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歌者》白狼儿

85、决绝1篱幽的处境 雪夜，篱幽

　　雪夜，篱幽第一天入妖王宫，她还没正式成为零轩的妃子，不肯前往零轩的寝宫，但住在清心殿，她自己的寝宫。
　　殿名是她自己题的，而布置是零轩亲自经手的，，不得不说零轩花了心思，她是喜欢简洁的个性，零轩尽力将寝宫布置的既不繁琐又不显寒酸。
　　“少主。”门外有人道。
　　“直接进来就好，我还会拦你？”篱幽坐在殿内淡淡道。
　　“你好像不开心。”零轩推门进来，篱幽抬头看他，他的眉眼极尽温柔。
　　“闷。”篱幽回过神来回道。
　　“妖王宫不像人类王室那般礼仪繁琐，但到底有一些，少主不必理会，少主名义上是我妃子，平时见到申屠沁，也不必太给面子。”零轩道。
　　“尽力不让你为难。”篱幽微微一笑。
　　“只是...有一人，还是要少主稍稍谦让一点。”零轩小心翼翼道。
　　篱幽挑眉。
　　“我母后，太后。”零轩叹了口气。
　　“不喜欢我吧。”篱幽笑。
　　“嗯.....不过没关系。”零轩不太自在，篱幽见此抓过零轩的手，零轩坐在篱幽身边。
　　“妖王还有坐在妃子下手位的道理？”篱幽扬眉。
　　“没有，但是待你，天经地义。”零轩笑道。
　　篱幽无奈一笑，零轩看少主心情到底不错了，缓缓触了触少女光洁的脸，篱幽脸颊微红，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零轩在她身后轻笑。
　　第三天，吉时，代替她礼成的女子在昨天夜里被换下去，她就在房间里等待零轩。
　　一夜无言，她和零轩多年的感情拉锯似乎终究有了善果，然而，她知道没有。
　　零轩很温柔，第二天亲手帮她沐发更衣，带她上殿去见太后。
　　殿上，主位坐着太后，次位是那位妖后申屠沁，申屠沁身后站着一位少年，似乎是嫡长子。
　　“这是怎么回事。”零轩眉头一皱，看向妖后，后者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太后。
　　“妖王忘了，第二日早上妖妃拜太后和妖后以及嫡长子，似乎是规矩。”太后威严道。
　　“本王似乎说过，她，不需要。”零轩眯起眼睛，“现在申屠沁，坐在上位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连本王的位置都给占了，连本王都要拜一拜她？”
　　“陛下....我.....”申屠沁一惊。
　　“零轩，你走吧。”篱幽道。
　　太后冷笑一声，“你想护着人家，人家还不领情呢，你看看，那什么称呼，成何体统。”
　　“少主。”零轩小声阻止。
　　“我不习惯躲在人后面，你知道，再说，你也不能总护着我，日子还过不过了。”篱幽无奈道。
　　零轩沉默了，半晌对上手位上的太后一拱手，一言不发地离开。
　　“倒是听人家话。”太后对他的背影道。
　　“这是尊重，看来妖后是没这个待遇。”篱幽道。
　　“没规矩，好大的胆子。”太后道。
　　申屠沁在一边抿了一口茶，并不说话。
　　“我篱幽在外被称为小冥王，本就胆子大得很。”篱幽微微一笑。
　　“真不知轩儿怎么喜欢上这么个没规矩的，昨日入门那个，我看不是很好。”太后挖苦道。
　　“太后喜欢，可以让零轩纳妃。”篱幽挑眉道。
　　太后被气得说不出话，倒是申屠沁圆场道，“好了，我与妹妹一起服侍妖王和母后，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槛，今日吵吵，多半是为了陛下，妹妹也不要与母后僵持着，莫要让陛下为难。”
　　篱幽冷冷一笑，没有吱声。
　　“既然妖后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多言了，有些规矩，妖王为你免去了，我又不便说什么，只是有的规矩，是先王定下的，免不得。”太后道。
　　“先王莫非太闲，还有空给后宫女子定规矩。”篱幽讽刺道。
　　“呵，这第一条，是不得杀人。”太后道。
　　“明白，我小冥王还不值得出手对付这些.....东西。”篱幽道。
　　申屠沁又默默抿了一口茶。
　　“第二条，是不得近后山的塔。”
　　“可以，我不乱走。”
　　“这第三条，是不得随身携带兵器。”太后道。
　　篱幽看向太后，微微眯起眼睛，“不得随身携带兵器？”
　　“妹妹是后宫女子，不再打打杀杀，以前的东西还是摒弃的好。”申屠沁笑道。
