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还挺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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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球场就听到球鞋在场地摩擦的声音以及人声在半密闭的室内回荡的声音，徐砚顿了顿脚步，然后抬步走上一旁的阶梯，在看台边缘的最上层坐下，低头翻开了书本。
贺旭在徐砚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一时间竟有些心不在焉。
“贺旭，传球！”
似乎是察觉到贺旭状态不对，右前方突然有人吼了一声，贺旭回神，下意识寻了个空隙传过去，球刚脱手，他便暗道要遭。
球场边上站着几个看球的女生，眼看着那球像长了眼睛似的飞速向她们冲过来，瞬间就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想要跑开。
贺旭抿着唇，立刻往那边跑过去，希望没有打到人，他知道自己传球时的力度不小。
紧接着听到的一声呼痛声，他心里一紧，出事了。
伤了人，大家也没有继续打球的心思了，大多数都围了过去。贺旭离得比较远，跑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许多人。
贺旭无法，只好沉声道：“麻烦让一让。”
前面的人回头看，被他脸上的郁色吓了一跳，也没多话，纷纷让开了道。
贺旭快步走上前，看到一个被人扶着弯腰脸色苍白的女生，就知道“受害者”是谁了。
“伤到哪了？”贺旭问周围的人。
扶着她的女生没抬头，语气有些不好：“腰侧。你们打球能不能小心一点，哪有看着人砸过来的？”
“对不起。”贺旭干脆地道歉。
女生没出声，只是低头紧皱着眉头，似乎还没缓过劲来。
贺旭看她本就一副瘦弱的样子，心里愈是发急，生怕把人砸出了个好歹，停顿了一下稳住心神，伸手示意扶人的女生放手：“我扶她去医务室。”
那人眼中含着担忧，抬眼瞪了他一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开，嘟囔了一声：“劳驾。”
贺旭走过去扶住“受害者”，低声问她：“能走吗？”
对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贺旭察觉到她的动作，便扶着她往外走去，周围的人自动让开，身后还跟着一群亦步亦趋的女生。
“旭哥，没事吧？”有人忍不住问。
“没事，你们继续打。”贺旭搀着人走着，随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看台那边。
意料之中，那人压根没注意到这发出的动静，安静地低头看书，贺旭垂下眼，继续扶着女生向前走。
踏出体育场那个女生还跟在一旁，贺旭以为她是放心不下，也没太在意，注意力全放在了身旁那人身上。
许是接触到了室外的阳光，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眼睛因为灿烂的阳光微眯着，空闲的手不自觉得捂住腰侧。
“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声音，女生似乎才意识到扶着自己的是个陌生的男生，慌张地想要把手抽出来，不想牵动了伤处，轻轻倒吸了口气。
“别乱动。”贺旭皱了皱眉，没松手。
女生像是被他吓到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过却没再借助他支撑的力道，一点一点拉开和他的距离。
贺旭见她不安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对不起，刚才砸到了你。”
“……没事。”声音轻轻小小的。
贺旭顿了一下，继续道：“我送你去医务室，砸中的地方最好让校医看看。”
“……谢谢。”
贺旭忍不住扫了旁边虎视眈眈的某人一眼：“我应该做的。”
女生小声问身旁的朋友：“朱颖，现在几点了？”估计是怕赶不上下课集合。
朱颖没带表，两人就这么茫然地对视了一会，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贺旭抬手看了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下课，医务室离着挺近的，三四分钟的路程。如果你们怕被记缺勤的话，你可以下课前回去一趟，和老师说明情况。”贺旭最后看着朱颖说。
这姑娘挺讲义气的，估计还对他伤人有所埋怨，这会对上贺旭这笑脸人倒也生不起火气，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已经好多了。”女生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可一触及他的视线又受惊般缩了回去，脸泛起微红，“不用去医务室的。”
贺旭觉得这小姑娘像个怯生生的兔子似的，于是冲她笑了笑，缓和了语气道：“检查一下总是保险，没问题的话回来就是，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女生不作声了，刘海稍微有些长，低头的时候在鼻尖扫来扫去。她似乎有些痒，甩了甩头，睁眼的时候恰好又对上了贺旭的目光，立马又低下了脑袋。
活像一只小乌龟缩进保护壳里。
贺旭嘴角勾了勾，他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生，看起来还挺可爱。
