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7、第七章：牛肉火烧pass掉，不想吃 顾子归话说

　　高中生活开始的没个响，日子过得也没个架势。隔壁三中还在军训的时候，附中就已经开始正式上课了。从早自习到晚自习，被严重压缩的睡眠时间，一点点消磨着少年们的精力。
　　最有意思的是，开学不到一周，就有一部分学生选择了退学。理由都是附中压力太大。
　　当然最后剩下的也不都是能抗住压力的，一部分是抗住了，一部分是扛不住放弃了，抱着‘宁为凤尾不为鸡头’的心态继续跟着受虐。
　　环境改变人，时间久了，新生们也就习惯了附中的严谨氛围，忙里偷闲的还能作点妖。
　　虽然附中的学习压力大，但在素质教育方面也很看重，高一学生必须选个社团加入，并且要求修够相应学分才行。
　　顾子归因为帮班里画过一次宣传栏被拉进了美术社，又被宋远拽去了体育部。
　　每天傍晚的运动场总是格外的热闹，不外乎一群少年挥汗的英姿和一群少女的花痴脸。有些个含蓄的，去图书馆非得绕个两倍远的路，路过时两步一回头的偷看上几眼，拿书遮住嘴角压不住的笑。也有些个大胆自信的，拿着水和吃的，等在休息区候着。
　　“这样真不会影响学习吗？”纪扬看着网球上打球的顾子归问。
　　“没事，附中的成绩比会影响社团出勤期，如果不好好学习，社团就去不了。”明喻把解完的题递给纪扬，“可德体分又是毕业的硬性要求。”
　　“所以必须顾全两边啊，附中真狠。”纪扬叹了口气。
　　明喻看了眼围在网球场附近的女生，眯了眯眼。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纪扬也看过去，“很耀眼。”
　　“嗯。”明喻看着冲这边招手的人，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你这样真像刚进四中的时候。”纪扬笑了笑，“我听说你进了学研社，不会很累吗？”
　　“必须加入一个的话，哪儿比较安静人也少。”明喻说。
　　“教研组的老师办的社团，一般人都是避着的，也就你这种大神敢去。”纪扬说，“听说会经常出去参加比赛，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明喻看着他。
　　纪扬张了张嘴，看了眼走过来的顾子归，摇了摇头，“没有。”
　　“说什么呢。”顾子归递了瓶水过去。
　　“不用了，我先走了。”纪扬收拾好书包站起来，“下次聊。”
　　“搞什么，说走就走。”顾子归看了眼纪扬的背影，挨着明喻坐下来。
　　“水哪儿来的？”明喻看着喝水的顾子归。
　　“嗯？”顾子归晃了晃水瓶，“网球部的吧，队长递给我的，没注意。”
　　明喻看了眼还时不时往这边看的女生，轻叹了口气。
　　这个白痴。
　　“晚饭吃……”
　　“明喻，终于找到你了，老师叫你去趟社团。”
　　顾子归话说一半被打断，转头看一个跑过来的女生，皱了皱眉，下意识握住了明喻的手。
　　“有急事吗？”明喻问。
　　“嗯，好像是为了下个月的数学竞赛。 ”女生犹豫不定的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我过去趟，”明喻晃了晃手。
　　“我陪你一块去。”顾子归把他拉起来。
　　“先回宿舍洗个澡吧，一身汗晚自习不舒服。”明喻放开他，“我自己过去就行。”
　　顾子归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点了点头：“等你一起吃饭。”
　　“嗯。”明喻摆了摆手，跟女生一起往教学楼走。
　　女生是新高一四班的学委，也是新加入学研社的一员。
　　“你和顾同学关系真好。”女生转头又看了眼顾子归。
　　“你认识他？”明喻问。
　　“嗯，他在美术社和体育部都挺有名的，听朋友提起过。”女生笑了笑。
　　明喻把衣领又往上拉了拉，真是树大招风。
　　顾子归从宿舍出来后就直接去了学研社，和别的社团不同，学研社的活动教室不在活动楼，而是在教研楼，被教师办公室团团包围，因此平时是绝对不会有学生随便往这儿跑的。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到活动室后门往里面瞄了一眼，里面只有两个人，明喻和另一个男生。
　　明喻出门跟一个男生道了个别，转身就看见倚在窗台上的顾子归。
　　“不是让你去食堂等我吗。”明喻走过去。
　　“那男生是谁？”顾子归眯眼看着走远的人影。
