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freestyle10 出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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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是在第二年的春天。
经历了近四个月的练习、四次公演舞台，谢昭的实力与人气有目共睹。排名从一开始的中游逐步上升至出道圈。
江恬跟随谢离默默追完了所有线下活动。除去第一次公演和他在后台见了一面，而后不知道是谢昭刻意还是什么两人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她和谢昭的距离也止步于台上台下偶像与粉丝这一层面。
出道夜那晚，江恬照旧和谢离约好了一起去现场应援。
虽不至于是盛装打扮，她也稍稍收拾了一番自己。
因为是直播，谢昭难得有些紧张。四个月时间，选手们离开淘汰，到现在也只剩下了十五人。出道位只有六个，上周他的排名是第四。
不高不低的位次，如果节目组做文章换了人他也无法言说。谢昭闭着眼，捏了捏这段时间因为熬夜睡眠不足而胀痛的太阳穴。
尽人事听天命。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透过缝隙，他望了一眼外面。粉丝如潮涌来，入目是数不清的灯牌和手幅。
他的应援色是绿色。当时蹲点的粉丝问他喜欢什么颜色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天江恬手里拿着的绿色灯牌。
明明不喜欢，却鬼使神差地说了“绿色”。
或许是那次的冷淡的态度让江恬明白，三个月来除了公演舞台偶尔能看见她，谢昭觉得两人彼此都淡忘了对方。
若不是外面闪亮的绿色灯牌，谢昭几乎是想不起来她的。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骨，谢昭心底暗嘲，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这些了。
收回向外的目光，谢昭迈步走向化妆室补妆。
“昭哥刚刚干嘛去了？”刚进去坐在凳子上整理发型的左林就热络地招呼他。他本身有粉丝基础，实力不错。出道几乎是毫无疑问了，这会子倒也不紧张。
谢昭挥了挥手没理，径直走到他旁边的位子对化妆师说，“麻烦您帮我补一下妆。”
坐下后才正经给了他一个眼神。左林不恼，习惯性地跟他嘻嘻哈哈。
“我说，”左林拍拍谢昭的肩，“你别是紧张了吧哥？”
“哪儿能啊。”谢昭由着他手搭在他肩上，拖着调子回答，一惯懒散的性子让人摸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左林本就是怕他紧张特意想宽慰他。“昭哥，希望我们能一起出道。”认真的语气终于让谢昭侧目。
谢昭难得对他笑了笑，“行啊。”
四个月要问最大的收获，除了实力见长。谢昭还交到了左林这个朋友。
这大部分要归功于左林平时嘻嘻哈哈没架子的性子，面临谢昭的冷脸也能照样凑上去。一来二去，谢昭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把左林归为了朋友。
左林说那话是认真的。谢昭这人平时一声不吭却经常独自练习到深夜，付出的努力不少，自己一步步走上来。两人关系不错，如果能一起出道再好不过。
不再多说，两人回了后台等待上台。
昔日吵闹的后台今天也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十五个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等待着最后的舞台。
谢昭坐在角落的位置，眼睛盯着屏幕里舞台上的情况。魏延跳完开场，底下的粉丝情绪高涨。
江恬和谢离坐在家属席，此时心里忐忑不安。她不由抓住谢离的袖子，“我好紧张啊离离。”
“别紧张别紧张！我哥一定能出道。”谢离其实也不确定，但碍于江恬在场，“一定可以的！”
闻言江恬松了抓着谢离袖子的手，环视一圈周围和她们一样为谢昭加油的粉丝，重新举起手中的灯牌。“谢昭！谢昭！”一声声呐喊混入人群。
她后来没再私下见过谢昭，发过去的微信消息也还是没有得到回复。但是谢昭的每次舞台她都去看，每天熬夜做数据，买代言投票一直冲在最前方，还带动父母亲朋投票。比谢离这个亲妹妹还努力。
最开始谢昭“偏科”严重，rap实力超群。唱跳却是肉眼可见的短板。对家黑粉不断买通稿嘲谢昭没实力，诬陷造谣他带资进组，喊话让他滚回地下。
不堪入目的话语出现在网络上，江恬既生气又委屈，每每都是一边反击黑粉喷子一边默默掉眼泪。
一百多天的日子里，江恬努力做到了一个称职的粉丝。做数据投票反黑，样样精通。
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想，好在谢昭在节目里接触不到网络，看不到这些肮脏言论。
