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不吃虎》满月脸

154、拜舅姑2

　　之后客商就离开了，送完他们离开，金建明又叫上沈徒离去了他家楼上。他们有话说，也就想避开她了，杨雪花识趣的在底下客厅等着。老板娘重新端了果盘还有坚果来，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杨雪花冲着老板娘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茶，“舅妈”这样的称呼杨雪花还是没办法对号入座。

　　老板娘忽然问：“你们阿是真的准备要孩子？”

　　“啊？”本想装听不懂，但天杀的，这句话老板娘的普通话说的特别标准。

　　“鸭梨还是挺不错的，你别看他这样子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他最是心地善良又很有责任心。”老板娘吃了一口茶又顿了顿才接着说，“但就是有时候太冲动了，他这个脾气……你是个好孩子，更要多包容他一些，也要多劝劝他。”

　　杨雪花剥了一个碧根果，吃在嘴里跟嚼蜡一样。想说沈徒离很好，要不然她也不会就这么嫁给他。她又不是为了舍生取义，才要往火坑里跳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选择题，有些人会举棋不定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答案，在我这里，我一眼就笃定了唯一的答案。他这么好，不要才是傻！”杨雪花笑了笑，说了句老板娘大约听不懂的话。

　　是呀，沈徒离那么好，有什么好担忧的。

　　“走吧！”没说两句话，沈徒离很快就下来了，看见杨雪花和舅妈坐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杨雪花很快的站起来，走到了沈徒离的身边，问道：“这就回去了吗？”沈徒离一个人下来的，金建明没出来。

　　“嗯。”沈徒离伸手揽过杨雪花，推着她一块出门。

　　“哎，等会儿，第一次上门，也没什么东西送，就给你俩包了个红包。”老板娘的红包一直是放在她身上的，说话间就拿了出来。

　　杨雪花没动，第一时间看向沈徒离。

　　沈徒离说：“你拿着吧！”

　　红包看着沉甸甸的，人家的诚意呀，何况封面上写了个“囍”，还有“百年好合”。杨雪花伸手接过，因为有体温捂着，拿在手上还热乎乎的。这是认可了吧，还带着祝福。

　　“谢谢舅妈！”杨雪花可真能为五斗米折腰，竟然还一本正经的鞠了个躬。

　　“哎呦喂！”本来脸色有点不大好看的沈徒离突然有点绷不住的想笑，这姑娘速度快的拦都拦不住。

　　老板娘笑了，“哈哈”笑的还很爽快。

　　沈徒离喝了酒，只能杨雪花开车，但杨雪花的鞋跟有点高，开的胆颤心惊。结果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车子刚出巷口就被交警给拦下来了。

　　车窗按下，交警看到是个女的开车，就知道酒驾的可能性不大了，但还是让杨雪花吹了一下。

　　杨雪花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很有底气的吹了一大口。

　　“够了。”交警略带一点不耐烦的神情叫他们快走。

　　“哎呀，这样就让我们走了！我还以为他要查驾驶证行驶证，还要叫我下车给他看看呢。”几年以前杨雪花被查过，也是这样的寒冬夜晚，迈腾刚挂牌，那车开的弯弯曲曲，没办法走直线，怎么看都像是喝醉了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沈徒离没接话，先把点烟器按下去，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出来，刚抽出一支烟，点烟器“噔”的一声弹了上来。沈徒离把自己这边的车窗按下，然后才点上烟。

　　“冷！”杨雪花哆嗦了一下。

　　沈徒离又把车窗关了起来，然后在车内吐了一口烟。

　　“哎，还是人吗？”杨雪花瞟了沈徒离一眼。

　　沈徒离眯着眼笑了笑，然后再次把车窗按下。

　　红绿灯，杨雪花把车挂了空档，朝沈徒离伸手：“拿来！”

