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不吃虎》满月脸

147、看星星看月亮

　　司机把他们送到了杨雪花考试的那所职高，车还停在这呢。学校周边都会有好吃的，这会儿校门口几乎没什么人了，不远处有卖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猜想沈徒离应该没吃饭，杨雪花又去做了一个豪华版的煎饼。

　　这煎饼真的是挺豪华的了，除了标配的鸡蛋和脆饼，里面还加了里脊肉、骨肉相连、烤肠、鸡皮、金针菇、花菜、海带结、豆腐皮……

　　“好大啊，麻烦给分成两份吧！”杨雪花砸吧了一下嘴，自己也想吃了。

　　可能是因为已经过了饭点，所以人才不多的吧！感觉这一家好靠谱啊，真材实料的感动人。都是油炸的，用甜酱和辣酱一刷，加点芝麻，再撒上香菜葱花，啧啧，人间美味啊，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些好吃的嘛！

　　摊贩老板戴着口罩，抬脸看看杨雪花，她的左侧脸虽然只蹭了一点皮，但青的还是挺明显的。又看一旁的男子，也是一脸的伤，周身泛着冷气很像家暴犯。但见杨雪花手里还拎着一大包的栗子和两个特大的烤红薯，一串冰糖葫芦存在感太强，虽然受了伤食欲还很强，大概只是两个人的调情，稍微有点手重罢了。

　　诶，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我不想吃。”沈徒离往副驾位置上坐了。

　　杨雪花只好来开车，她本来还想好好吃东西的呢。

　　走了有一会儿，摊在坐上了无生气的沈徒离带了点愧疚：“宝贝儿，你那个车……只剩了牌照了。”

　　“什……什么？”杨雪花惊了一下，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还没时间理一理。

　　“这么心疼啊！”沈徒离可不是娇嗔，他说的时候眼神放空，明显心里在想着事情。

　　说心疼是真的，杨雪花老旧派思想，没那么容易舍断离。就算再怎么不上档次，总归也只是开了三四年而已，何况刚换的轮胎和方向盘还花不少钱呢！开了这么久，又是属于自己的第一辆车，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老司机，可是陪着一同成长经历了各种风风雨雨的啊！

　　“你没事就好！”杨雪花口是心非的安慰了一句。

　　沈徒离又不说话了，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

　　“我是想给你打电话的，但那种情况下，条件实在不允许，我又不是干特工的料。”杨雪花赔着小心，猜想沈徒离耿耿于怀的大约就是这个吧，怪她不信任他。

　　但杨雪花也觉得贺延说的话是对的，沈徒离越激动情况只会越糟糕。他要不动手也就不会挨那一下了，她当时疼的心都颤起来了，以为沈徒离会就这么挂了。杨雪花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利己主义的那一种人，不管发生什么先考虑到自己，美其名曰独善其身。但那一刻，她就是想着同归于尽，愤世嫉俗的大家都去死！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沈徒离忽然问。

　　“没说什么。”杨雪花先安慰了一句，想着该怎么把事情跟他讲清楚。

　　“跟我说实话！”沈徒离声音不大，但语气狠厉。

　　沈徒离态度一不好，杨雪花就会发毛：“说什么实话，我又没要骗你！”

　　沈徒离不敢再吼她，火气没地方发，对着车前来了一拳。

　　“你他妈干什么，气囊都要砸出来了！”车上开着音乐，突然停了发出一声警报，杨雪花没办法只好把车靠到路边，想着先把沈徒离的这一口气给顺出来。

　　“下来！”车子还没停稳，沈徒离就从车上下来了，他跑过来将杨雪花一拉，推到了后座去，然后自己来开车。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沈徒离一脚油门踩太猛，杨雪花刚要坐起来又被后坐力给拉了回去。

　　“他才是个畜生，是人渣。”沈徒离低低的喊了一声，“你就是想着要怎么哄我！”

　　“他什么都没对我做。”原来沈徒离也想到这层了！

　　“那我们做，现在就做！”沈徒离说着把车一拐，进了一个……

　　呃，介绍一下，这个地方是原先船厂的宿舍区，就像他们厂一样，一排排的两层独栋。但是规模要大得多，因为最鼎盛的时候，船厂的正式员工就达到了一万多人。而且这些房子都是自建的，但是政府特批，产权依旧属于船厂。

　　这个船厂本身就是国企，现在正找人接手，听说以前是给某某某洗钱的，这个厂的没落不是因为大环境不行，而是……（敏感话题不说了）这样的烫手山芋，一时半刻没办法解决。厂房都还在，有专人看守。

