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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可是不起名,也还是会舍不得。 兔子又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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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叫萧崇夜入宫,是跟他商量,把世子之位弄回来。他气得很,巴不得立刻把国公爷的位子从萧岑身上挪开,交到萧崇夜手上。
萧崇夜拒绝了。他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当然不会在意那个国公的位子究竟落到谁的手里。何况他的身体不可能留下后代,就算他当了下一个国公爷,也不能确定再下一个会是谁。
圣上让他回来安心养病,这事暂且搁置。
说到后代,国公府似乎已经定了萧二的婚事,再过不久,府里便要来一个世子妃了。
嬷嬷听了这事,抱怨道:“明明大少爷比世子还大半岁的……”
竟然只大半岁!灵安默默想道,萧岑果然是个渣男,不,他就不是个人。
唉,萧崇夜真是个小可怜。
“嬷嬷别想了,”萧崇夜难得安慰人,“我这个破败身体,就算成了婚也是让姑娘白白守寡,何必呢。”
“您别这么说。”嬷嬷心疼得很,便不说这个了,“前几天中秋的时候月饼都没吃,我去做几个补回来吧。”
灵安赞同地叫了一声,被嬷嬷慈爱地摸了摸头。
“这兔子怎么这么爱叫啊,跟狗似的。”张德明吐槽,“又黏人,又爱跑。”
萧崇夜猜测:“也许这只兔子的身体里,住着一条狗的灵魂吧。”
要不是怕他有什么好歹,她一脚踹他脸上。
明明住着一个美少女好吗?!
晚上的时候,萧崇夜迟迟没有入睡。他虽然拒绝了圣上,却只是觉得自己当不了国公爷,并非真的愿意让萧二当。这个位子就算是陌生人也坐得,但是偏偏不可以是白氏的儿子坐。
来了国公府后,灵安也不太敢往外跑了,这时也静静地靠在他旁边,时不时悄悄看他一眼。
却在某一刻与萧崇夜看了个对眼。
萧崇夜开口似乎是和她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不如让这个爵位,断在萧岑手里吧。”
第二日,萧崇夜又进宫了。
也是他想岔了,要报仇何必一定要用公主和他自己的事来开刀呢,这些年萧岑干的亏心事可不少,白氏也不是只害过他们母子两个,都拉扯出来,他们不也没好日子过?
灵安想着昨晚萧崇夜的话,又在榻上翻来覆去。他这是打算同归于尽了吗?国公府没了,他不也啥都没了?……不过也要看圣上对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好……唉……
蓉姐儿又又又来了。
灵安懒得逗她,就那么趴在榻上看着她进来。
蓉姐儿伸手来摸,却摸了一空,发现兔子躲着她,顿时就不开心了。
灵安在心里想,国公府没了的话,这小姑娘才是真的啥都没了。唉,大人作孽,总是会牵扯到孩子。
蓉姐儿趁她发呆,一把抱住了她。
“好软啊。”蓉姐儿感叹,“你叫什么名字啊?”
嬷嬷没拦住她,只在一边干看着:“它没有名字。”萧崇夜一直没给它起名。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嬷嬷却知道,这是怕起了名字,就付出了感情,怎么都舍不得了。
可是不起名,也还是会舍不得。
“我们叫她团子好不好?”
嬷嬷拒绝:“不好,这是大少爷的宠物,别人不可以给它起名。”
灵安蹬了一下腿,从小姑娘怀里出来。嬷嬷连忙抱起她,不让蓉姐儿碰。
“蓉姐儿,你这样,大少爷回来会不开心的。”
蓉姐儿撇嘴:“大哥什么时候开心过?”
她又盯着灵安:“团子,团子,你跟我回去吧。”
这小孩儿真不懂事。灵安静静地窝在嬷嬷怀里,动也不动。
蓉姐儿好几次想抱她,都被嬷嬷躲了过去。
她又带着委屈走了。
嬷嬷放下心来,把灵安放在榻上:“别乱跑,我去看一下张大夫的药。”
灵安乖乖叫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却有人进来了。灵安以为是蓉姐儿去而复返,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个院子里的小厮,不由得警惕起来。见那小厮靠近,她跳下来往角落里跑,一边跑一边叫。
但那小厮身手却很好,几步就追上她,捂住了她的嘴。
完了。灵安被悄悄抱出去的时候想,萧崇夜要是回来发现她被人抱走,一定会很生气。
那小厮尽往偏僻的地方走,在一处没什么人会经过的小路跟人碰头,灵安一看,对方是世子身边的人。
“没人发现吧?”