　　“社团的。”明喻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顾子归抓着他的手握了握，“吃饭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顾子归看了眼低头玩手机的人，发现明喻长个子的速度好像有点慢，自己比对方高了小半个头。明喻低着头，露出来的脖颈修长白皙，看着特别好看。
　　明喻突然感觉一阵凉风吹进衣领里，哆嗦了一下。
　　“你干嘛？”明喻捂着脖子看着罪魁祸首。
　　顾子归看着他难得有些生气的神情，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歉，没忍住。”
　　明喻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顾子归，觉得莫名其妙，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顾子归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收起笑容，捻了捻手指。
　　附中有每两周考一次试的传统，而且每次的成绩都会上报家长，简直是灭绝人性。
　　“我发现附中的老师真像永动机，”顾子归把笔扔到试卷上，“上午才考完的试，怎么下午成绩就都出来了。”
　　“淡定，这就是附中的风格！”宋远拍了拍同桌的肩膀，“你的名次比起上次还是升了的，你应该开心。”
　　顾子归扫了眼桌上的成绩条，又看了看旁边同桌的，皱了皱眉：“你怎么退了这么多啊。”
　　从前200退到了400多。
　　“正常，初中我妈给我请了全科家教才吊住了命，”宋远耸了耸肩，“现在跟着这帮怪物听同一个老师上课，跟不上很正常，没掉到500往后我就挺开心了。”
　　顾子归转过头盯着黑板发呆。
　　明喻把订正完的试卷递给后面的人：“改完了。”
　　“谢谢。”后面的女生看着他笑了笑。
　　明喻转过头习惯性的看了眼顾子归，就见某人一动不动的发呆。
　　顾子归虽然考进了附中，但是名次却是擦了边，算是垫底。
　　大半个月的学习下来，高强的压力和教学速度让高一新生真正认识到了魔鬼附中的可怕之处。
　　明喻觉得顾子归是属于中间属性的人，没有放弃的念头也没有拼命的冲劲。
　　“明喻，我看看你的试卷行吗，改个错。”同桌李响敲了敲他桌子。
　　“你看她的吧，帮她改好了，我的借人了。”明喻指了指背后的女生。
　　“哦，好吧。”李响扫了眼明喻桌上的试卷，回过头去。
　　顾子归回神的时候，感觉肚子有点饿，看了眼表也快下课了，打算回头看眼明喻。结果刚回头就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明喻冲他眨了眨眼。
　　“下课吃什么啊？”顾子归看着他做口型。
　　“你想。”明喻回。
　　顾子归点了点头，刚转过头就看到宋远盯着他看。
　　“干嘛？”
　　“我一直很好奇，你俩是怎么通过嘴型交流的？”宋远看了眼后排的明喻。
　　“练久了就会了。”顾子归拿笔在纸上写想吃的东西。
　　“我和你们一块吃饭吧。”宋远说。
　　“为什么？”顾子归看了眼他。
　　“因为大家现在都不太熟，就同桌最熟，结果我的同桌还是个有主的，我天天自己吃饭，可怜不可怜？”宋远说。
　　“不可怜。”顾子归趴着继续写，“你可以找明喻的同桌。照你的推论，他也是一个人。”
　　“他有女朋友，才不和我一块吃。”宋远摇了摇头。
　　“女朋友？”顾子归停了停笔，“我们班的？才一周也太快了吧。”
　　“不是我们班的，人家初中就好上了，一起上的附中。”宋远看了眼顾子归，“你有女朋友吗？”
　　顾子归愣了愣，过了会才说：“没有。”
　　“哦，没事，初中谈的也长久不了，”宋远说，“太小了，都不一定懂什么是喜欢。”
　　“嗯。”顾子归应了声，看着桌子又开始发呆。下课了他都没听到铃。
　　“想什么这么入神？”明喻把一沓试卷放在他桌上，“你晚自习对着改就行。”
　　“哦，”顾子归抬头看着明喻，“下课了吗？”
　　“你没事吧？”明喻低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顾子归拉下明喻的手握了握，“走吧，吃饭去。”
　　日头将西，阳光失去了攻击性，暖烘烘的照在身上。走廊里的两个少年手拉着手，身后的影子并肩在一起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一样。
　　“牛肉火烧pass掉，不想吃。”
　　“可我想吃。”
　　“那就买一个吧。我还想吃一个麻球。”
　　“讨厌芝麻。”
　　“我喜欢。”
　　“嗯，那就买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