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1、第一章：初遇 “像啊！”

　　繁华的商业园区，写字楼比肩而立，彰显着一座城市的高度。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那儿，隐在夕阳里的侧脸被勾勒出孤傲的曲线，半掩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修长的身形显得他有些羸弱。从远处看过去让人有几分心疼。
　　“真有毅力啊。”陆景彦看了眼站在窗前的人，把文件扔到桌上。
　　“说谁？”明喻回头看着他。
　　“说你，”陆景彦端着咖啡走过去，“什么风景看一小时。”
　　“澜湾的项目策划书我发给你了，你审核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准备招标了。”明喻走回办公桌。
　　“那项目是你全权负责，”陆景彦看了眼楼下，“你自己决定。”
　　“嗯，我先回去了。”明喻收拾东西往外走。
　　陆景彦看着玻璃上反射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楼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帅哥，你在这儿都坐三天了，真打算在这儿做买卖啊。”一个刚下班的女生靠近长椅。
　　“要张画吗？”顾子归抬头看了眼她，指了指一旁画好的素描。
　　“不要，”女生在旁边坐下，递了一瓶咖啡，“给你。”
　　“谢谢。”顾子归接过来笑了笑，“你们老板下班了吗。”
　　“这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小员工，顶上几层我都上不去。”女生指了指楼顶。
　　“嗯。”顾子归看了眼楼顶反光的玻璃外层，目光透着柔和的笑意。
　　“你画的，”女生看了眼他画板上英俊的男生，“是谁啊？”
　　顾子归低头在画中人的眉眼上抚过，温柔的笑了笑。
　　“这是我爱人。”
　　“男生？”女生睁大了眼睛。
　　“嗯。”顾子归看着她，“可以给个祝福吗。”
　　女生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纸上的画像，认真的点了点头：“祝你们冲破千难万阻，永远在一起！”
　　“谢谢。”顾子归抬手蹭了蹭有些发酸的鼻子，张嘴要说话，又突然停住了。
　　女生看着刚刚还一派淡然，风姿卓越的帅哥突然脸色一变，一副二哈的傻缺样，脸上挂着喜悦又有些忐忑的笑容。
　　“你下班啦。”顾子归看着走过来的人。
　　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眼睛渐渐睁大，一脸的惊艳。
　　这不就是顾子归画中的那个男生吗，真人居然比画还要俊秀。
　　“回家。”明喻扫了眼一脸呆愣的女生，把手伸向顾子归。
　　男生声音有些冷，可冷淡中有掺了些独特的纵容，带着七分傲娇，三分撒娇。
　　顾子归心头大喜，这都好几天了，某只傲娇孔雀一直不理他，主动伸手这种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好。”他快速的收拾好画包背上，拉住明喻的手，走到一半才想起什么，转身冲方才的女生说了声，“再见。”
　　“再见。”女生看着安静等着顾子归道别的男生，心口溢满了粉红泡泡。
　　看着骄纵的人实际上用了真心去爱他，顾子归或许不知道，但旁观者可以从眼神，动作等细节中深刻感受到。
　　娇红的夕阳笼在两个人的身上，地上是淡淡的却又相互交融的影子，像是一体不可分割。
　　女生不久之后的公司宴会上才知道，原来，那个画中的男人居然是他们LY集团的副总，正正经经的帅哥总裁。
　　两个人并肩走到停车场。
　　“晚上吃什么？”顾子归捏了捏明喻的手指，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明喻没说话，侧头看了眼像只大狗的某人，到底没忍心推开他，随他各种撒娇，拍手摁了下车钥匙。
　　顾子归憋着坏水，在他打开车门的时候，用劲儿把人推进了车里。
　　明喻冷不防的被他一推，整个人朝副驾驶室倒过去，顾子归用手护着他的头在座位上磕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压了上来，低头吻住了他。
　　静谧的车厢里充斥着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唇齿相交的声音，久久的萦绕在两人的耳畔。
　　顾子归在明喻喘不上气之前松开他，轻轻地吻着他的眉骨和漾着湿意的眼角，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还生气吗？”
　　明喻放在他脑后的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答非所问：“那女孩好看吗？”
　　顾子归小鸡啄米一样在他嘴角亲着，听到这话楞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宝贝儿，你是吃醋了吗？”
　　真难得。
　　明喻和顾子归已经三天没说话了，因为顾子归脑子抽风误会他和景乐，摆明的没事找事儿，明喻连吵都懒得和他吵，直接不理人了。顾子归第一天还挺硬气，结果当晚明喻把他赶到书房睡，他就怂了。觉得自己就是嘴欠没事儿找事儿。他其实也不是怀疑什么，就是觉得明喻有时太冷淡，想刷点存在感，结果谁知道玩大了，差点把老婆玩没了。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吵了吗。”顾子归逮着机会不饶人，觉得这事儿可以重提。
　　明喻一听这话就来气，抬手拍在他脑勺上：“滚起来。”
　　顾子归一见人又要闹，连忙把人抱紧，心道自己就是欠。
　　“我错了！我再不提这事儿了！”
　　明喻也没真生气，见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顿了一会手轻轻落在他背上抱住他：“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我就请假陪你。”
　　“真的？”顾子归抬起头看着他，一脸开心。
