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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找了两个大内侍卫暗中跟着这个道士,而后自己赶回长宁宫,打开荷包,可里边只写着一句话,/着黄袍,以龙气愈之/,竟然没有一副药材,黄袍即龙袍,这便是让公主穿龙袍。流月只道是个疯道士,但是公主实在挨不住了,流月便死马当做活马医,跑到皇上寝宫,假传圣旨,拿出龙袍偷偷给公主穿上了。”
      “可神奇的就在这里,公主居然真的退烧了。这个时候皇上和容娘娘也赶回来了,流月看公主已然无恙,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怕连累公主,便在房里吞金自杀,皇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回流月,不说过反而认为她救公主有功,而负责追踪那个道士的侍卫回来,两人都说,跟着道士去了山里一瀑布,他居然在眼前凭空消失了!”
      这桩密事让琉璃瞠目结舌,琉璃从小爱读话本,山里精怪尝尝化作人形游历人间,难不成那道士是神仙,得知长宁公主有劫,特意下凡帮助的心里的敬畏和感恩又多了一层。
      但是不明白的是这假传圣旨是大罪,自开国以来为了皇帝假传圣旨的忠臣义士多了去,按律法斩首,无一人幸免,为何当今皇上却独对挑衅自己权威的流月网开一面?
      琉璃想起流月姣好的面庞,便倾向于色令智昏这个理由。
      “公主姿色艳丽,所到之处,无论男女,均惊为天人。当年在太后盛典上出现后,芝兰玉树的状元郎竟然御前失仪,喝酒的杯子都打翻了。因此公主不喜着艳丽的宫装,每年的新衣裳都赏给了下头的人,流月即使穿公主的服饰,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锦西结了话头,没再往下说,只是带着琉璃继续往前走着,像是以往的每个夜晚。
      ————
      长宁宫内香气馥郁,柔软的纱帘伴着夜风,在宫殿里飘出柔软的弧度。
      身着淡青色襦裙的长宁站在雕花小窗前,好像是在看窗外的种满荷花的池塘,实则思绪飘飘忽忽,这几日入睡便总回回忆前尘往事,眼下有一片疲惫的乌青。
      “母妃?”长宁渐渐长大,到8,9岁时已然懂事,知晓男女的区别,“为何同为皇子,太子便可上朝议政,手持大权,我偏要待在后宫里做个公主,还,还穿着女子的裙子!”
      听了这话,容妃眼窝盛满了泪水,泪盈盈的往下落。
      “好孩子,母妃这是要保你的命啊!”前朝往事转眼都是过往人烟,眼下守着丈夫唯一的血脉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已是这个女人唯一的梦想。
      “当年先帝受宦官鼓动,亲征瓦次,在古堡兵变被杀,十万大军全灭,眼看瓦次要破长江,一路往南,攻下京城,太后不得已向如今的魏帝写信求助,也就是当年的魏王,借兵解救京城”,容妃看着神色仍然懵懂的长宁,强忍哽咽继续往下说,“信上说/晋帝无子,为免国疑,望魏王即位,以安社稷/,魏王兵力强盛,歼灭瓦次后便登基称帝,号称魏帝。”
      长宁想问与我有何干系,着急开口,可张开嘴就是一阵咳嗽,引得胸腔震动。
      看着长宁身体弱不禁风,容妃便心痛不已,天子却正值壮年,而太子与我儿一般大,骑马席射,无一不精,颇有储君风范,容妃搀着长宁,耐心的替他顺气,决心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是先帝的妃子,先帝去世,我知晓自己怀孕,六神无主便告诉了太后,太后想留住你这唯一的血脉,又怕你皇叔魏帝加害你,便想托人把我送出宫外。无奈魏帝起疑,查出我怀有先帝血脉,可他对太后说,‘若为男可当太子,承兄江山,若为女,便是国之牡丹’,让我表面嫁于他,可让你名正言顺呆在皇宫。太后当时糊涂间答应了,在你出生之际,太后观魏帝眼神包含杀意,恍悟他只想要血脉是公主,便当着他面,将公主的服饰搭在你身上,高喊‘果然是国之牡丹’,这才让你逃过一劫!”
