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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剑合璧（一） 与我相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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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要把山争带到安全的地方，挂着满脸泪痕的钟元，紧紧攥着方向盘。
在后座上斜靠着半躺的山争，几乎一动不动，虽然他的伤势远不如段纪辰的重，但右肩上的血窟窿，没有任何消毒止血的措施，还是一点一点消耗着他的生命值。
偶尔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声低吼，钟元提着的心才有一点点落下，山争还活着。
他死了，那我也不活了，必须救山争！钟元心里一股股奇怪的感觉。
颠簸的土路，飞驰的车速，钟元不敢上主路，他只能围着城市边缘，舍近逐远。
就在天光发白之际，车子扎进了一大片树林中，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小段路程。
停好车，钟元拐到后面来。
“山争？山争？你坚持一下，咱们走过去！”钟元不敢把车子开到目的地跟前，他怕警察沿着车子找到他们。
“嗯。”山争已经有一点失血过多的晕眩，回应着，却没什么配合的动作。
钟元赶忙拿了一瓶水，钻进后座，抱起他在怀里，拖着他的脸，喂一点水给他。
“山争？”柔柔的唤着。
山争身体里，自己的意识和飘飘的意识，交错着，相互影响着，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和师兄有这样的接触，努力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钟元。
“师兄...”山争笑着呢喃着。
“嗯？山争？醒醒。是我，咱们得赶紧走了，你听到吗？”钟元以为他出现幻觉了，心急如焚！
直到山争自己抬起手扶了扶水瓶，大口咕嘟了两口水，钟元这才把他拖出车子。
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确定没再流血不会留下血迹，钟元背起山争，朝密林更深处走去。
他依旧没有走直线，七拐八拐，迂迂回回，还拿下来了车载香水，这里地面上撒一点，那颗树下面撒一点，他企图用这障眼法，蒙蔽警犬。
走到微微隆起但是并不明显的一个上坡处，钟元放下山争，掏出一把折叠铲，挖了起来，很快，有一层毛毡子露了出来。
掀起毛毡子，是一块石板，推开石板，一个黑黢黢的洞穴露了出来。
钟元先是把山争，顺到下面，自己在上面复原土层，露出一点点空隙，自己钻进去，再从下面铺严毛毡子，捶了几个来回，让上面的土层再匀一匀。
推挡好石板，他来到山争身边，打开手机灯光，扶着山争往更深的里面走去。
走到一面石墙前，钟元摸找一个凹槽，一堆石墙旋转起来，里面别有洞天。
这个地下室有三四十平那么大，迎面看到的是开放厨房和小吧台，再里面是一个床垫子，东北角上方还有一个窗，窗户再外面半米的地方是排水沟盖板。
从地面上看，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排水沟。
此刻天已经亮了，地下室靠着窗户的光，倒也看的清楚。
钟元把山争放在床垫子上，让他保持爬着的姿势，他拿来一个医药箱，准备取出子弹。
没有麻药，他只好洗干净一个毛巾塞在山争嘴里，骑在山争身上，双腿压住他的胳膊，避免他乱动。
消毒，清创，夹出子弹，敷药包扎。钟元的手都没有抖一下，他知道他快一步，山争就少受一点罪。
一开始山争还唔唔唔的，但取子弹的时候就没什么动静乖乖爬着，他疼晕了，满头大汗。
钟元给他擦了汗，盖上被子，把消炎止疼药碾碎了，勉强喂进他嘴里。
厨房里有风干的猪骨棒子，钟元翻出来，仔细料理着，洗干净凿开，满满的骨髓露了出来，放进锅里小火炖煮。
午餐肉，方便面，鸡蛋，他翻腾着这些东西够他们俩吃几天。
“哎呀”一声惨叫。
钟元赶紧回头看看，原来是昏睡的山争翻身碰到了伤口。
此刻山争疼的蜷缩成了一团，微微发抖。
钟元赶紧过去，在他身后躺下，把他拦在怀中，仔细的避着伤口，让他靠着自己。
“这样睡，这样睡不疼。”
钟元心疼坏了，恨不得两个人融为一体，替山争疼。
“嗯。”入了师兄的怀，最踏实的安全感紧紧包围着山争。
这一夜的奔波，心惊，伤痛，疲惫，此刻，在两个人的相互依偎下，缓解了。呼吸不再紧促，可以匀称，脑子不必运转，可以空白，终于，他们安稳的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钟元扶起来山争换换姿势，自己就去做排骨汤泡面，一人窝了两个鸡蛋。
“还行吗？”钟元试着把山争扶到吧台边，坐下。
“嗯。”
两个人坐好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饿坏了。
“这是什么地方？”山争吃完了一碗，钟元再去给他盛，精神头缓上来了俩人开始聊天。
“这是一个防空洞，我的安全基地，嘿嘿，平时隔个十天半个月就来住一下，吃的，喝的，煤气罐子的，缺啥都更新一下。”
“哈，”山争轻笑，“为什么呢？”