　　“假的。”明喻趁机推开他坐起来，整理整理衣服。
　　“谢谢老婆。”顾子归凑过去按着他的脑袋亲了一下，转身坐好开车。
　　路上他想起刚刚那个女生，把女生说的话重复给了明喻。
　　明喻正好在看他今天画的画，闻言怔了下，接着勾唇笑了笑。
　　“冲破千难万阻，永远在一起。”
　　这话其实很适合他和顾子归。
　　那些青春而又荒诞的岁月里，他们的确有千难万阻，也一直披荆斩棘，从未放弃。

　　那年的秋天扫着盛夏的尾巴，炎热的开学季让人觉得十分的烦躁。
　　顾子归小时候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因溺爱而养成的骄纵性子还没定型就被突然回来的父母打没了，一顿严厉教育下，歪树苗半路居然长正了。在升入初三的时候，还算个正经八百的好孩子。但在家受气，出门撒野。大院一片的孩子，被他打了个遍。
　　小时候有个孩子问顾子归：“你为什么打我。”
　　顾子归一脚踩在石头上，双手掐腰指着自家方向：“你去问问我妈为啥老打我！”
　　虽然长大后的顾子归回忆起那段时光觉得自己特傻缺，但痞子王的称号倒是陪着他长大了。
　　面对着即将要面临的中考，别的孩子多少有些紧张，但顾子归还是天天在体育场和办公室游荡，一边玩一边被罚。
　　之后顾子归还想过，当时的他要是好好学习是个乖孩子，说不定就不会在那天遇到那个惊艳了他青春岁月的男生。
　　“你撞了我，没那么容易走！”
　　“我说对不起了。”
　　“对不起？还给你！说对不起有用，老子还用天天站办公室吗。”
　　顾子归背着球拍站在体育场门口，看着网球场的中央站着四个大高个，中间围着个男生。四个大高个他认识，都是体育生，是初三出了名的混混。平日除了他们的教练没人管的了。
　　“那你想怎么解决。”中间的男生没穿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半张脸都藏在衣领里，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波澜不惊，没有害怕也没有别的情绪。
　　“好说，跪下说声‘爷爷我错了'我就放你走！”其中一个大高个说，剩下三个也跟着应和。
　　只听中间的男生哼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体育场显得格外的清楚。
　　他微微摇了摇头:“你没错，是你爷爷我错了。”
　　偌大的场内安静了几秒钟。
　　顾子归站在门口看着有点蒙的四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但离场馆有点远，也没人听到。
　　“操！给脸不要脸！”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一脚踹向了男生。
　　顾子归本来以为嘴这么损的人多少有两下，本着看热闹的心态。结果没想到那男生一下就被踹倒在地，一时也佷懵。
　　我去，一个战五渣装个什么逼啊。
　　“敢占你老子便宜，打不死你！”大高个反应过来，满脸怒意，见男生武力值太低，更来了底气，抬脚就要再踹。
　　结果脚还没到人身上，就被突如其来的球打的往旁边一歪，差点一脚踩空趴地上。
　　“卧槽！他妈谁啊！”
　　“你他妈我！”顾子归把球包扔在一边，挑了个自以为十分潇洒的方式，扛着球拍走过去，稳稳当当的把男生护在了身后。
　　“顾子归，你丫有病啊！老子招你惹你了！”大高个一见来人，一肚子火也不动手。
　　顾子归明面上是个好学生，私底下的狠劲他们是见过的，四中体育部背地里有个规矩，惹谁都行，别惹顾子归。
　　“爷要打球，你挡道了，要么来一局？你赢了我走，我赢了你带着你的人给我滚。”顾子归说。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私下通了个气，大个子说:“算了，今儿算我们晦气，不过顾子归，别真以为我们怕你，今儿这一球我记下了！”
　　说完冲着顾子归甩了甩衣服，带着小弟走了。
　　顾子归耸了耸肩，看着四个人走出了球场，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人，乐了:“呦，坐的挺舒坦，不想起了不是？”
　　地上的男生也看着四个走出去的人，闻言抬头看向他，一张脸从衣领里探出来:“谢谢。”
　　人生有那些个瞬间，一首歌，一阵风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在了心上，然后就有些感情像是被人灌进心里一样，丝丝渗透。
　　顾子归看到那张脸，就是这感觉。
　　从小就有人说他生的好看，什么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什么明朗俊秀，剑眉星目。他自己也照过镜子，也无聊的观察过其他男生，觉得也就那样，好看不好看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可今天过后，顾子归每天都想把这个人带回家，给他爷爷奶奶看看，什么叫好看。这张光洁白皙，精致俊美的脸才叫真的漂亮。
　　不然怎么说人都是视觉动物，面对好看的脸，顾子归态度都好了不少。
　　“咳......起来吧。”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了手。
　　男生的目光直白的盯着他看，好一会才伸手握住了他，借着劲站了起来。
　　“你这长相也太妖孽了。”顾子归看着拍衣服的男生，嘟囔道。
　　“谢谢。”
　　男生的语气没有多高兴，顾子归想起他之前一直遮着脸，轻咳了一声说：“你叫什么，我好像没见过你。”
　　男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学校的人你都见过？”
　　“差不多，除了部分见我就跑的女生，大差不差都认识，四中本来也没多少人。”顾子归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捡刚刚掉的球。
　　“明喻。”男生说。
　　“明喻......”顾子归念了一遍，“新来的？”
　　“嗯。”
　　“转学？”
　　“嗯。”
　　“你住这附近？”顾子归问。
　　“盛庭。”
　　“哦，富二代啊。”顾子归顺嘴搭，说完才觉得好像不太好。
　　“是个二代，但不富。”
　　“......”
