐半成本来见这马车华贵,自己惊扰了人家,里面的人或许会骄横生事,没想到下来的公子还算谦和,他又怎么会再麻烦人家。
虽然霍存炎观他应该也无大事,不过还是又客气了一句:“先生还是去看看吧。”
“我本就是医家,小伤而已,无需再去医馆了。”
听他如此说,霍存炎也不再坚持,哪知这时霍幼央却从马车上下来了。
“怎么了?”霍存炎扶了她一把。
霍幼央示意他先别着急,自己走到徐半成身前行了一礼,道:“敢问先生可是谢仙师之徒?”
徐半成抚了下胡子,奇道:“姑娘怎知?”
霍幼央指了指徐半成的袖口,她刚刚在马车上看见徐半成整理衣服的时候,袖子上露出了祥云缠莲的精致绣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