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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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对于十六夜真理的“入赘邀约”率先做出反应的是五条悟。
白发苍瞳的最强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的语气又急又炸，带着被冒犯到的气急败坏，连尾音都微微上扬：“十六夜真理！你果然没安好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哼，你休想搞变相拉帮结派那一套，小学生吗？”五条悟一把拉过夏油杰，以“保护”的姿态将两人隔离开来，过分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染上一层薄红，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下意识寻求认同：
“杰是不会答应的！是吧杰？”
“……”
周遭安静得似乎空气都凝滞了，本该立刻接话的人却出乎意料得半点反应都没给。
五条悟脸上的炸毛气焰莫名顿了半拍，声音下意识放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杰？”
“……”
夏油杰好似这才从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如梦初醒，修长的指尖微微一顿，原本噙着浅笑的眉眼间还凝聚着几分没散干净的错愕。
“……当然。”半晌，年轻的咒灵操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顿了顿，给了五条悟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十六夜同学就不要开玩笑了，你是悟的……未婚妻，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好。”
听到这话，十六夜真理反倒有些生气了。黑发少女眉眼一压，气场骤然沉了下来：
“谁说我在开玩笑了？我是除妖师大家十六夜家的长女，灵力上也是年轻一辈的首席，我家家学渊源千年传承，财力势力皆是顶尖——”
竟然是活脱脱一副正经相亲局面上报出家门的强势口吻，黑发Dk不禁隐晦地飘移了一瞬眼神，无人发现。
“不过……”十六夜真理话锋一转，抬眼直直看着夏油杰，语调平淡，“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还不至于强迫良家妇男。”
少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了这个话题，将方才那股郑重到近乎严肃的执着就这样轻飘飘地收了回去，快得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好的。”夏油杰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多谢十六夜同学的体谅？”
“不用谢。”十六夜真理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刚刚被拒婚的事情不值一提。
“条件确实开得挺高。”见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家入硝子总算能放心地插话了，她语气里带着些真诚的感慨，“杰，我要是你，我就同意了。”
夏油杰一脸无语，十六夜真理却瞬间来了兴致：“真的吗硝子？”
她看起来实在是高兴，和刚刚对夏油杰求婚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硝子你也很厉害呀，唯一的反转术士呢！当然，如果是你的话不管能力好不好用我都会愿意娶你的！”
家入硝子汗颜：“你又来……”
真理：“QAQ。”
“……”听到这，夏油杰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滋味：“所以我就只是因为能力好用么？”
“当然！”十六夜真理回答得毫不犹豫。
“竟然一点都不委婉……”
“喂，这不对吧！”或许是因为被冷落，五条悟在左右环视了一圈后，突然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一脸不爽地冲过来嚷嚷，“明明我才是这里最强的啊，十六夜真理你不公平！”
公平？
公平什么？
这话一出，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愣住了，五条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一脸理所当然地争夺自己被区别对待的东西，而十六夜真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你也想让我跟你求婚？”
“嘎？”五条悟被众人这么一注视，像是被突然掐断线的电话，他好似才搭上理智的那根弦，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
“切！谁稀罕！”
说罢，便气势汹汹地转身走人，眨眼消失不见。
••• ••• •••
夏油杰认命地陪同两位女士逛街。
他现在充分怀疑五条悟是故意先走的了，但个人良好的素质教养不允许他临阵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六夜真理孔雀开屏一般在硝子面前大杀四方，疯狂刷卡，直到终于到了用餐的地方。
更让夏油杰加深这份怀疑是——刚刚上好餐，五条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刷新出来了。