      为什么魏帝从不在容妃这留宿,赏赐却一连串的送到宜坤宫,宫里公主何其多,太后又为何独独对自己这个病秧子青睐有加,长宁终于有了答案。
      这个梦自打长宁知道真相后便时常缭绕心头,不甘与愤懑占据长宁的心里。
      今日喝了药好容易才睡着,可梦里又是容妃的这段话,长宁抽高了身条倚在窗边,又开始琢磨。
      魏帝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身为皇帝,对待这个兄长的继承人不应该除掉吗?可他却实实在在要救自己的命,这个问题困扰了长宁几年也未得到答案,长宁思来想去,只觉得是为了羞辱自己,才会千方百计留下自己的命,着女装,梳女子发饰。
      正巧左边是一盏宫灯,晃着烛火,将长宁的影子搭进水光涟涟的镜子里。
      镜子里透出十四岁的少女打扮,穿着月白绣花外衫,头上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杨妃色绣花绵裙。眉间藏着一抹愠色,明明发怒的神态可放在长宁脸上好似娇嗔一般。
      长宁越看越恨,怨恨上天给了自己尊贵的身份,却又把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居然是一副女儿家的惺惺作态!
      太医早就仔细叮嘱过流月,公主身子弱,盛不住心绪,望事事依她,不敢让其妄动肝火。
      太医私以为长宁公主是个顶顶柔和的女子,又归为千金之躯,伤心动火的事情哪里会发生,便放下心离去。可谁承想真正的长宁是个心胸狭隘的男子呢?
      流月看长宁应该是睡不着了,便把从魏帝身边宦官张析今日呈上的消息递给长宁。
      在朝堂之上,张析作为天子手下近臣宦官,早早依附过来,成为长宁的一双眼睛,自由出入宫廷与后宫,为长宁传达消息。
      一听说张析来消息了,长宁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折纸,“夏岩状告万达茂圈地,万已下狱。”
      短短一句话,简直要把长宁的心肝脾肺都气的炸裂了。
      万达茂何许人也?朝廷老牌贵族,长宁正是许诺了万达茂,有自己在,不用惧怕被弹劾圈地落得悲惨下场,保的住他,才说服他投到自己门下,再借他的关系要把这批朝廷的老贵族亲戚都抓到自己手里。
      可这计划还未实现,牵线人万达茂都被太子的拥护者夏岩弹劾的下狱,自己哪还有脸面让那批老狐狸相信自己能保得住他们呢?
      夏岩,这个夏岩!太子门下,好得很!一弹劾一个准,看不出来万达茂是我长宁的人吗?说来说去,就是给自己树威!太子,真是好大的威风!
      太子是什么?太子,是中国古代帝王的法定继承人的称谓,被定为王位、皇位继位者的人。
      我呢?我不过是他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痛极,痛极也!
      长宁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太子,想魏帝,他们穿着世间最珍贵的明黄色,施恩般给自己赏赐,内心的嫉恨翻涌,一时间把持不住,血气顶到嗓子眼,就这样沿着嘴角流出一丝血,一时间双眼模糊,连身子都站不稳了,仰面就躺下去了。
      太医的叮嘱犹在耳侧,流月慌忙搀扶长宁,冲门外伺候的宫女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听内殿这样喊,宫女暗道不好,定是主子又出事了。抬脚便慌慌张张的往太医院跑,带着太医院众多太医浩浩荡荡的往长宁宫赶。
      路上遇到娘娘的仪驾,也顾不得停下行礼,只装作看不见的神态,擦肩而过。
      抬轿子的太监撞见他们一行人,停下来让出道,惊醒了座上的人。
      “这又是怎的?”荣妃扶着头上晃悠悠的金步摇不耐烦的开口,睁开眼正欲问罪。
      眼看那宫女不顾尊卑,带着人一路已经走了老远,起了心思,随手指个太监,打发他去问问怎么回事。
      一会儿,太监便回来,“长宁公主好似又不大好了,眼下宫里叫得出名号的太医都在门口候着,太后和皇上都在往那儿赶!”
      荣妃不以为意,那个小病秧子,成日就是不好了,不好了,来来回回折腾宫里的人,也没见真不好了,哪一次不是引着皇上去看,指不定是容妃的主意,不如自己也去掺和一脚,反正不能让容妃得逞!
      待到了长宁宫,荣妃踏入内殿,顿感奢华无比,这哪是公主住的地方,芙蓉暖帐,宝器玉石,珊瑚堆在角落,到处都是艳深色的帘子,顺着风飒飒的响,陈设大有不同,比上次来又奢靡了不少。
      荣妃醋溜溜的滑过这些东西,贪恋的目光到了皇上跟前就停了,婀娜多姿的行了礼,正欲开口问安,魏帝冰凉凉审视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定在那里,万不敢再开口找存在感,略感无趣,寻个空隙便悄悄溜了。
      坐在最前方的太后手里攥着佛珠,一个个蹦出来,生怕长宁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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