　　这边的宿舍楼是后期才建的，就是外观很漂亮的空房子，大部分都没入住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外面的花草树木没人打理全都长疯了，连路缝里都挤满了杂树，因为离着居民区还有段距离，也没人有这个心思到这边开垦。

　　再美的地方一旦没了人气，就感觉特别渗得慌，这么多房子立着如同鬼城一般，天黑看不见一盏灯。尤其是那些树，经年累月的挤着路，开着车都不大好走，还没办法掉头。

　　“你发什么神经！回去不行吗？”啊，杨雪花都要疯了，沈徒离的不可控性真的是她握不住的男人呐！

　　“我就是要在这做。”沈徒离是没办法再开车了，他急切的只想要知道答案。

　　贺延跟他说真的没事，也许一样是安抚他的话，这男人的心机深沉的他根本读不透。他倒是了解杨雪花的，可他现在心完全乱了，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的做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他已经将近十天没碰她了，生理特征会很明显，况且她的身体很容易会被留下痕迹。

　　“不行，天还亮着！”全景天窗，采光性实在是太好了，他们这车还没贴车膜，从外看来一览无余。杨雪花开个灯都能憋手憋脚，更何况是这大白天的。

　　“没事，做着做着天就黑了。”沈徒离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想看一下，确认之后他整颗心都安下来了。遇上杨雪花是老天爷对他的垂怜，一切都那么的值得期待。

　　但一旦赤诚相见，他就没办法再抑制这种冲动了。他也没想抑制，自己的老婆，合理合法，这么隐蔽的地方，他也不算占用公共资源不害羞。

　　“唉呀，要是有人无聊拿着无人机在这拍怎么办？”杨雪花想的可真多，上次在酒店，她都侦查了好久，就怕有针孔摄像头。

　　“看就看吧，我们是在做好事，又不是干坏事！”沈徒离说着眯眼笑了一下，拉开杨雪花的一条腿，吻就压过来了。

　　……省去十万字的不可描述，反正就是各种精彩，哈哈，皮一下。

　　“唔——完了，我……”杨雪花没眼看了，小声的嗫嚅道，“怎么办，弄成这样，还是新车呢！”

　　“洗一下就好了。”沈徒离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穿上又给脱了，想想又给穿了起来。

　　“都湿成这样了，你还是别穿了。”杨雪花看看自己，感觉像是被人吃剩下的方便面，但一看沈徒离，又觉得……怎么形容呢，有时候觉得他们肮脏又龌龊，可有时候又觉得圣洁还高尚。

　　这本来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也不知道这一把激情四射的烈火能烧到什么时候，杨雪花也认为自己到了该成熟的时候了，所以尽管享受并且认真参与。你看，她才不是翟辛安说的鸡肋，她也可以超嗨的，嗨翻天！

　　“哇，宝贝儿，我发现你好兴奋啊，看来你很喜欢。”沈徒离还是把衣服穿着了，摊在座椅上喘匀呼吸，这种满足不仅仅是自己吃饱了，而是把爱的人喂饱。

　　“对呀，跟你我怎么样都喜欢。”杨雪花没脸没皮，“只是你以前不是很在乎私密性的嘛！”

　　沈徒离抬脸看着天空，笑着说：“大概是你叫我觉得安心吧，我就没那么在意了。”

　　天真的黑了，而且黑的透透的。这种事情总是费时间费精力费体力，却又叫人乐此不疲。

　　“屁！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跟个神经病一样！”杨雪花白了一眼，事后沈徒离总是能很快的把自己整理好，而杨雪花通常没力气再动，每次都要缓很久。

　　沈徒离伸手一揽把杨雪花拉到身旁，还挺浪漫，再一次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身边的人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有没有觉得很快？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本来觉得千难万难，结果好像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迎刃而解了。”杨雪花也抬脸看着天空，他们在这片鬼域里寻获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安宁。

　　“没有！”沈徒离才不会觉得快，他只会觉得很慢。

　　“嗯，想想也没觉得有多不可思议。”在夏天刚来的时候，跟沈徒离认识还没两天，送他回去的那一个夜晚，杨雪花也有过一霎的恍惚，感觉是记忆深处的片段。沈徒离原本是个很疏离的性格，明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也觉得该远离一些，可是……就是觉得很熟悉呀！