这人脱下了高专制服，不知上哪儿买了个潮牌衬衫，脸上依然挂着那个很有个人风格的小圆墨镜，就这么提着一盒草莓蛋糕，闪闪发亮地登场了。他一脸从容地坐进卡座，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意外地对视一眼——这么沉得住气？
夏油杰甚至有了几分吾儿初长成的感慨：“悟……”
“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杰。”五条悟潇洒地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张堪比明星的池面脸，他先是给了夏油杰一个嫌弃的眼神，然后及其漫不经心、“似乎”是不小心地和十六夜真理对视上，散漫一笑：“刚刚只是气氛到那了随口一说，你不会真的信了吧？哈！”
——完全就是非常在意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纷纷扶住额头，心声在此刻同步了——就算五条悟说的是事实，来这么一出也没人会相信了吧！太刻意了！夏油杰更是悲观地环视起店铺精致的装修：这种几乎是挑衅的语气……希望他俩在外面有点分寸，起码别打起来！
谁料十六夜真理只是在吃面的间隙淡淡地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奋战那一碗并不大的豚骨拉面。
家入硝子欣赏地看着黑发少女，暗自点头：对，就是这样冷处理，真理果然比五条悟更有分寸！
“喂！”五条悟举着墨镜的手悬在半空，见她这般冷淡，及其不爽地敲了敲十六夜真理面前的桌子，“没礼貌的家伙，我在跟你说话呢！”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伸手，想赶紧捂住五条悟的嘴。
“哦。”就在这时，十六夜真理终于抬头了，她没有发现桌上另外两人的暗潮汹涌，只是古怪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语气平淡，“我知道了啊，你为什么还要单独解释，你当然只是随口一说啦。”
——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
由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震惊的眼神实在是太同步，终于引起了十六夜真理的疑惑：“你们两……”
家入硝子坦诚问：“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五条悟这不是赔礼道歉了吗？”十六夜真理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从五条悟手中拿走那块草莓蛋糕，一边拆开一边满意地点头说，“我等你一下午了，看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嘛。”
“哼。”五条悟轻哼一声，竟也没有反驳。
十六夜真理看着家入硝子惊讶的眼神，贴心地解释：“谁让我们对外的默认的未婚夫妻呢，虽然情况少见，但总会遇到不得不拿对方当挡箭牌的时候。”
她开始切蛋糕，目光突然变得深沉而悠远，分享起了自己短短16年中复杂的人生感悟：“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比五条悟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十六夜真理！”五条悟不满地敲桌子。
十六夜真理没理他，继续道：“总之，我和五条悟约好了，要是遇到这种不得不的情况——鉴于‘败坏’了对方的名誉，使用了对方“未婚夫妻”的权利啦等一系列的理由，咳咳……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只要用这种事隔空恶心到对方了，必须就要赔偿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
五条悟发出大声的嘲笑：“之前这个家伙在某些人眼前跟我假装‘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可是被我狠狠宰了一顿呢！”
“你今天居然想让我求婚，也‘恶心’到我了！十六夜真理翻了白眼，大口吃下一颗裹满了奶油的草莓，满足地眯起眼：“所以这就是补偿！”
家入硝子毫不费力地就脑补到一对更小的五条悟和十六夜真理在没人的角落里“竟然说我是你未婚夫/妻，好恶心！”“污我清白污我清白！赔钱！”等一系列冤家对话……怎么说呢，一点也不意外的感觉……
“所以说就是‘玩归玩闹跟闹，不能拿‘来真的’开玩笑。”理清了两人逻辑的夏油杰感慨道，“哪怕悟刚刚只是‘随口一说’。”
“是的，没错！虽然我没当真，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十六夜真理洋洋得意地举起叉子。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心情有些微妙：“所以你是真的相信他只是不小心说错了？”
“不然呢？”十六夜真理歪了歪头，看向五条悟，“不是吗？”
“当然是！”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抱起手臂往椅背上一靠，不满地看向家入硝子，“你在想什么啊硝子，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夏油杰赞同点头：“硝子，我也觉得你多虑了，悟要是喜欢，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是吗？”
家入硝子的视线在对面的两位同期脸上逡巡，又看了看身旁认真吃着蛋糕的黑发少女，最终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愿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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