到了医务室，老师看了看伤处，说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需要冰敷一下，不然估计第二天会出现一片淤青。
检查的时候贺旭便退了出去给他们留空间，这会儿敲了敲门后，得到应许后就进来了。
朱颖在旁边守着，一脸惊讶，一副你还没走的样子。
“学长，你可以先走了。”
贺旭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嫌弃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再次道了声歉，才离开。
回到体育馆，他也没了打球的兴致，看到徐砚还是坐在看台上看书，没忍住就跑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徐砚不可能没察觉，抬头便对上了一张带笑的俊脸，有些疑惑：“你怎么没去打球？”
“出了点事，刚回来。”贺旭没太详细说，想看徐砚的反应。
徐砚没什么兴趣，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起了书。
贺旭心里难免有些挫败，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社交难题，就好像在探索深不可测的无底洞，即使往里面扔再多东西也得不到回应。
不过很快他就从这种情绪中抽身出来，目光移向球场，毕竟捕捉一只蝴蝶需要耐心。
场上基本上算是一边倒，周佑和唐宇他们以前经常在一起打球，默契是没得说，相比之下，本来为了权衡两边实力，对面有贺旭撑场，结果他一走，后续力量又跟不上，顿显疲态。
贺旭皱着眉头观察，下个月就有比赛，他得抓紧把人安排好训练。
两人坐在一起，明明没有交流，偏偏气氛融洽，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剩下的体育课。
“没事吧？”集合的时候，周佑和贺旭走在一起。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贺旭挑眉冲他笑道，“那人很好说话。”
周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不会是出卖色相了吧？”
“……我是个正经人。”贺旭笑不出来了，斜眼看着他，“看不出来啊柚子，你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这不是看你笑得那么荡漾吗？”周佑耸了耸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砸到她身上的呢。”
贺旭忽然想到那个兔子一样的女生，正色道：“怎么可能，想要吸引他人注意力绝对不是以伤害对方为前提。”
周佑再次觉得他和贺旭之间有代沟，天知道这副年轻的皮囊偏偏有着老学究的心态，一时无言。
贺旭也察觉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抿唇不再说话，眼神往旁边瞟去，结果恰好捕捉到了徐砚转瞬即逝的笑容。
充满了戏谑。
莫名的，他有一种被对方嘲笑的感觉。
周佑回头看了他一眼，奇怪了，这家伙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就蔫了？
等他们解散后，贺旭似乎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周佑看不过眼和他搭话，竟然还被他有气无力地瞪了一眼。
“……”得，这祖宗想不通的事，自己还是别插手比较好。
不过贺旭这人向来会端架子，微妙的情绪变化估计也只有周佑这些较为亲近的朋友能够察觉到。
这不，恰好碰上之前贺旭误伤的女生，不也哄得人眼犯桃花吗。
贺旭待人绅士，温柔又体贴，之前不知道因此招了多少烂桃花，可他也不知是没开窍还是眼光高，到现在为止也不知伤了多少少女心。
周佑在一旁瞧着贺旭招蜂引蝶而不自知的样子，为这位快要被大尾巴狼骗走的女生唱了首哀歌。
不过他们聊得是不是久了点，眼看着就要上课了，两人才道别。
“看对眼了？”周佑跟上贺旭问道。
贺旭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没，你怎么这么想？”
“不然你和半生不熟的人怎么有这么多话说。”周佑搓了搓胳膊，龇牙笑道，“那依依惜别的劲啊。”
贺旭刚想出言讽刺周佑不健康的思想，却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顿了一下，改口道：“你想多了。”
正等着贺旭教训自己，没想到却仅仅只是不痛不痒的一句回话，周佑倒是愣了一下，虽然每次都会腹诽贺旭爱说教，但其实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一块玩到现在，到这时候不听那么一耳朵都有些不习惯。
“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人了吧？”纠结贺旭的突然转性不得其果，看着贺旭那张俊逸的脸，周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瞬间瞪大了眼。
贺旭向来不屑于撒谎，可情窦初开一时羞涩不想承认也是极有可能的。
回想那女孩的相貌，倒不算出众，不过文弱羞涩的样子倒是极易引发人的保护欲。
周佑暗中点了点头，原来贺旭喜欢这种类型啊，难怪那群各有千秋但都无一例外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女生没有一个能如了贺旭的心意。
贺旭不知道周佑搭错了那根神经，不管怎么否认，都一副我懂你的蠢样，索性不再理他，任凭这家伙自由发挥，反正这家伙嘴够严。
