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5、第五章：还给你的 明喻看了一

　　晚上明喻排到值日，等他扔完垃圾回来的时候，班里就剩了顾子归。
　　男生趴在桌子上转圆规。
　　“还在因为没考好难过吗？”明喻走到他前面的座位坐下。
　　“没有。”顾子归继续趴着。
　　“给你看个东西。”明喻站起来走到自己座位上拿了一张纸，回来重新坐下，把纸放在了桌子上。
　　“座次表？”顾子归把纸翻过来看了眼，吃惊道：“老袁让我跟你挨着？”
　　“你这反应是不乐意吗？”明喻笑了笑。
　　“不是，”顾子归看着座次表，“可我也没进前二十呀。”
　　“由头罢了。”明喻拍了拍他的头，“没人能一步登天，慢慢来就好。”
　　顾子归抬头看着浸在霞光里的男生，撇了撇嘴，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
　　明喻看着突然哭了的顾子归，也没了动静。
　　“对不起，”顾子归低头在袖子上擦了擦眼泪，“害得你没考好。”
　　明喻怔了一下，慢慢弯起了嘴角。
　　顾子归没听到回话，抬头就看到眉眼弯弯的人，看的有点痴。
　　“你……笑什么？”
　　明喻收起笑容，卷起试卷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真觉得对不起，就好好拽拽你的成绩吧。”
　　顾子归趴在胳膊上摸了摸头，看着低头改试卷的明喻。
　　“这里三角函数转化错了。”
　　“这个作的辅助线不对。”
　　“这里明显是算数算错了，步骤还不好好写，白丢步骤分。”
　　“这个大题明天老师会讲，我的思路不一定适合你。要是……”
　　明喻抬头顿了一下，见顾子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晚风扬起他的头发，时不时的遮住他的眼睛。
　　明喻看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在顾子归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又快速的坐了回去。
　　“也没什么感觉，”明喻抹了抹嘴唇，笑了笑。
　　“还给你的。”
　　他学着顾子归的样子也趴了下来，悄悄勾住他的手指，闭上了眼。
　　傍晚的风吹进来教室，被掀起的窗帘随风飞舞，明暗交织的光线，藏住了少年们最勇敢纯粹的岁月。

　　中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很热，热到明喻一步都不想迈出家门。可最后还是顶着烈阳去了四中。
　　“明喻！”
　　明喻把手掩在头上遮太阳，听到声音，眯眼看了眼前方。
　　启智楼前面的孔子像，周身被晒的热浪滚滚，晃得人觉得是在大火炉里。
　　孔子旁边架了一排公示栏，上面是初三所有学生的录取情况。
　　顾子归就站在公示栏旁边朝明喻一个劲的挥手。
　　男生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额头上覆了一层汗珠。
　　“等了很久？”明喻走过去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没，”顾子归握住明喻手，拽着自己的衬衫下摆替他擦了擦手指上沾上的汗，“刚刚给王成他们挨个拍了个照，那群玩意，一个不愿出来，还净指使我。”
　　明喻看着眉眼认真的男孩，笑了声。心想其实你也可以不出来的，那我也不用出来了。
　　“笑什么？”顾子归看了他一眼。
　　“录取结果不是早就在群里通知了吗，干嘛特意跑过来看。”明喻问。
　　“那不一样啊。”顾子归揽着他的肩，把他推到公示栏前面。
　　“你说为什么第一名都得给发个奖状，得给个证明啊。这公示栏往这儿一放，路过的人就都能看到我考上了附中了，”顾子归挑了挑眉，“太面儿了。”
　　“啧，我这个第一还真没有奖状。”明喻摇了摇头。
　　“你拿的还少吗！”顾子归瞪了他一眼。
　　明喻乐了，看着顾子归笑。
　　顾子归看着面前的少年，伸手拉住了他，虽然手心的汗很烫，可还是认真的握紧。
　　“明喻，如果没有你，我考不上附中，我甚至可能不会参加中考，九年义务教育上完也就算了。”
　　明喻看着低着头的顾子归，也不接话，认认真真的听他说。
　　“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妈哭了，给我烧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爷爷给我包了个大红包，说我争气。”顾子归抬手擦了擦差点掉出来的眼泪，“打我记事，我妈就没流过泪。”