看着谢昭一次次排名上升，江恬比谢家人还要高兴。谢妈妈知道后，开玩笑说，恬恬不会才是谢昭的亲妹妹吧。
江恬一脸局促，慌张摆手解释着，惹得人笑得厉害。她才不要做谢昭的妹妹呢，她想。
思绪回转到现场。江恬举着灯牌。紧张地等待着谢昭出场。
最后的十五个人分成了三组：rapper、vocal、dancer。每个人回归到自己最初的位置选择。
谢昭是第二个出场的。舞台彻底暗下来，中心的升降台缓慢升起，谢昭站在上面，一束光突然汇聚于他的位置。
江恬顿时觉得，谢昭变了，变得离她更远。可是他又没有变。灯光下的他，好像又让她回到了在壹城文化的那天下午，谢昭背光向她走来。
粉丝们在最初的安静后爆发出更热烈的喊声。江恬举着灯牌的手似乎失去了力气。一双眼直直地看着舞台中心的谢昭。
谢离激动得不住拍打身边的人。“我哥今天又帅了！！”“江恬！！”
“啊。”回过神来，江恬被谢离的情绪感染，跟着她一起尖叫。
谢昭已经随升降台升至指定位置。站定后先面对观众鞠了一躬。面上神色平淡，却也引得粉丝们疯狂。
谢昭站在五米的高台之上，底下的人仰望着他。他调整了立麦的位置，示意后台老师们后，舒缓的前奏音乐响起。
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飘来。
‘凌晨三点的练习室我还没有睡’
‘只因舞台的梦想我不能够说累’
‘有人说我从地下来不配偶像这个词’
‘我偏偏不信要用实力打破这些说辞’
……
‘我既能从地下出来就定能创造属于我的偶像标签’ 最后一句没有伴奏，一片喧嚣中谢昭的声音炸裂现场。
“谢昭！”台下喊他名字的声音不断。谢昭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抬眼扫下去，绿色灯牌闪耀。他想，会成功的。
没能多停留，谢昭短暂地谢过粉丝后就下台了。表演结束郁结于心的紧张消散，多了份怅然。
他窝在休息室，没再去看舞台。节目组在表演结束后发了手机。他百无聊赖地解锁，未读消息一条条蹦出。
回复了几条同学朋友们的消息后耐心不再。正准备退出，看到粉红兔子头上的小红点。
扯了扯嘴角还是慢悠悠地点开。
“谢昭哥加油！”
“谢昭哥哥这两天会降温，你要多穿衣服！”
“多多注意身体！”
“《Z》超级好听！”
……
无非是些小女生的话语絮絮叨叨的叮嘱他。这些话他早已经听了许多，再看屏幕，兴趣减半。
一下拉到屏幕下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回复，“谢谢。”
谢谢她在他这么久没回应的日子里对他的关心加油和喜欢。
江恬在看完谢昭的演出后就兴致缺缺。怏怏地坐在位子上，摆弄着手里的灯牌。
旁边的谢离倒是激动不止，每个上台的选手都在呐喊，“哥哥！！”“啊啊啊啊啊哥哥看我！”“好帅！！！”
江恬：？怎么都是你哥
谢离顾不上她，一心沉浸在舞台上。
“叮”手机震动。江恬本以为是陈瑶瑶或者哪个同学。
Z:谢谢。
刚刚在台上的人回了她的消息。
江恬手一抖点了语音通话。
谢昭此时窝在沙发上闭眼假寐。铃声响起，吵醒了他。他看着那只粉红兔子发来的通话邀请，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对方却取消了。
怎么？欲擒故纵？
江恬后悔死了。恨不得立即拉黑谢昭好抹杀掉刚才一时手误点开的语音通话邀请。
谢离终于注意到身边的小姐妹。“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江恬心虚，语气不由弱了许多。“我刚刚不小心给你哥打了语音电话…”
“！”谢离惊讶，“他现在就有手机了？” 关注点清奇。
江恬点头，一脸正色。“应该是的。”
谢离听后赶紧拿出手机给谢昭发消息。“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你刚刚太帅了吧！”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和谢昭的对话框安静如斯。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地对峙。
“叮” 打断了江恬和谢离之间诡异的氛围。
江恬顶着谢离的目光打开手机，是谢昭发来的消息。
Z：？
谢离此时也想问：？
江恬尴尬地向谢离笑笑，“可能、可能他是想问问我刚刚发语音邀请的事…”
“啧。”谢离目光探究。
江恬在她的注视下，脸颊不受控制地红晕。局促地坐在那，不知道怎么回应。
谢离看江恬快要“蒸发”，终于放过了她。“害我不管你们了。左林哥哥马上上场了。”
江恬还想解释，谢离已经扭头专注舞台了。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提示着江恬还没有回复。
江恬环视了一周，发现无人关注这里后将手机隐在灯牌下小心地打字。她的手偏小，一只手打字难免费力。
一字一字地写道，“刚刚不小心点错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freestyle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