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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遇见大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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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十号是周末,杨雪花要考试。不巧的是,这个星期轮到沈徒离值班,虽然不怎么忙,但他们办公室不能没有人。沈徒离想跟别人调一下,但杨雪花觉得实在没这个必要,她又不是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不想总被他这样呵护备至的成了废人。
前一天晚上准备了一下,身份证准考证,尺,黑水笔等等。沈徒离给她削铅笔,杨雪花走来看了一眼,慢悠悠的说:“亲爱的,我是图答题卡的,请帮我削扁一点。”
“哎……傻了。”沈徒离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考试的氛围了。
杨雪花自己开车去,她的考场在一所职校里,地点很好导航,怕迟到还早去了会,结果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今天考实务和综合,这两门是她的侧重点,第二天的案例分析就看运气了。反正瞎扯的多,就看能不能答到点上了。
报名的人很多,来考试的人却不多,一个考场缺了很多人。杨雪花不慌不忙的读题答题,写好了就交卷了。中午自己在车上休息了会,她带了吃的,面包酸奶和水果,还睡了一觉,然后下午考完她就回来了。
徐青禾这两天都在他奶奶那,学校那边有事情也都是沈徒离来做。一会儿要做秋天的主题,一会儿要弄蛋的世界,做糖果,找玻璃球,还要写成长记录,安全教育也是常要学习。杨雪花偶尔给画个小鱼,徐青禾都嫌弃太难看了。
杨雪花先到家,什么也没动,就在那看书,等着沈徒离回来做饭。沈徒离还给她弄点好吃的,喜欢吃虾,剥好了递在她嘴边。当初她也是这样伺候他的呢!
晚上也让她好好睡,从姨妈来到现在,他就没碰她。临睡前杨雪花幽怨的瞪了沈徒离一眼,在他眼前笔画了一个“一”:“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从结婚到现在,就一次!”
“好好睡觉!”沈徒离把杨雪花搂着,抓着她的手不许乱动。
第二天熟门熟路过去,之后考试,答得差不多了就去交卷。自我感觉还不错,所以心情挺美,就想着回去吃些什么。一有压力,胃口都不怎么好,这几天吃饭都不香。
沈徒离在上班,只能先去冯女士那边,来得及的话就在她那蹭一顿。晚上一起出去吃吧,选一家环境好点的,高档的西餐冯女士还是能接受的。
正拿出钥匙按了车,杨雪花一拉车门要上去,那门突然被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推住了。
“杨小姐!”来人并不是问话的不确定口吻,而是很笃定。
杨雪花眉头拧了起来,顶着光见到的是一位很绅士的男子,他穿一身板正的深蓝色西装,上装胸前的小口袋里还放着一块暗红色的口袋巾。推住门的那只手,手腕里的白衬衫露了一截,用的是单独的白金袖扣,里面的腕表也隐隐的现出。
“什么情况?”杨雪花能猜到的只有一个,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
“我们沈总想邀您一同午餐。”那人说。
啊,是呢,百亿身家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出面!不过,百亿很牛逼吗?霸道总裁一般不都是万万亿的设定嘛,还能翻云覆雨只手遮天,鼎立商界,跨足政坛……
也不过是身家而已,他又不是真有这么多钱,他要运作,想来也有一半在负债。就跟老板一样,也十几亿的身家呢,可是每年欠银行几千万,稍有点波折,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做的越大只会欠的越多吧,杨雪花可一点也不羡慕有钱人,更不愿意操那心。
“我要给沈徒离打个电话。”杨雪花这句话说出来就是等着被否定的。该来的还是要来,不是不提就能躲过去的,宁愿早点,省的总是惴惴不安的。
果然,那人说道:“最好不要,否则事情可能变得糟糕。”
语气并没有很强硬,还是那么绅士,是个给人第一印象特别好的人,满脸就写着“信赖”两字。杨雪花觉得他应该去买保险或者做理财顾问,绝对赚的比同行多得多。可一看人家这身打扮,大约也看不上。
杨雪花就这样跟人家走了,上了一辆尾数是个豹子号的迈巴赫。车上有司机,那人坐在了副驾驶,杨雪花则被让进了宽裕的后座。
