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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章 贤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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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若汐就被通知翻了牌子。内务府的两位麽麽就赶着来到了西福宫接若汐装扮沐浴。
若汐被带到了离养心殿不远的一个侧宫内,里面是专门供侍寝的嫔妃沐浴装扮的地方。若大的温泉池水,腾腾的冒着白色的水蒸气,温泉内各色花瓣飘洒在池水中,一眼望去如梦如幻,纵然是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她,也不自觉的发出了声感叹。皇宫的奢华果然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若汐身旁分配了两名宫女伺候她沐浴。两位麽麽则站在帏幔外等候着。除去了身上的宫服,若汐第一次走进了这梦幻般的池水中。温泉水如丝缎般的滑过她紧至滑腻的皮肤,乌黑的秀发洒在池水中,又湿漉漉的随意搭在她裸露白皙的后背上,花瓣、水雾、美人,加上淡淡的流水声,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水温温暖舒适,温柔的从她的每一寸皮肤上轻轻的划过。若汐儿觉得身体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舒适感,她觉得很放松,依靠在池边的滑石上,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睡意。
“皇上……”她在心里勾勒出他的脸,那意气风发的笑颜,那温情的眼眸。若汐的唇角泛起一抹笑意,但是她不曾发觉,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
“主子……娘娘……娘娘……”随着呼唤声,若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头似乎还是昏沉沉的。朦朦胧胧印入眼帘的是碧缳着急的面庞,还有秋容,彩菊,小德子等一干人。看大家的神色似乎都很焦急,见她醒了过来,大家面上才梢有了喜色。
“主子,你可把我们吓死了……”碧缳语气中带着哽咽。
“我这是怎么了?”若汐一时间还没有弄清发生了何事。
“主子,您在沐浴的时候昏倒,被送了回来。抬进来的时候您面色苍白,很是吓人。奴婢们都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秋容担忧的看着若汐接着说,“还好太医来看过您了,说您要是能清醒过来就不会有大碍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若汐撑着床沿,费力的坐了起来。她的大脑没来由的一阵眩晕。
“主子……”秋容张口欲说什么,但是看着若汐始终不忍开口。
看此情景,坐在床上的若汐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若汐儿虽然一直养在深闺,身子娇贵,但是从小到大身子也没患过什么重症顽疾。这次……
“太医究竟怎么说的?”若汐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语气,话语中含着几分凌厉。
秋容看若汐的神色知她已大概猜出二三,于是便不再犹豫。“主子,这次您的昏倒很是突然,您一被送回宫,太医便过来了。太医把了您的脉,说您是先天气血不足,离开家中府邸的这一个多月,或许您甚是思念双亲,导致郁结于心,结气在胸不能通顺,身体尤为嬴弱。今天的昏倒是由于您身体体力耗尽所至。太医说您的气力不适合长时间浸泡在温泉池水内,所以发生了晕厥。而且,这两个月您都必须卧床休息,加以调养……”
最后一句话,若汐是听明白了。她讽刺的冷哼了一声“卧床调养?两个月……”。
这相当于给恩宠正旺的若汐判了个死刑。恩宠才刚刚开始,甚至都还不曾侍寝。这个时候深居宫内2个月,意义是再明白不过的了。况且这次秀女入宫,那么多新鲜娇艳的容姿让人目不暇接,即使她曾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时间和其他新的恩宠,很快就可以把她的光彩淹没。
整理了下情绪,若汐探头看了眼纱幔外的宫门,轻声问到“皇上知道吗?”