　　明喻看着抬起头的男生，觉得他好像长高了很多。
　　“我奶奶小时候就说，我干什么事都没动力，所以对什么事都报着无所谓的心态。成绩倒数第一，家里也没人说什么，我妈就说人生是你自己的，将来别后悔就成。我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看好我。”
　　顾子归还想说点什么，可眼泪憋的脑子懵懵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最后认真的看着明喻，说:“我叫你过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谢什么？”明喻笑着问。
　　顾子归看着阳光下少年的脸，认真说：“谢谢让我遇到你！”
　　真肉麻。
　　明喻晃了晃被某人握住的手：“怎么谢？”
　　顾子归想了想，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都给我？”明喻曲指撑着下巴，看着他。
　　顾子归认真的点了点头。
　　明喻低着头想了很久，顾子归觉得可能一时也想不起来什么想要的。
　　“要是……”
　　“把你爷爷给你的红包分我一半吧。”明喻打了个响指。
　　“......”顾子归闭上半张的嘴，揉了揉眉心。
　　“不行？”明喻问。
　　“行是行，不过你得找我妈要去，”顾子归摊了摊手，“被她抢走了。”
　　“啧，真可怜。”明喻抬手在顾子归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走吧，请你吃冰激凌。”
　　顾子归看着转身的少年，偏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转头看了眼公示栏最上面单独加大的一行，也是同样的惹眼。
　　—恭喜我校明喻同学在中考中取得全市第一的好成绩！—
　　录取书下来之后，顾子归天天跟着奶奶给菩萨上香，那大概是顾子归长这么大第一次求神拜佛。如他所愿，开学那天顺利的和明喻分到了一个班。
　　也许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明明是一起去办住宿的两个人，却巧妙的被分到了两个宿舍，一个是412的最后一个名额，一个是413的第一个名额。
　　“大姐！我们两个一起的，就不能安排在一个宿舍吗！？”顾子归看着宿舍号一脸震惊。
　　“不能，都是按顺序排的，一个房间满了排下一个房间。”宿管说。
　　“凡事都有例外啊！”
　　“没有例外，”宿管看了眼顾子归，“办好了就走吧，下一个！”
　　“不是，凭什么啊！”顾子归一掌拍在桌子上。
　　明喻拿的奶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手上。他看了眼面色不善的宿管，想了想，往后退了几步。
　　“小伙子！上高中了，也算是个大人了！别成天想着和熟悉的人在一起！多认识认识陌生的人，多结交朋友有什么不好！”宿管瞪着他。
　　“大妈！你这叫不讲理！”顾子归喊。
　　“起开！别挡道！”宿管抄起桌旁的扫把，一下打在了顾子归脚边。
　　顾子归吓一跳，往旁边退了一步，结果后面排队的人就挤了上去。
　　明喻看着快暴走的顾子归，喝完最后一口奶后，扔掉奶盒，拽着人就往楼上走。
　　“哎哎哎，明喻你别拽我！”顾子归一边被拖着一边上楼，一边回头，“老奶奶！算你狠！有种你就把结伴来的都给他分到两个宿舍去！”
　　顾子归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坑了无数原本能分到一个屋的小伙伴。以至于他刚入校就在宿舍楼火了一把。
　　“还生气呢？”明喻把书放到书架上，看了眼帮自己收拾床铺的顾子归。
　　“犯不着。”顾子归把被子叠好又开始套枕套，“换被罩太麻烦了，你以后要换就和我说，我帮你弄。”
　　“我又不是小孩。”明喻笑了声。
　　“刚刚是谁分不清垫被和盖被啊。”顾子归说。
　　明喻嘴角抽了一下，桌上顾子归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食指不小心碰到了指纹口，手机自动解锁了。
　　明喻怔了怔。
　　“怎么了？”顾子归收拾好东西，走过去凑了凑头，看了眼微信消息。
　　——老大，带着明喻过来吃饭。
　　“12点了，怪不得饿了。”顾子归揉了揉明喻的头发，“走吧，吃饭去。”
　　“你宿舍不收拾了吗？”明喻把手机塞到他口袋里。
　　“不了，下午报道完再说吧。”顾子握住他的手把人带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