那人坐上车以后,转身递给了杨雪花一张名片:“我姓贺,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名片是硬质金属的,大小薄厚跟普通名片差不多。杨雪花双手接过,这人的名字叫贺延,身份是大秘书,底下只有两个电话号码,便再没有其他了。
车内光线很暗,几乎没有噪音,恒温的空调温度调的有点低,大约别人觉得很好,她这易寒体质受不了。香槟槽里放着一瓶玻璃瓶装的水,贺秘书示意她可以自取,杨雪花冷的难受,一看见这冰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不好意思,我们沈总怕热,这温度都是固定的,没办法调。”贺秘书说。
所以说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类型。
贺秘书看着杨雪花礼貌的笑了一下:“杨小姐不必紧张,如果你现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先问我。”
“我还是少知道点吧,至少还能不知者无罪。”杨雪花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心率已经148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贺秘书没再说话,一路也不知道是去哪,除了几个地标点,F城杨雪花同样不怎么熟悉。眼睛盯着窗户却没有看向窗外,杨雪花只是在揣摩着玻璃是不是防弹的。呃……也许还防炮!
二十几分钟到了地方,这边毕竟不同帝都,没那么堵。进了一个小区,嗯,是个别墅群,但并不是联排,可能是为了充分利用光学原理,错落的很别致。都带着庭院,面积很大。杨雪花想到了那句广告词:院子里有树有花,屋顶上有果有瓜。原来是大别野啊!
司机停下车,杨雪花想下来,发现车门打不开。贺秘书说了声“请等一下”便先下来,然后替杨雪花开了车门。出来的时候还伸手挡了一下,示意小心头顶,但如果杨雪花不是缺根筋的话,不可能撞上的。
“院子里有狗,虽然拴着,但叫声骇人,杨小姐有个心理准备!”贺秘书友情提醒一句。
杨雪花倒是没怎么在意,都有熟人领着了,看家护院的狗是最会看脸色的,肯定不会乱叫。可是贺秘书的话刚讲完,杨雪花陡然汗毛一竖起,人往后跳了八丈远,而且还很不文明的讲了一句脏话。
我的天哪,这狗也忒大了,一脸凶相,光这威慑力就能把人给吓呆。即便拴着,也感觉很不安全,它要突然吼一声,估计魂也被吓走了。
潜意识里杨雪花是淑女本性,别人揍她一拳,她通常先是“啊”,等缓了一下,然后才会叫“卧槽,尼玛,草……”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过激的反应感觉有了表演的成分。她哇啦叫的时候,那狗反倒愣了一下,动了动耳朵,转脸低低的“呜”了一声。
“坎高犬还是很忠诚的,大部分时候比较友好。”贺秘书冲着杨雪花温和的笑了一下,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已经先一步往前走。
杨雪花勉强笑的脸上带着尴尬,她那反应好像把狗给吓了一跳。看看那只大狗,心想它要站起来肯定比她还高吧?体重肯定也比她重。只是人家也是个超级稳重的性格,凶猛归凶猛,心虚的人才会吓成这样吧。
贺秘书走的时候刻意错开了步伐,让开了与那只狗的距离,分明他也是有点忌惮的。但也有可能是他顾及到了杨雪花,不想气氛太难堪。这种人教养好的很感人啊,活该穿阿玛尼还戴罗杰杜彼。
“沈总,人来了。”贺秘书通报了一声。
“进!”里面的人简明扼要一个字,发音时中气特别足,语气沉沉。
门被打开,杨雪花进去了,贺秘书留在门外。
这个地方虽然外形是个大别野,但一进到里面,却完全没有家的氛围。本身治安就很好,这样高档的小区安全更是没问题,可是还养着那样凶悍的狗,处处都是红外监控。
“初次见面,你好。”不用怀疑,一看这人就是沈徒离的爸爸。
一开门进去,他就站在门后不远的地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杨雪花。他说完摆了一个小丑的笑脸,突兀的有些瘆人。
沈徒离长的很像他,同样很高的个子,但体格更加健硕些,穿着衬衫,胸肌都绷着。避开了岁月的雕琢,脸上的轮廓只是深刻一些,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有了那么大儿子的人。即便是沈方离和他站在一块,说是一对恋人也不觉得违和。
他的目光透着精明,但是跟沈徒离不一样,没那么锐利。沈徒离的眼睛像他妈妈,但现在他妈妈要是跟他爸爸站在一起,已经完全不是夫妻的搭配了。沈徒离大概也会像他爸爸一样,老的很慢吧?