“没有。整个院子都是向着世子的,哪个不长眼的敢说?”
世子的小厮接手了灵安:“你们也别怕,不过是只兔子,本来就很容易死,就算大少爷怪罪下来,夫人也会护着你的。”说着就递了个荷包过去。
叛徒接过荷包,喜滋滋地走了。
那小厮逼着灵安吃了个苦苦的药丸,拎着灵安回了世子的院子。灵安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非常慌张。
蓉姐儿就待在里面,一见灵安,就开心地跑过来抱住她。灵安装着乖,想等小姑娘落单就跑。
她之前还有点可怜这小姑娘呢,转眼人家就和世子狼狈为奸偷东西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喂了她什么,她会不会死掉啊?
蓉姐儿开心谢过哥哥,就抱着灵安往自己院子走。到了某个三岔口,灵安踹了她一脚,跳下地跑了。她找不到路,只好瞎跑。后面传来蓉姐儿的惊呼,她头也不回地进了一个荒废的院子,躲了起来。
萧崇夜回家,发现自己的兔子又没了。
兔子白天一般都窝在房间里睡觉,不可能自己跑出去。他叫了下人来问话,一个个都摇头说不知道。
这些下人向着白氏,他是知道的,也从来没心情去管教。这一次,却受够了他们的敷衍,把守门的小厮都罚去打板子,其他人都去找兔子。
嬷嬷也急得很,她怀疑就是蓉姐儿去而复返偷走了兔子。兔子虽然聪明,可是那么小,蓉姐儿想点办法,总是能带走的。
萧崇夜咳了几声,就去找蓉姐儿,蓉姐儿却不在自己的院子里。问她院子里的下人,个个守口如瓶。
若不是今天这事,萧崇夜还感受不到这国公府如何成了白氏的天下。
如今国公府快完了,白氏也会跟着完。可是再找不到兔子,他怕它真成了别人桌上的一道菜。
为什么他当初要养一只毫无自保能力的兔子?
张德明看他脸色不对,劝道:“兔子就给下人们去找,你再不回去静养,又要发病。”
“张大夫,今天我护不住兔子,明天可能就护不住你们了。这个威,我必须立。……去禀告圣上,借些人手来。”萧崇夜说完,就去找蓉姐儿了。
此时蓉姐儿也在找灵安。
这只兔子一点儿都不乖,她决定不要喜欢它了。可是如果找不到,她害怕大哥和母亲会罚她,只好委委屈屈地带着婢女四处寻找。
花园的那边是个废弃的院子,母亲告诉过她绝对不能进去,但是她总觉得兔子一定就在里面。
有人找到了蓉姐儿,去禀告了萧崇夜。萧崇夜过来的时候,蓉姐儿正犹豫着要不要进那个院子。
院子本来是锁着的,可是时间太长锁坏了,那门便开了一条缝,虎视眈眈地在那里盯着她。
萧崇夜却一点儿都不怕,见她望着里面,自然明白是灵安进去了,便推开腐朽的大门,进去了。
这是他的母亲生前住的院子。白氏和萧岑心虚不敢来,他却没什么不敢的。
“兔子。”他唤了一声,就听见某处草丛动了动,被灰尘染得灰扑扑的兔子跑了过来。他难得没有嫌弃她脏,还把她抱起来夸奖:“乖。”
灵安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驯养了,明明萧崇夜就对她好了那么一点点,她就乖得不得了。就算以后恢复成人样,也不知道心理还能不能恢复正常。
萧崇夜抱着灵安出了院子,蓉姐儿还站在外面。她看见兔子被找到,终于松了口气,跟他道歉:“大哥,对不起。”
萧崇夜本来不想理她,见她乖乖站在外面根本不敢靠近,就露出了一个诱哄的笑:“你不敢进来?”
蓉姐儿还小,比较单纯:“娘不让我进。”
“为什么?”
“她说……里面有鬼。”
萧崇夜发出一声嗤笑:“里面没有鬼,只是有人在里面干过亏心事,心里有鬼而已。”
“……谁干了亏心事?”
“谁不敢进,就是谁干了亏心事。”萧崇夜说完,抱着兔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