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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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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好不容易和卓尔苏有了夫妻之实,便哄她着急的举办婚礼。狄鹰也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因为长宁比起草原人瘦弱,遭到一些人的冷嘲热讽,他们还被狄鹰教训了一顿。
明面上狄鹰是纳哈出的属下,掌握草原的另一片地方,卓尔苏结婚,他也送来一批奴隶,和几十头牛羊当做新婚贺礼。
长宁虽然觉得卓尔苏粗俗,和自己在京城看到的名门闺女不太一样,但是她美就美在明艳,骨子里的自信强势和草原上具有的权利地位是那些人没有的,因此也是多方引诱她,让卓尔苏慢慢愿意压抑情绪,不那么强势霸道。
长宁身子骨原本就不好,但是和女子欢好让他沉溺进去,偶尔受不住了,卓尔苏也不愿意放过他,草原上都是些莽汉子,气温也低,因此他总是在帐子里待着。
长宁刚从床上起来,卓尔苏已经在外边逛了一圈了,在旁边看长宁自己动手束发,还是中原的发饰,几次也没弄好。
“怎么还没束好发?”卓尔苏在一旁问道。
长宁手都举累了也没有束的整齐,把手里的梳子发泄似的扔在桌上,一个蒙古部落天汗身边居然一个伺候的女人都没有,都是一群莽汉,怪不得卓尔苏举止粗俗,全然没有一点贵气。
卓尔苏原本身边是有丫鬟的,但是长宁长得俊秀,她怕手底下伺候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便都调到她哥帐子里了。
如今长宁发脾气,她便觉得是不是长宁看倦她了,非要找些伺候的人:“你到底又发什么脾气?”
长宁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想找一些伺候的女人来专门束发吧。
想到往日在长宁宫,只流月一人便可束十几种发饰,举止温柔大方,哪像卓尔苏这样,动不动就大喊大叫,腰间挎的鞭子好像马上就要抽出来打人,简直就是乡野村妇。
“这草原难不成找不到一个束发的人?”长宁想要卓尔苏去替他寻一个来:“那些奴隶呢?不是有些是中原人吗?”
卓尔苏看长宁许久:“我去问问。”
去了哥哥帐子里,卓尔苏压抑的脾气才爆发出来,有些委屈的问:“草原的发饰他就束不得了?非要让我去寻会伺候的中原人来!”
狄鹰听了妹妹的委屈,说:“你替他找来不就行了,人看紧点,怕什么?”
复而垂眸,意味不明的提醒她:“只一样,他是中原人,恐怕有离开这里去京城的打算,要是人走了,我可不能帮你找到中原去大海捞针吧。”
卓尔苏急了,保证道:“哥哥这话有理,我定把他看好,不让他走了!”
原本被俘虏的中原人换上中原的服饰,长宁顿时感觉亲切起来。其中有个女子,不过二八年华,扮上装后,罗衣广衫,姿态曼妙,举手投足都彰显中原女子的温婉动人。
长宁最喜欢召她近身伺候,无论是束发穿衣还是洗盏品茶,她都能说出几分道理。
卓尔苏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这女子跪坐在长宁身下,为他捏腿,动作轻的不像捏腿反而像调情。
这女子见长宁没有拒绝,居然把头低下头,偏头枕在长宁膝盖上,长宁拿着书卷,美人伏膝,再美好不过的画面。
卓尔苏的手碰到腰间的鞭子,又收回去,转身到狄鹰帐子里。
狄鹰抬头见是卓尔苏,“你最近来的越发勤快了?不陪你那夫君了!”
卓尔苏自顾自坐在椅子上,呆呆的,一阵沉默。
狄鹰以为长宁是要吵着回中原,他不想让长宁回去,便借卓尔苏把长宁留在这里,没想到连卓尔苏也留不住他。
“他又要走?”
又是一阵沉默。
狄鹰才觉出卓尔苏今日的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总觉得他不喜欢我。”卓尔苏虽然单纯,却不是个傻子,自从二人婚后,长宁对他的不耐烦尤其是在这些伺候的中原人到他身边后表现的更加明显。
狄鹰皱起眉头,卓尔苏是草原的明月,多少草原勇士爱慕她却不能同她在一起,难道长宁看不上?可想想长宁身着中原长衫,温文有礼,饱读诗书,活脱脱是书卷里走出的贵公子,卓尔苏提着鞭子跟他实在不搭,迟疑一下:“他要纳妾?”
中原的男子好像都爱三妻四妾,狄鹰也是知道一二的。
“他敢?”卓尔苏眼中露出狠厉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狄鹰看着卓尔苏,呵笑一声,“难不成你要把他捆起来打死不成?”