杨雪花不敢看他,也没说话。
大老板不是应该像皇帝一样案牍劳形吗,或者像电视上演的一样,穿着一身运动装潇洒挥杆。他们儿戏,他可以不理,或者武断的定刑,但他这样定定的站着,未免太过于重视了。
“我跟你说话,你要回我,不能不吭声。”他说着忽然抬手搭在了杨雪花的肩膀上,手指抓着杨雪花的肩头,轻轻一拉人就被拽了过来。他低了低头,声音就到了杨雪花的耳边,伴着气息说了句,“这样没礼貌。”
杨雪花不自觉的将那一边的肩膀给矮了下去,人也有点缩了起来,紧咬着牙龈,人都僵了。她一直都自信是个很讨男性长辈喜欢的类型,她的老师,公司的领导,还有徐嘉树的爸爸,不管是赏识还是平平之交,都是和善的,目的单纯的,不会有肮脏想法的……
哪怕是金建明,也只是将厌恶摆在脸上,不削的瞪她两眼而已,自始至终也都是长辈的姿态。
可她现在就像刚出蛋壳的小鸡一样被沈徒离的爸爸拎着,满眼里都是毫无怜惜的玩味,虽然邪恶的不明显,但绝无善意。杨雪花从小到大没经历过这些,她与恶最近的距离也只是遭遇扒手,连咸猪手都没遇到过。
而沈徒离的爸爸之所以会这样,他也只是对他儿子动了感情的女人感兴趣而已。
沈徒离之前的那一位是不是也这样经历了什么,才再无留恋,一定要跟沈徒离分开?
沈徒离的爸爸就像外面的那只坎高犬一样,爆发的威慑力叫人不寒而栗不战而败。怪不得沈徒离会这么怕他,他才这么轻轻的一个举动,就能叫人看见地狱的红光。
杨雪花哆嗦着,挣扎无用求饶无果,只能想着最坏的遭遇。脑中最后一直徘徊的就是一句:沈徒离好可怜!
沈徒离的爸爸丢开了手,抬眼看了杨雪花一下,那只手突然一张往杨雪花的胸前袭来。杨雪花猝惊之下急忙往后一退,但还是被他抓住了衣领。她像是被水鬼缠住了,疯狂的扑棱,内心的恐惧被激发出来,就再也没有理智了。
“沈总——”贺秘书轻轻的敲了敲门,这种举动更像是一种提示。
沈徒离的爸爸陡然把手松开了,杨雪花往后一跌,然后又很快的爬起。无量天尊百无禁忌,她可是个命硬的人,可在这样强大气场的人面前,那一点命格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门没有锁,杨雪花开了门就冲了出去,很怕,双腿都在打颤,但恐惧支撑着她要一直奔跑。所幸地形并不复杂,开了门没多远就有楼梯,穿过大厅直接到了大门外。
“杨小姐,不可以这样跑动!”贺秘书在身后喊了一声。
杨雪花想停下脚步已经晚了,那只坎高犬正双目眈眈的盯着她,感觉下一秒就要朝她扑过来。更危险的是,这不是威吓。原来这狗脖子上拴的链子是个摆设,只要它自己想挣脱便能轻易挣开。这种情况,不是狗训练有素,就是狗主人有恃无恐。
“啊!”杨雪花惊恐的叫了一声,感觉已经被狗给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