　　杨雪花的腿还别扭的别着，脚塞到了中央扶手箱后面的抽屉里。刚刚被沈徒离一用力，连接那已经被撞断了，现在这抽屉已经合不起来了。

　　“衣服穿起来吧，别着凉了。”沈徒离一摸杨雪花的脚，发现已经冰凉的了，这姑娘热的时候也是滚热，可是很容易就冷了。

　　“动不了了，你去开车吧，我再缓一下。”杨雪花想把脚抽出来。

　　沈徒离没丢手，很公平的左右脚各亲了一口，然后放在怀里捂着。

　　“还说你不是足控，刚刚为什么非得要把我袜子脱了？”看见沈徒离在给她整理衣服，她那被塞在车座底下的内裤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了，“咦，内裤我不穿了，外面的衣服随便套一下吧，赶快回家洗洗。”

　　沈徒离忍笑：“宝贝儿现在这么开放啦？”

　　“跟自己老公不用见外了。”杨雪花随口一说。

　　沈徒离被这声称呼一震，手抖了一下问：“什么？”

　　“老公呀！”杨雪花笑了起来，“是不是听的很耳生？没事，就跟你叫我媳妇儿一样，多叫叫就顺口了。”

　　以前，杨雪花从来没叫过徐嘉树老公，除了“亲爱的”，就是直呼其名，跟别人说起多用“我家先生”这样的正式称呼，熟一点也不过是“徐某人”。跟沈徒离在一起以后，“亲爱的”已经变成了一个用来调侃的语气词，所有称呼只有沈徒离这个名字。

　　“媳妇儿？”这个称呼沈徒离也不常叫，通用的是“宝贝儿”，有情绪要发泄时才叫她名字。

　　“哎，在呢在呢，老公！”杨雪花是打算要了沈徒离的命。

　　沈徒离抱着杨雪花的脚愣怔了好一会儿，随后到底还是回过神来，问了最想问的：“我爸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吓吓我，发泄对你的不满。”杨雪花说，“我还真被他吓到了，尤其是院门外的那只狗。”

　　“将军在？”沈徒离一下坐正了，转脸盯着杨雪花，脸上现出了意外之色。他来的时候，它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就那逗逼狗啊？”杨雪花一想到它把自己套上的画面，就要笑喷了，关键自己之前还被它给吓惨了。

　　“可能是将军对你的态度才改变了我爸对你的看法。”沈徒离完全能体会当时是怎样的惊险一刻，“他把将军带过来见你，可能是他也在犹豫。”

　　“靠一只狗啊！”杨雪花只觉得匪夷所思，要是像她这种庸人有这样的想法倒还正常，大人物做决定也这么草率吗？

　　“我爸不信命，也不怎么信人，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很信任将军。将军年纪挺大的了，这两年我爸基本上不带它出来的。他有时候也会……其实没有人不怕孤独，他也有过想要认真对待的感情，但只要将军冲着人家一叫甚至扑过去，那就没戏了。除了我爸，只有沈方离和我，将军连二白都……”

　　“那狗是公的还是母的？”杨雪花不合时宜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沈徒离差点要翻白眼，知道她心里在歪歪什么，在她眉心戳了一下。

　　“我也觉得挺神奇的，都说这只狗有灵性。二白跟我爸离婚之后的很多年，我爸才养的将军。二白是个艺术家，她需要爱情给她灵感，所以她跟我爸之后有过很多段的感情。每次空白期，将军见到她就会对她态度很好，可每次有了新恋情将军就会翻脸翻的特别难看。”

　　杨雪花“呵呵”的笑了两声：“它可能是通过气味来判断的吧，我要像现在这样去见它，它可能会冲我摇尾巴。”

　　“将军从来不会跟任何人摇尾巴，在我爸面前都是大将风姿。这种狗很任性的，想像熬鹰一样的去熬它，也不会有用。”沈徒离说。

　　“好吧，错了，我不该调侃我们的恩人……恩狗！”杨雪花一点都不真诚，“那个二白，你的后妈，你们……你妹不是瞎说的吧？”

　　“不算吧，我是挺喜欢她的，但我没想过要上她。”沈徒离说了假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能跟杨雪花太坦诚了。不想说别人不对，反正他也不是无辜的，从前的他做过很多混账事，他爸会这么对他，他也不冤。

　　“那沈方离呢？”杨雪花又问。

　　“宝贝儿，你竟然这样想我！”沈徒离震惊脸伴着一点心虚，他其实很讨厌沈方离，除了因为照顾她而产生的责任感，真实情感就是讨厌，嫌她烦。

　　“亲爱的，你有鬼哟！”杨雪花朝沈徒离抬抬眼，但是已经不想深究了，过去的一切都过去，这次是真的能过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