　　篱幽握了握手，片刻，笑了，“也好，那我的佩剑，交给零轩可好？”
　　“不得带出殿门，陛下繁忙，还是由老身保管吧。”太后道。
　　樱夜落幕是宝物，世人皆知的宝物，不谈肃杀之气，光是凛冽的剑锋就能在大多数时候保人一命。
　　篱幽抬手召出樱夜落幕，平放在掌心，长相丑陋的嬷嬷上前要收走宝剑，被樱夜落幕的肃杀之气逼得退后几步。
　　“我看，你们这些人的修为，也没人拿得起樱夜落幕，既然如此，樱夜落幕就有我自己处理了吧。”篱幽笑道，太后和申屠沁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扬起手，一对宝剑化为流星掷出，很快不知踪迹。
　　入夜，零轩踏入清心殿，看见篱幽一人坐在殿内，手指缓缓按摩眉心。
　　“少主。”零轩缓缓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肩膀。
　　篱幽没有说话，半晌才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
　　樱夜落幕的事，篱幽到底未和零轩说。
　　一段时日过去，篱幽整日百无聊赖，和她走的最近的妃子封号是文妃，整日冥妃冥妃的唤她，偶尔带着簪子花枝招展地来炫耀这是妖王赏的，那也是妖王赏的，她的小心思篱幽全看在眼里，看她就像看小丑一样可笑。
　　“冥妃，妖王那么宠爱你，就没赐你点什么吗？”文妃道。
　　“他经常赐你们东西？”篱幽挑眉。
　　“妖王厚爱。”文妃装模作样地对揖礼。
　　篱幽嗤笑一声没说话，道，“零轩从来不赐我东西。”从来不赐，东西都是送的，不说零轩对她略微小心翼翼地尊重，妖王赐的东西妃子为表尊重是要戴在身上的，光凭这点，零轩也不可能用那些面上好看却毫无用处的东西去换她的法器。
　　“你太可怜了，这女人，还是要学会留住丈夫才行。”文妃道。
　　“哦？可以说说。”篱幽慵懒道。
　　“这样，姐姐最爱厨艺，做了汤给陛下去暑，就由妹妹给陛下端去，要说是妹妹做的啊，以后，姐姐再教妹妹煨汤。”文妃笑道。
　　篱幽玩味地扬起嘴角，看侍女端上一碗汤，本不打算接手，突然，她眼睛微微一眯，看了看文妃笑意盈盈的脸。
　　“好，樱桃端着吧。”篱幽道，她身后的侍女上前端起汤，这侍女是她从狼族带来的，本就是她的人，算是知根知底。
　　“零轩在哪儿？”篱幽问。
　　“百妖殿堂。”文妃笑道。
　　篱幽点点头，起身向百妖殿堂走去。
　　零轩的确在百妖殿堂，正低头看什么公文，看见篱幽来，微微一笑。
　　“这个地方不让后妃来吧。”篱幽四下环顾了一下，看身边的侍卫神色不明，道。
　　“那是对他们的，对你无碍。”零轩笑道。
　　“陛下。”有侍卫不服气道。
　　“呦，风气挺自由。”篱幽笑道。
　　“不规矩，让少主见笑了。”零轩狠狠瞪了那个侍卫一眼。
　　“无碍，我也不是想自找麻烦，是你那妃子引我来的，是我疏忽了。”篱幽道。
　　“谁。”零轩眯眼。
　　篱幽没说话，一挥手，樱桃端上一碗汤。
　　零轩皱眉，狐疑地看着篱幽。
　　“别看我，总不会是我做的，若是我做的，我敢做，你敢吃吗？”篱幽道。
　　零轩颇感可惜地摇了摇头，轻轻打开汤盅，摇了摇，篱幽从头上拔下一枚簪子来，在汤碗里搅了搅，探到汤碗里，银质的簪子肉眼可见地变成黑色。
　　“啧啧啧，看吧，你的妃子，看起来并不盼着你好。”篱幽笑道。
　　“是谁。”零轩眯起眼。
　　“我不说，你自己品去吧，反正这些手段奈何不得我，我不想管。”篱幽笑道。
　　“少主......”零轩无奈道。
　　篱幽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转身离开。
　　“陛下，这女人也......”一侍卫道。
　　“别乱讲，她耳力好，被听到了，我可不救你。”零轩戏谑道。
　　“一个后宫女子，我害怕了她？”侍卫道。
　　“后宫女子。”零轩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摇摇头，“现在是的，但是曾经.....你听过.....小冥王这个名号吗？”
　　“不是那个狼族少主吗。”侍卫道。
　　“是她。”零轩看向她离去的方向，那侍卫一噎，面色惊愕。
　　“将她囚禁在我这后宫中，到底是对是错呢。”零轩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