　　顾子归头一回被人噎的不知道说什么，明喻整理好衣服看向他，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顾子归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开口换了个话题：“转过来上初三？”
　　“嗯。”
　　“几班啊？”
　　“三班。”
　　“咦，”顾子归惊奇道,“那不就是我们班吗，没见着你呀。”
　　明喻也怔了下，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刚过来，还没去教室。”
　　“哦”顾子归又打量了一遍他，心道:来一个小帅哥，还是我们班的，还又被我救了，很有缘。
　　“我带你回班？”顾子归说着开始整理球拍。
　　“不用了，今天办入学手续，先不上课。”明喻摇了摇头。
　　“哦”顾子归有点失望，“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在这儿等家长过来。”明喻说。
　　“成，我陪你等。”顾子归说着一屁股坐到地上，还拍了拍身旁,“过来坐。”
　　明喻看着坐在地上的人，有些莫名奇妙看着他，迟疑了一会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都不锻炼的吗，”顾子归扫了眼他白皙的手腕，总感觉一使劲儿都会断。
　　“没时间。”
　　“没时间？”顾子归很好奇。
　　“平时上学，放学有钢琴课，书法课，绘画课，棋艺课等等”明喻拿起地上的网球。
　　“......”顾子归听的头大“我小时候也差不多，后来我奶奶跟我妈吵了一架，中心论点就是，养孩子还是养机器，学一样就行，样样学是要学死孩子吗。”
　　顾子归回想了一下，笑着冲明喻挑了挑眉,“我妈平时可横了，但就是怕我奶奶。后来俩人妥协，让我选一样，好好学。”
　　“选了什么？”明喻问。
　　“绘画。”顾子归说。
　　“不是网球？”明喻晃了晃手中的球。
　　“不呀”顾子归看了他一眼。
　　“你打的很准。”刚刚他站在场外，还能正好打到那大个的腿。
　　“没什么准不准的，闲玩。”顾子归摆了摆手。
　　“给你看个厉害的！”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杯，在地上倒了一滩水，然后用手指蘸着在地上画了起来。
　　明喻看了眼认真画画的男生，又低头看向地面，对方在地上画着什么，倒着看不出来。
　　“哎，你过来看。”顾子归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明喻，伸手拽了他一下。
　　“......”明喻看了眼自己胳膊上无辜沾上的水渍，嘴角没忍住抽了下
　　看了眼还在认真画画的人，转了个方向坐到了他旁边，这才看清地上画的，是个简笔画小人。
　　“怎么样，像不像？”顾子归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明喻看着地上，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的卡通小人，嘴角弯了弯:“像吗？”
　　“像啊！”顾子归说,“我刚刚第一眼看见你，你就这样，拽拽的。”
　　明喻伸手虚空描了遍小人，描了好几遍突然笑了声，整张脸像是深夜绽放的夜昙，明艳的动人。
　　顾子归听着他的笑声，歪头看着他，一时也有些失神，直到有人走过来。
　　“做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温柔的女生在他耳边响起，顾子归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身旁，站了位温雅大方的女子。
　　明喻听到声音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顾子归看着身边的女人，猜想是明喻的妈妈，开口：“阿...阿姨好。”
　　“你好。”女子温婉的笑了声，“你们……”
　　“我们走吧。”明喻打断她的话，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文件袋，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了眼顾子归,“再见。”
　　明喻妈妈看着儿子往外走的背影，脸上有些藏不住的失落，轻叹了口气。
　　“再见。”她转头冲顾子归笑了笑，跟了上去。
　　“嗯，”顾子归感受着诡异的气氛，看着并肩走出去的两个人，接了声,“再见。”
　　那是顾子归第一次见到明喻，当晚回去就和爷爷奶奶大肆宣扬自己见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男孩子，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学校，一反常态的乖乖上了一天的课，却也没见到那个男孩。去问了班主任才知道，他要下周一才正式上课，而今天才周三。

作者有话说

　　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