“回主子,皇上一听说您昏倒,便要过来,可惜被政务缠身,与几个大臣在御书房商量政事。不过刚才有公公过来传话,说皇上事情处理完毕后会过来西福宫看望娘娘您的。”回话的是小德子。
他刚刚接到御书房的传话,“不过,奴才估计,这会儿,皇上应该往这边过来了。”
“恩。知道了。”若汐儿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声音平缓,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正说着,外面突然来报,“贤妃娘娘来了……”
“贤妃?”若汐眉头微皱。她才刚刚入宫,与贤妃并无多少接触。况且以她的身份和现今在宫中的地位,她绝不应该亲自来看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刚刚被册封的宸嫔。
贤妃乌娜拉是献庆三年入宫,六年间从刚进宫的答应到位份晋为妃,献庆五年,她生下皇二子玄时,如今虽然皇宠不及原来鼎盛,但是皇上也从来没有冷落过她。她在后宫的地位直逼皇后,并且拥有协理后宫的权利。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必然不止一般。何况她的封号是“贤”这个字。更可以体现出皇上对她的看重。
“妹妹身体虚,就毋须多礼了”,一声柔美的声音了飘进来。就在若汐起身准备下榻行礼时,一双温柔的手,过来按住她,不让她下得床来。
“若汐见过贤妃……”,无奈她只能在床上躬身微微一福算是行礼。
“方才本宫宣赵太医去锦绣宫把脉。无意中听得他说妹妹身体抱恙,似乎在沐浴的时候严重昏迷。本宫担忧妹妹身体,特意来探望妹妹,看妹妹你现在可好?”贤妃面带微笑,一脸关切,她的温婉柔美,给人有一种贤良知理的感觉。果然让人很自然跟“贤”字想到一起。
若汐正欲回答,突然瞥见皇上的身影向宫内走来。这时候贤妃也回头看见了他。
“臣妾给皇上请安”。贤妃行礼的时候,若汐也从床上起来,柔柔的半跪了下去。
“宸嫔何须多礼,朕甚是担心你的身体。”宏基一把拉住若汐,满脸的关切。
“臣妾已无大碍。谢皇上,娘娘记挂。”若汐看着宏基有些微微的感动。
“皇上,快让宸嫔躺下吧。臣妾听赵太医说,妹妹是万分不能再劳累的。尤其不能过于伤神,得卧床静养一些时日方可。”
“朕仔细听赵太医说了,宸嫔,你要好好遵从太医的叮嘱,快些把病养好才是!”宏基关切的叮嘱若汐。
“是啊,妹妹,你就安心的静养,什么事情不必忧心。若有什么需要,只要知会我一声,我定会为妹妹打点,你快些好起来,也免得皇上过于挂心不是?”贤妃拉着若汐的手,温柔的说道。
宏基看着她赞许的点点头,“贤妃果然淑德,刚才听你说,宣了赵太医去,是你的胸口又疼了吗?还是玄时哪里不舒服?”
乌娜拉瞬间眼眶微红,面带柔情的看着宏基“臣妾谢皇上关心,有皇上的垂怜,臣妾并无什么大碍,玄时也很好。只是玄时夜间时常盗汗,臣妾宣太医想找些养生的方子罢了。”
“哦……”听完此番话,宏基若有所思了一会,他温柔的看着乌娜拉,“看来是朕疏忽了,最近政事繁忙,朕似乎有段时间没去看你们母子了。”……
嘱咐若汐躺下好生休养后,宏基与乌娜拉一同离开。当晚他去了贤妃的锦绣宫。
看着他们的车马驶出西福宫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贤妃,你的动作果然快啊,哼哼……”听晚黑衣人的回报,女子微眯着眼想了一会。她把手上的金簪猛的抛在了地上,“这是赏你的,拿去吧。”
随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天空的明月,不再多言。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默默的拣起金簪,转身走了出去,迅速的消失在了宫外。
“娘娘……”一直站在女子身边的侍女想说什么。却被她挥手打断了。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你做的很好。”阴冷而又美丽的弧线再次漫上她的唇角。“接着就看她乌娜拉怎么演这出了。”
西福宫内,若汐儿当着众人的面将太医院送来的药,一饮而尽,接着屏退众人。一个人坐在烛光下,沉思良久。