“我胆子小啊，我总觉得我会...死于非命。说出来可能没人会信，我都觉得我怕是精神有问题吧。从有记忆以来，我就常常做一个噩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人打，我打不过他们，也不能被打死，就这么挨着，一下，一下，一下。”
钟元苦笑一下，接着说。
“这个梦，特别逼真，甚至我从梦里醒过来，还会觉得...疼，浑身疼。我当然也有做一名英勇的人民警察的愿望，可是我不敢啊！一朝被蛇咬，尚且会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是我，日日被梦魇折磨。
后来做了交警，研究金天市的大街小巷，让我发现了这个没有被怎么利用的防空洞，我就把它改成了现在这样，只要不点灯，外面就看不到，在这，我才觉得安全，稳妥，踏实。”
“是谁在打你看清过吗？”山争体内的飘飘仙子，几乎猜到了师兄梦的内容！
“没有，什么都看不清，但有一次，我...我看到我身后有个姑娘，那一次梦里我倒是不怕了，是为她挨打的话，好像是我应该做的。”
“姑娘...”山争的眼窝子里，满满的眼泪就要涌出来。
“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姑娘居然有点像你。”此刻看着山争的钟元，眼睛里有微微的光。
现在是和师兄相认的时候吧，飘飘激动起来了！他认出我了，两颗向着的心，换什么皮囊都是阻隔不掉的！只要我们相认了，人世间的纷扰纠纷都就同我们都没关系了！回天庭，延续我们不应该断的缘分！
“对了，”钟元还在说着，“咱俩萍水相逢，你干嘛次次都这么帮我们啊？”
“我...钟元...你...其实你...你还记得...”你还记得你修仙的梦想吗？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一个雷劈了下来，轰隆隆。
“下雨了，”钟元开心起来，看了眼窗外。“这下这片林子里咱俩的痕迹被洗的干干净净，警察就更不容易找到咱们了。”
然而笑容马上就消失了，钟元异常暗淡的问山争。
“你说，这是纪辰在帮咱们吗？活着的时候帮咱们拦了警车，死了，到了天上，帮咱们销毁痕迹...”
“钟元...”山争一时想不到怎么安慰他。
“我从来不信神鬼，但是现在，我真希望有鬼，真希望他还在，他肯出来吓吓我就好了。”钟元哭了。
“有，这个世界有神鬼！”山争掷地有声的说着。“也许你就是一位落入人间的天神。”
“我？如果我是一个天神，现在我就开天眼，到底tm是谁在兴风作浪，揪出来去审判！替老段出口恶气！”
如果你是天神，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山争心里想着，飘飘下凡时，带着两个警告，不可私施法术，更不可更改人世间的发展轨迹。她不可以，被她唤醒的师兄，同样不可以犯戒。
“替老段出气也许你会...会付出很大代价的。”
“不能回头了，山争，我不能回头了，这件事儿，必须得办，我不能辜负纪辰的生死之托，更不能...不能毁了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是犯罪嫌疑人！”
现在即使和师兄相认，他舍得下人间的牵绊吗？他会多纠结，飘飘清楚，她知道师兄的为人。她决定帮他了了在人间最后的事，再心无旁骛的回天庭！
“对了，还没说，你...何故要这么舍命帮我啊。”
“我爱你。”
此刻已经是晚上，外面雷雨交加，密集的大雨点子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但这也丝毫不影响这句我爱你，被钟元听的清清楚楚。
好像也对，没什么其他的理由，值得一个人为另完一个人玩命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钟元问着，他没打算装傻，尽管此刻之前他还没想过如何面对一个和他一样性别的爱人，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排斥。
“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吧...生生世世，我都爱你。”
“哈，”钟元低眉浅笑，“是我梦里的姑娘？”
“嗯，应该是，只不过这一世，不小心变成男孩儿了。”山争说的诚恳。
“哈哈哈。”钟元现在以为这句是个玩笑，他站到山争边上，把坐在椅子上的山争，轻轻抱在怀里，闭上眼睛，低头吻向他的头顶。
“你也给了我很特别的亲切感，山争，也许我的心开窍比你晚，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其实都早早的奔向你了。”
被爱人的气息环绕，耳边还能听着他的蜜语甜言，最好的止疼药了，山争的伤口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他抬起胳膊，同样力度的回应钟元的拥抱。
“其实，今天，我心里总有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希望是自己替你中弹，哪怕多几颗，不能替你疼，简直要我的命。”
“有你这句话，我一点都不疼了。”山争心满意足的说。
“也许有点扫兴，”他松开钟元，“我有个好奇想现在问。”
“你问。”钟元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你和段妮妍？怎么会对她有愧呢？”
“这件事啊，说来话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