回去后首先被这冲天的汗臭味镇住了，在门口停了一会，做好基本的心理建设后才进了教室。
万幸的是，他们座位靠窗，周围女生又占多数，所以也勉强算是离重灾区稍远一点。
其实如果出完汗后擦干再换身衣服，汗臭味基本上闻不到，可偏偏总有那么些不讲究的，估计还以为这算是男人味，就是不换衣服，也压根感受不到别人的嫌弃。
比如说他们前面那一只。
明明换洗的衣服就放在抽屉里，就是懒得换，身上的汗味带着热气一个劲往人脸上冲，可怜他身边的两个女生被这生化武器给逼得现在也没回到座位，他倒是好，估计玩累了，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贺旭叹了口气，转头对上唐宇的目光，他坐在二大组倒数第二桌，隔林凡也就那么一过道加一桌的距离，看样子也是被折腾地不清，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上前，一人从林凡抽屉里扒出衣服，一人把他给闹醒。
正在林凡一脸茫然地直起身看向他们时，唐宇直接控制他的手，方便贺旭把人的衣服给扒了。
“干嘛呢，干嘛呢。”
林凡吓得不清，糊里糊涂连方言都从嘴里蹦出来了，说得那叫一个溜，一点没刚才睡得和死猪似的劲。
在林凡惊慌失措的叫嚷声中，贺旭快速给他换了件衣服，还嫌弃他的汗味，揪着人家的衣摆上手，隔了差不多一米远，也可亏得他人高马大，长手长脚的，不然这操作一般人真的还做不来。
事成之后，面对林凡控诉的眼神，唐宇顿了一下，直接往他脑袋上一拍，笑骂道：“你还委屈上了，整个教室就闻到你的汗臭味，害不害臊。”
林凡也急了：“那你也不能当众扒我衣服啊，我这面子不要啊。”
“你这臭得和猪圈里刚出来似的，你还要什么面子。”唐宇乐了，揪着他脸上的肉往外扯了扯。
林凡不敢置信地吼了一嗓子：“你扒我衣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就算了，你他妈还打我！”说着就蹦起来，一副要和唐宇拼命的样子。
结果还没站稳，就被贺旭给摁了回去。
“同学之间有话好好说。”贺旭一脸正直的样子几乎叫人忘了他也是事件的参与者，“唐宇打你是不对，你也可以捏回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自己也应该闻一闻你的衣服。”
说着贺旭还真把换下来的袋子里的衣服递到他面前，带着点调笑：“香吗？”
自然是不香的，从林凡立马推开袋子，一脸抗拒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这个事实。
“你都觉得不好闻了，那以后就记得把换下来的衣服用袋子扎好。”贺旭把袋子慢条斯理地打了个结，递给他。
林凡没料到这个剧情走向，还真愣愣地接过来。
贺旭直起身，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以后记得换衣服，这样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好，你现在可以打回来了。”便转头和唐宇相视一笑。
林凡被这一强行降温，冷静下来之后好歹也是捋明白了自己被强行扒衣的原因，登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傻乎乎地摸着头笑：“你们直接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整这一出活你瞅干啥呢，我以为你俩故意整我呢。”
说完站起来对唐宇一抱拳：“兄弟，对不住了，刚才语气冲了，别介意啊。”
唐宇一看，这小子江湖义气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心里觉得好玩，也学着他一抱拳：“没事，我已经找回来了。”
林凡一哽，又生气起来，坐下继续趴着不再理他。
“你这嘴也是够欠的。”贺旭看着重新又气鼓鼓的某人，笑着望了眼在一旁笑得蔫坏的唐宇。
唐宇耸了耸肩：“这小子挺逗的，就是球技差了点，刚才差点还打了个乌龙，还好准头不够。”
又把想要跳将起来的林凡摁了回去，贺旭看唐宇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斯文地冲他笑道：“你这么行，下次你三号位？”
“别。”唐宇连忙拒绝，“我走了周佑怎么办，我们一直是最佳搭档。”
“我可以顶上。”
怎么忘了还有贺旭这一大头，且不说贺旭几乎是场上全能，就是贺周两人的多年的默契都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一号位不能没有你，旭哥。”唐宇反应极快地回应道。
贺旭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班里整体实力还是不够，既然你对林凡这么了解的话，他就交给你了。”
说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唐宇嘴欠是欠了点，但技术还是过得去的，跟他好好学。”然后便不再理他们，由着他们大眼瞪小眼，自己先回了座位。
教室这时才恢复了吵闹，杀鸡儆猴这招用得不错，这会就有好几个人溜出去换了衣服。
贺旭治好了这群熊孩子，终于觉得轻松许多，想了想又担心起刚才会不会显得他管得太多，说话太过一本正经，不会又遭到某人的嘲笑吧。
想着微蹙起眉头，抿着唇向一旁看过去，结果恰好对上那人清凌凌的目光。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眼睫投下的阴影显得格外缱绻。
“还挺厉害。”
贺旭听徐砚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