　　“滚开！”沈徒离对着窗外继续抽烟。

　　“快一点！”杨雪花瞪了沈徒离一眼，这个凶是真凶，不是奶凶。

　　沈徒离把那半支烟给她了。

　　杨雪花接过吸了一口，还往车外弹了弹烟灰，动作虽然透着生疏，但脸上那倨傲的神情痞气十足。

　　“怎么样？”杨雪花抬眼问沈徒离。

　　旁边左拐的车，副驾的人朝他们看来。杨雪花扭回脸放肆的冲人家大笑，这挑衅的样子稍微有点血性的人都要下车来揍她。但是不用担心，此地多怂人，氤氲水汽里孕育出来的傲骨都喜欢用钱和权说话，拳头早就不顶用了。

　　杨雪花把红包拿了出来，里面是一打钱，牛皮纸腰条还缠的好好的，连码的一百张，都不用数。

　　“嚯，真大方。”杨雪花把钱给沈徒离看看，“我们家可没这么有钱的亲戚。”

　　沈徒离笑了一下，却忽然问：“舅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杨雪花把钱收了起来，放在了中央储物箱里。

　　绿灯了，他们走的是街中心的一条路，九点不到，正是酒桌撤席的时间，此刻迎来了继下班高峰之后的第二波高峰。一个绿灯没走完，他们的车停在了第一个。

　　“没说什么是什么？”沈徒离不依不饶，眉头一皱，这人很容易就把情绪摆在了脸上。

　　“下次不管是谁跟我说话，只要你不在，我就用录音给你录下来好吗？”杨雪花问。

　　沈徒离沉了沉脸：“杨雪花！”

　　杨雪花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的说：“你看，我都不好奇老板跟你讲了什么。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没好话，你俩吵架的声音我在楼下都能听见，桌子拍的挺大声啊，谁拍的啊？”

　　“我的人生不想让别人来指手画脚，我只活这一次，我要对自己负责，我要无怨无悔没有遗憾！”沈徒离说。

　　“真不在意的话就不会生气了，我不是你的全部，更不是你用来报复爱你的人的工具。”杨雪花又深吸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到这边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是为了遇见你！”沈徒离抿了抿嘴唇，“所有的人我都无所谓，我谁都可以原谅，执念，憎恨，包括感恩和愧疚也全都能放下，因为我想过自己的生活，和你。”

　　又到绿灯了，杨雪花一边开车一边缓缓的说道：“可你不是我的全部，我有家人，有徐青禾，还有没办法遗忘的过去，我……我只能给你一半！”

　　“一半就够了，我本来就只有一半。”沈徒离说，“所以我们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杨雪花笑了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不喜欢沈徒离这样，想虐他又不忍心，明明该是要紧紧抱住的爱人呀！

　　“舅妈说她是看着你长大的，她说你从小就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过了拥挤路段，杨雪花却还是慢慢的开车，她散光，四处灯光一照，她的眼睛很容易糊掉，“她说你脾气不好，叫我让着你，说你可怜，叫我对你好点，还说你是个好孩子，有颗好心肠的孩子。”

　　沈徒离没说话。

　　“还有，她叫我们不要急着生孩子，等稳定一点再考虑。”杨雪花说着自己都无奈的笑了，她问沈徒离，“是不是谁都觉得我们在儿戏？”

　　“我们过我们的，不用在意他们，也不用过给他们看。”沈徒离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的很有力量。

　　“沈徒离——”杨雪花扭脸看了他一眼。

　　沈徒离抬眼问：“什么？”

　　杨雪花把车停在了路边，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朝着沈徒离敞开胸怀：“抱一下吧，突然好想抱着你。”

　　沈徒离一直没系安全带，刚刚交警拦下，眼睛都没看他。杨雪花索抱，他便抬起身，两只胳膊一揽，深深的将杨雪花拥在了自己的心口。

　　杨雪花拍拍沈徒离的后背，然后分开怀抱看着他说：“沈徒离，我们已经结婚了，即便没有婚礼，那我们也是夫妻。我现在就对着苍天立誓，此生只忠于你一人，绝不会背叛你，不离不弃，永远和你在一起。如若违背，我必受尽折磨最后一无所有的惨死。”

　　沈徒离一把抓住了杨雪花发誓的手指：“不用，你要是违背了，我死。”

　　“这么狠呀！”杨雪花笑了一下，然后说，“那你也立誓，你要是背信弃义就我死。”

　　“不要，我要你好好的，比谁都好。”沈徒离抓着杨雪花的手不放。

　　“那多不公平。”杨雪花转了一下眼睛，说道，“那不如我们都好好的吧，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开了。”