卓尔苏爱长宁爱的不行,她活了这些年,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自然是着急,怕长宁离开她,可又没有办法,才过来找狄鹰的:“哥哥,我到底要怎么办?”
“你温柔一些,什么先应他,但是也要让他知道,这里是你做主。”狄鹰示意卓尔苏走过来说,突然闻到一阵香气来:“这什么香气?”
“哼。”卓尔苏冷哼一声,有了醋意:“我这有什么香气,那贱婢身上才沾上的才香呢!刚才我去的时候,她脸还趴在长宁膝盖上,恨不得脱了衣服贴上去。”
狄鹰没再说这香气,听到卓尔苏说的越发露骨,皱眉不想再听:“那女子平日不犯错吗?你找个机会处理了便是。”
“她能干什么?”卓尔苏回忆了半晌,也寻不到错处,想她总是念写酸诗,愤恨道:“平日卖弄两句,恨不得劝长宁与她回中原去,一个奴隶,还妄想回去!”
“那等回去,再念诗,你便杀了她就是,也算是给长宁提个醒,既然到了我们这里,做了你的男人,断没有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第二日,长宁再喊人来束发,就发现最称手的那婢女不见了。
“人呢?”
“周姐姐早上就被天汗。。。”几个婢女推推让让,还是上前告诉长宁,她被天汗带走了。
长宁皱眉:“总该有个缘由吧!”
“是天汗说的,奴婢们也不知道。”她们听了天汗的吩咐,就这样告诉长宁。
长宁想卓尔苏挥鞭子的样子,流月当初受了几鞭子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个女子更是娇柔,不知道要怎么被卓尔苏蹉跎,便顾不得束发,随意套上外衫就往关奴隶的地方跑去。
明月缩在马棚的一角,到处弥漫马粪的酸臭味。
“让开!”
守在马棚入口的两人对望一眼,动也不动。
“你们不认识我?”长宁实在忍不了脾气,难道眼前的蒙古人听不懂他说的话。
这两个人确实听不懂中原话,就是觉得天汗看上的男人实在瘦弱了些。披头散发的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散落的发丝被风卷起来,露出艳丽的面庞来,怪不得天汗喜欢他,长得真是好看。
长宁进不去,就从左边的围栏边上靠近她:“婉儿?婉儿?”
周婉抬头,脸上鞭子抽出来的血痂把长宁吓了一跳,她看见长宁被自己惊着的表情,难为情的低下头,用破碎的衣衫把脸罩住:“公子怎么来了?”
“你的脸?谁打的?”长宁站起身,却直直的往守门的哪二人望。
“公子快别说了,都是奴婢的错。”周婉见长宁来了,原本没泪的眼睛也湿润起来:“既然已经是奴隶,就不能再说回家的事情,恐怕要老死在这里了。”
长宁曾经答应过周婉带她一同回去,“别怕,到时候我带你一同回京。”
“公子别再说了,原本公子是过客,回去理所应当,可如今娶了天汗,便是蒙古人,要是回去,会被当做叛徒活活打死的。”
周婉的说辞让长宁瞪大了眼睛,他娶卓尔苏,就是想哄她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护送自己回去京城,万万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规矩。
“难不成我们回不去了?”长宁此刻才觉得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懊恼起来。
“婉儿是回不去了,倘若公子真的想走,一定要今晚就走,否则便再也出不去了。”周婉是亲耳听见,卓尔苏要把长宁关在她帐里的。
“你等着,我今夜就来救你,我们一同回去。”
火势烧了几个帐篷,营帐里乱嚷嚷的一片,哪二人跟着也去救火,长宁趁乱带周婉往南,还没有走半柱香,就被追兵赶上。
长宁眼睁睁看着周婉被追兵刺死在草地上,而后卓尔苏把他的手捆住扔在地上,绳子捏在手里,她居然驾马飞奔,把长宁在草原上拖行了几十米。
锋利的草犹如刀片让长宁的后背遍体鳞伤,他看马背上坐的卓尔苏都带着几层影子,痛的说不出求饶的话,浑身冒冷汗。
卓尔苏下马,脸色可怕的盯着他:“是那贱婢勾引你的,还是你要走的?”
周婉方才死在自己面前,长宁压抑住想杀了她心,着急的表明自己的真心:“她,是她要带我走的,我不想离开你的,卓尔,卓尔,你知道,你知道我爱你的。”
弯刀的刀锋贴着长宁的脖颈,只要他稍稍一动,便要割破他的肌肤,刺进他的血管,死在异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