　　“不行，你不能背叛我，绝对不可以！”沈徒离紧紧凝视着杨雪花的眼睛。

　　“我不会的，从此以后我只跟你一个人不正经。”杨雪花说着又拧了一下眉头，“但如果别人开火车，也请允许我跟着笑一笑，要不然会显得我很没趣，而且不参与的话……我其实挺想要那种认同感的。”

　　“这个随便你，我没这么小气！”沈徒离假大方。

　　“咦！”杨雪花勾着脑袋看向车窗外，“生蚝，三十五一箱！”

　　“……”沈徒离。

　　“生猛海鲜，要不要去搞点？我晚上都没吃饱。”根本就不想等答案，杨雪花就离开了沈徒离的凝视，转身往那一打钱里抽出了一张，然后下车去了。

　　沈徒离在后面吼：“开车门的时候能不能往后看一看！”她突然开门下车，吓得他一身冷汗。

　　杨雪花才没耳朵听。再说，她看了。当妈妈的人，这话她跟徐青禾说了无数遍。

　　“老板，能不能便宜一点？”总觉得不还价实现不了人家在这摆摊的意义。

　　“小姑娘，真的很便宜了，你看看，这都是大的，一斤没有两三个的。”老板说着还给开了一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生蚝，真的有手掌般大了，“天晚了，又冷，就还剩三箱，卖完了就收摊了。”

　　“那你这一箱有多少斤？”杨雪花看到那袋子底下铺的都是碎冰，于是提起来自己颠了颠。想给沈徒离试试，沈徒离负手不接，但他眼神里没什么大意见，只要杨雪花定夺。

　　“四五斤。”老板回答。

　　杨雪花又叫老板再开一箱给她看看。

　　老板虽然有点不大乐意，但还是照做了，生意难做，遇上刁钻的真的烦死。

　　杨雪花发现这一箱也都是差不多大的，这价位还真就挺便宜的了，于是爽快的把手里的一百块钱给了他：“喏，最后三箱我给你包了，让五块钱总可以吧？”

　　老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木着眼神在计算。

　　杨雪花立在寒风中裹紧衣服蹬蹬脚：“哎呦，就你这反应还做生意！”

　　杨雪花不说话还好，一说老板更迟疑了，到底还是拿出手机点了计算器在算，生怕被人算计了。

　　沈徒离低头在那笑，走过来把杨雪花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等着老板算好。

　　“行，就一百吧。”老板说着自己也笑了笑，“我这就卖的玩的，下班没事干，给人家帮帮忙，要是亏了我自己还得补上。”

　　“那您再仔细看看，别这钱是假的，亏得就不止一百了。”杨雪花说。

　　老板看着手里的一百块钱，疑问脸：“不止一百？”

　　杨雪花“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说道：“一百零五啊！”

　　沈徒离把那三箱生蚝抱去后备箱，杨雪花还在那笑，他白了一眼说道：“放过老实人，也放过你自己吧，宝贝儿。”

　　“我最喜欢逗这样的铁憨憨了。”杨雪花坐上车对沈徒离说，“高中时坐我后面一小男生，也是这个样子。我每天没事干就在那逗他，我就是跟他讲小布丁是小布什的弟弟他都信，有一次我发□□叫他出来，他竟然问我去哪？”

　　“你就没想过人家是在逗你？”在沈徒离眼里杨雪花才是那个憨憨。

　　杨雪花的笑容瞬间敛了下去，看着沈徒离说：“亲爱的，在你眼里我永远这么魅力无敌，全世界的男人都暗恋我！”

　　“对呀，宝贝儿这么优秀，谁都别想觊觎我媳妇儿。”沈徒离挑挑眉，生怕自己又破坏了气氛。

　　“啧啧！”杨雪花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啧啧！”

　　“安静，宝贝儿。”沈徒离笑着说。

　　杨雪花一边开车一边唱：“我真的没有天分，安静的没这么快……”

　　沈徒离立刻打断：“闭嘴，后面的不许唱了。”

　　爱一个人，有的人百无禁忌一往无前，有的人小心翼翼守护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